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知青歲月之 放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4年11月3日,秋收結束,莊稼登場。我和劉忠孝完成了看青的任務,回家取過冬的衣物。同行的有三隊集體戶的葛冬眀,他是回四平辦理接班回城的手續(xù)的?;丶抑豁毑叫辛锏矫肿疖?,知識青年坐火車還不要錢。我那一個月便跑了好幾趟。</p><p class="ql-block"> 月底的一天,我從家回到集體戶時,天已經要黑了。集體戶的男同學都去出大兵團搞農田基本建設了,就我一個人在家。劉隊長來找我說,牛倌病了,讓我明天去放隊里的四十四頭牛。我說我也沒放過牛啊。劉隊長說,你只要早晨把牛群趕到甸子里,晚上回來喂點水,白天都不用管。</p><p class="ql-block"> 新牛倌上任第一天,我早早來到牛圈,我想站在門口給它們點點名,可牛認生,站在那里不出來,我只好進去攆,群牛一窩蜂的跑出來,沒有隊形,所以我接手就是個糊涂帳。</p><p class="ql-block"> 晚上回來,給它們飲水后進圈時一查,三十八頭。我去問劉隊長,他說沒事,可能在二隊的牛群里呢。我們高英窩棚屯子大,一百多戶人,分兩個生產隊。第二天早上松牛時,正好二隊的牛倌趕牛過來,一問,牛果然在他們的群里。我就放心了。晚上牛回來,又缺了不少頭,我想一定又跑到二隊的牛群里去了,也就沒在意。</p><p class="ql-block"> 第三天早晨,我自己在家,起來晚了。大隊董書記來隊里,發(fā)現(xiàn)牛還沒有松。問誰放牛呢,還沒松?得知是我后便來到集體戶,把我喊起來一道去牛圈。打開門一查,二十二頭,正好少了一半兒。董書記問,牛呢?我說在二隊群里呢吧。恰好二隊牛倌趕牛過來,說今天可沒在我們這里。董書記厲聲說,你去找牛,找不到讓你賠!我想反正我沒錢,把我賣了也不夠這二十二頭牛錢。</p><p class="ql-block"> 我先去牛倌家問了,他說丟不了,牛找到水喝就不回來了。董書記是嚇唬你。我心里有了底, 就趕到姜家大隊,找到在那干活的男同學們,回來幫我找牛。出大兵團干活很累的,大家樂得回來歇歇。我們幾個人來到草甸子上,找來了我和劉忠孝看青時的兩匹馬,我們就換著騎馬玩。當時邢樹發(fā)不敢騎,我們非得讓他騎,硬把他?上馬背,用鞭子抽了一下馬屁股,只見馬作的盧飛快,箭去霹靂弦驚!邢樹發(fā)直直的摔下馬來,腰疼了好長時間。</p><p class="ql-block"> 我們繼續(xù)在草甸子上瘋鬧,突然發(fā)現(xiàn)遠處有兩只大鵝,可四外都看不到人家,鵝怎么能走出這么遠呢?聽說大雁長的和鵝差不多,會不會是大雁呢?我和劉忠孝騎馬過去看看。他的紅騎馬快,沖在前面。其中一只一下飛了起來,劉忠孝驚喜的喊道:是大雁!是大雁!騎馬追了下去。我下馬把沒飛的那只捉住。劉忠孝追出能有半里地,把那只也捉了回來。用鞋帶把它倆綁在一起。大家怎么看都是鵝,可沒聽說鵝會飛啊。但要說是大雁,也不能飛那么遠就讓馬追上啊。最后決定把它倆放了,因為我們都是有知識的青年。偷雞摸狗的都是別的集體戶干的。</p><p class="ql-block"> 晚上劉隊長來戶里說,大兵團任務緊,牛不用找了,牛倌病也好了。我明天也和他們一起去大兵團干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轉過年來開春,一天刮大風,我們都沒干活,在戶里打撲克,梁恩輝興沖沖地回屋里取風鏡,說今天我找個好活,和另一個社員一起訓牛。就是牽著牛遛,讓它聽指揮,過幾天種地用。去新甸,去五一大隊都行。他們走了不一會,那個社員就跑回來說,梁恩輝被牛頂了!原來挺溫順的牛,看梁恩輝戴的墨鏡來氣,正好牛韁繩掉了,梁恩輝彎腰去撿。牛犄角一下就把他眼睛下面豁個大口子,再一頂,幸好他已經倒地了。隊長馬上套車,去醫(yī)療條件好點的服先公社衛(wèi)生院。我和劉忠孝跟車去的,二十多里的一個多小時就到了。把他扶到病床上,我和劉忠孝一人握住他一只手,傷口都是肥肉,像小孩子的嘴翻翻著,上了反毒水嘩嘩冒白沫,劉忠孝不敢看,我眼瞅著大夫用鑷子夾著像魚鉤似的彎針,像掌鞋一樣給他縫上了。</p><p class="ql-block"> 行兇的牛因拒捕又頂傷了一匹馬,報請上級批準,予以擊斃!當我們返回集體戶時,牛肉已擺在灶臺上。我們?yōu)榱私o梁恩輝同學報仇,把牛肉一掃而空。隨著傷口的愈合,人們漸漸忘了此事。可每當牛群路過案發(fā)地時,都長時間默立,鳴笛,悼念著它們的英雄。</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