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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xiāng)童年拾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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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柴禾，是農(nóng)村農(nóng)民做飯不可缺少的燃料，而今，單一用柴禾做飯的歷史已經(jīng)過去，柴禾做飯漸漸地退出了歷史舞臺。</p> <p class="ql-block">拾柴火是兒時不可躲避的一項家庭“義務”，特別是秋冬時節(jié)，放學后或是不上學的時候，一般要扛上筢子背上筐，到野外四處尋找可供生火做飯的落葉枯草等，然后一筐筐地背回家。時間雖說已經(jīng)過去了四五十年，但是當年拾柴的情景仍歷歷在目。</p> <p class="ql-block">一日三餐生火做飯，是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可那時除燒柴禾外基本上沒有別的能源。沒有電，也沒有氣，連煤炭都是奢侈品。種田產(chǎn)出的柴禾是不夠用的。麥秸做牲畜冬季的飼料，秋季的高梁、玉米、大豆、芝麻之類的秸桿，秋收后碼成柴禾垛，誰家的柴禾垛大一些，都是很讓人羨慕的。可柴禾垛到春天就用完了。過去的有錢人家可買大量的木柴，儲存在“后柴院”里隨時取用，絕大多數(shù)人家都得去野外拾柴禾。拾什么柴，怎么拾法，跟人住的地方有很大關系。</p> <p class="ql-block">家住山中的人家，燒柴問題不大。如伏牛山、大別山中大量的柞木林，是三年一伐的用柴灌木林。即使少數(shù)人家沒有柴林，在山上拾柴也比較容易。過去山里的漢子能娶到平原的女人做妻子，其主要優(yōu)勢是“有柴燒”，除自己有柴燒外，還可以接濟親家。正所謂“留有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p> <p class="ql-block">住在近山的人家，常進山拾柴禾。自夏種至秋收的幾個月里，壯年男人們起早吃飯，帶上干糧、扁擔、柴刀和柴禾繩，進山砍柴。在非林區(qū)的荒山野溝里，砍拾荊棘、雜樹、蒿草等不受保護的野生植物。下午時分，每人拾夠兩捆便可挑擔下山，弄回家里曬干備用。進山拾柴大都是結(jié)伴搭伙，以便應對摔傷、中暑、狼蟲虎豹等不測事件，也曾發(fā)生過單獨行動中暑身亡的事故。</p> <p class="ql-block">我們村在淺山區(qū)，男女老少都可到臨近村莊的山坡上去拾柴禾，雖然不如深山里柴源充足，但離家近，半天拾夠一籮頭也就滿足了。山坡上可做柴用的野生植物，一年可收割兩三茬，對它們的名字、特性、生長地，小伙伴們都耳熟能詳。除了山上，田里也可拾柴禾，那芝麻、大豆等收割后留下的根，在種上麥子后還可以去拾，叫做打芝麻茬，揀豆茬。冬季和早春，我們常成群結(jié)隊地去山坡上用專用的鏟子鏟拾白草圪塔。我在上大學前天，還在山上拾柴禾。</p> <p class="ql-block">幾個小時候一起拾柴禾的老伙伴，異口同聲地對我說，現(xiàn)在的人真享福啊，好吃的東西大街小巷，琳瑯滿目，應有盡有。燒火做飯，電灶、氣灶。連農(nóng)村也不燒柴禾了，滿山遍野的“柴禾”茂密旺盛，無人理睬。</p> <p class="ql-block">拾柴已成絕版的記憶底片，湮沒在步履鏗鏘邁入新時代的征途中。但是，我只要看到了裊裊炊煙，眼前就會浮現(xiàn)出那一座座柴堆，浮現(xiàn)出母親堆柴的樣子，還是那樣的清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