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69年12月29日下午,我們新兵連正在臨江三公里進行隊列訓練,突然聽到集合號。新兵連長動員說:“我團機炮連一名班長在軍馬訓練中,為保護群眾生命安全受傷需要獻血,請報一下名?!苯Y果新兵連二百多名新戰(zhàn)士沒有一個退卻的,連長帶著全連新兵向三公里林業(yè)局醫(yī)院跑去。由于獻血心切,整齊的隊形變成了馬拉松隊形。我算第一梯隊里的,結果我是B型血,受傷的班長是AB型血,我很失望,很羨慕那些能獻血的戰(zhàn)友。在醫(yī)院里我見到了受傷的老班長王大彪躺在病床上很安詳,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感,我想問題不大,沒想到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老班長,也是最后一次見到老班長。醫(yī)生在他的腹部切開一個二十公分的口子,積滿腹腔的瘀血湧了出來。他的肝臟破裂三十公分,肝右葉三分之一被蹍碎……。</p><p class="ql-block">十多小時的手術,王大彪體內(nèi)原有的四千多毫升血液已經(jīng)流盡,戰(zhàn)友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流進他每一根血管,又不斷地從他體內(nèi)向外滲透著,輸血總量已達九千二百毫升,最終我們還是離開了親愛的戰(zhàn)友王大彪。</p><p class="ql-block">有幸我下連來到了王大彪生前所在連隊機炮連,在連部當通信員,能有機會接觸到團、軍分區(qū)、省軍區(qū)各級工作組到連隊調(diào)查王大彪犧牲的前后經(jīng)過。當時調(diào)查兩個方面,是事故,還是英雄壯舉。經(jīng)過多次論證,最終認定王大彪是英雄。</p> <p class="ql-block">1969年12月29日,王大彪與戰(zhàn)友冒著的零下三十多度的嚴寒,駕馭炮車馴馬拉練。在野外持續(xù)了六個多小時,來到一段下坡路全長四百多米,里側靠山,外側是五十多米深的斷崖,接連四個胳膊肘彎。意外發(fā)生了!這段冰復蓋的坡路,被來往的車與爬犁磨得象鏡子一樣光滑,轅馬受炮車下滑沖擊,猛撞梢馬,三匹驚馬拖著炮車狂奔起來,拉前梢馬的戰(zhàn)友被甩倒在路旁,拉馬嚼子的戰(zhàn)友摔倒在車上。這時對面上來兩輛牛車,千鈞一發(fā),王大彪推馬扛車……</p> <p class="ql-block">王大彪生前所在班戰(zhàn)友與被救趕牛車的社員賈萬仁、陸光友親切交談。</p> <p class="ql-block">王大彪生前所在三班戰(zhàn)友在進行120迫擊炮射擊訓練。</p><p class="ql-block">這兩幅圖片是由著名攝影專家、解放軍畫報社高級攝影記者車夫所拍。</p> <p class="ql-block">通化專區(qū)革委會、通化軍分區(qū)政治部發(fā)《向王大彪同志學習》專輯</p> <p class="ql-block">吉林省軍區(qū)委員會關于開展學習王大彪活動的決定</p> <p class="ql-block">吉林省革委會關于向優(yōu)秀的共產(chǎn)主義戰(zhàn)士王大彪學習的通知</p> <p class="ql-block">吉林省軍區(qū)政治部編輯的無限忠于毛主席的英雄邊防戰(zhàn)士王大彪</p> <p class="ql-block">前進報頭版報道(王大彪)</p> <p class="ql-block">王大彪的父母先后把王大彪的兩個弟弟送進部隊,接過哥哥的槍并多次立功受獎。</p> <p class="ql-block">王大彪生前所在班合影,前排左二王大彪的大弟王大相、后排左二是本人</p> <p class="ql-block">1977年11月11日上午,沈陽軍區(qū)司令員李德生視察邊防一線,來到我連,團首長向李德生司令員匯報說:“這是英雄的邊防戰(zhàn)士王大彪生前所在連隊,兩個弟弟先后接過哥哥的槍守護邊防”。李司令員拉著王大彪小弟王大豹的手說:“和英雄的連隊照張像”</p> <p class="ql-block">前排左五李德生、前排左六王大豹、后排左一本人</p> <p class="ql-block">王大彪的墓地座落在吉林省白山市四保臨江烈士陵園,五十多年過去了,我們沒有忘記老班長,我們可以告慰老班長今天的人民軍隊更強大,祖國更富強,人民更安詳。我們更崇尚英雄,無論時代如何變化,英雄故事,英雄氣概永遠可以打動人、感染人、鼓舞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