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張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出品：婚姻與家庭雜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5月6日凌晨，“聶樹斌案推動者”，那個捅破驚天冤案的硬漢子退役軍人、原河北省廣平縣公安局副局長鄭成月，他用11年為“強(qiáng)奸殺人犯”翻案，經(jīng)搶救無效去世，享年62歲。</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鄭成月因“聶樹斌案”而被全國人民熟知，也因?yàn)椤奥櫂浔蟀浮倍錆M爭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16年12月2日，最高法院終審裁定并宣判在1995年已被槍決的“強(qiáng)奸殺人犯”聶樹斌無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起被輿論關(guān)注了十幾年的標(biāo)志性案件終于沉冤得雪，而推動此案平反的警察鄭成月，也成了輿論關(guān)注的熱點(diǎn)人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據(jù)悉，案件宣判前，鄭成月曾和聶樹斌的姐姐說：“我活不了多久，我死了以后，要給我在聶樹斌的墳?zāi)古赃厴湟粋€碑，寫上‘人民警察愛人民’?！?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鄭成月曾作為縣公安局副局長堅(jiān)守真相11年，扛住了所有壓力，為聶案奔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16年，小婚家的記者曾經(jīng)采訪過鄭成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時的他，是一位鐵骨錚錚、有著執(zhí)著信念的警察；也是一位對逝去父親無比懷念和感傷的兒子；還是一位對妻兒有愧疚和遺憾的丈夫、父親；但更多的，從他滄桑的眼中，仿佛看到了當(dāng)年那個立誓要追尋正義的少年，這是他身上歷經(jīng)多少考驗(yàn)都打磨不去的光芒。</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一石激起千層浪</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鄭成月，河北省邯鄲市廣平縣公安局原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主管刑偵工作多年，破獲過不少大案要案，曾經(jīng)孤身一人抓獲8名嫌犯，是河北警界出名的破案高手、“拼命三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曾先后獲得“2005年度全市優(yōu)秀人民警察”“2008年度全省刑偵先進(jìn)個人”等稱號。2001年的電視劇《燕趙刑警》里面的公安局長，就是以他為原型拍攝的。</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說：“自從我上任后，就奉行一個理念：公安局的大門應(yīng)該永遠(yuǎn)是向老百姓敞開的。有人需要幫助，我就應(yīng)該在那里。所以，我也常常住在局里?！?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05年，“神探”鄭成月又破獲了一起特大連環(huán)奸殺案，在他親自審訊下，犯罪嫌疑人王書金對自己所做的多起強(qiáng)奸殺人案供認(rèn)不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就在案件即將告破，同事們都等著給他慶功的時候，一個意外出現(xiàn)了：在帶領(lǐng)王書金到石家莊孔寨的一處作案現(xiàn)場指認(rèn)時，鄭成月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起案件居然早在10年前就已經(jīng)被破獲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且，當(dāng)時該案抓獲的嫌疑人聶樹斌早已被執(zhí)行了死刑。憑借他多年刑偵工作經(jīng)驗(yàn)，鄭成月心中一沉，他預(yù)感到：<b>抓錯人了！</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殺人犯王書金</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這位執(zhí)著的警察，沒有選擇沉默或遮掩，而是用抽絲剝繭的方式，一步一步追溯，終于證明了自己心中的答案：聶樹斌是冤枉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一次接受《河南商報》的采訪時，鄭成月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05年3月15日，《河南商報》刊登《一案兩兇，誰是真兇？》文章之后，報道被廣泛轉(zhuǎn)載，此案的疑點(diǎn)正式浮出水面。堅(jiān)持追溯真相的鄭成月，自此也卷入了這場長達(dá)11年的漩渦之中。</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聶樹斌</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另一方面，自從聶樹斌被執(zhí)行死刑之后，他的父母就一直上訪，為兒子申冤。他們不相信連只雞都不敢殺的兒子會殺人。10年后，王書金的出現(xiàn)也讓老兩口看到了希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007年，王書金案開庭的當(dāng)天，聶樹斌的母親找到了鄭成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她第一句話就說：“鄭局長，聽說你為我兒子的案子受了不少委屈，謝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鄭成月說：“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聽到這話霎時流下兩行熱淚的聶母繼續(xù)追問：“您說句實(shí)話，我兒子是不是兇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鄭成月說：“大媽，你永遠(yuǎn)要相信國家的法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老太太哭得泣不成聲。彼時，她已堅(jiān)持為兒子上訪了10年。她說：“就算把家里的錢都花光了，我也要跑過來，我不能連孩子的一張判決書都拿不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聽到這話的鄭成月一愣，他說：<b>“大媽，你兒子不是兇手，無論哪一級領(lǐng)導(dǎo)來問我，我都會這么告訴他。只要我頭長在這兒，我就會說實(shí)話?！?lt;/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此后，出于對老兩口的同情，鄭成月以私人名義幫他們找律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與此同時，他還經(jīng)常去獄中看望王書金，鼓勵他如實(shí)交代案情。隨之而來的是經(jīng)常有人來“告誡”他：“鄭局長，小心點(diǎn)兒！”，還有數(shù)不盡的質(zhì)疑和“調(diào)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對記者說：“當(dāng)時我就想，大不了我不干了，我就是做了一個警察該做的事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鄭成月向聶母說到的，他也做到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個時候，鄭成月還不知道，因?yàn)樽约旱倪@份堅(jiān)持，之后的11年對于他和他的家庭來說會發(fā)生什么，但就算他知道了，仍然會這么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自從2005年一案兩兇的事件曝光，鄭成月經(jīng)常被上邊叫去調(diào)查，關(guān)于他的謠言也經(jīng)常在網(wǎng)絡(luò)上出現(xià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記者問他當(dāng)時的感受，他說：“回家，喝酒，什么下酒菜都沒有，就自己喝了一瓶二鍋頭。我當(dāng)時就想，這個案子我哪怕是模糊過去，如今也不是這個結(jié)局?？晌肄D(zhuǎn)念一想，我這個人絕不會模糊過去的，我打小兒就不是這樣的人，我模糊過去，自己和家人都會看不起我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鄭成月說得沒錯，他從小就是一個追尋正義的人，而他的家人更是在用極大的愛和包容鼓勵著他。</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追逐正義的少年</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果沒有父親的坎坷經(jīng)歷，鄭成月可能不會成為今天的鄭成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鄭成月的記憶中，父親是一位非常誠實(shí)的人，明明說個小謊，就可以得到好多好處，但父親絕不會這么去做，他常常也是這么教育兒子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新疆部隊(duì)在當(dāng)?shù)卣斜鴷r，有著一顆赤子之心的鄭成月積極入伍。不久后，他就因出色的軍事天賦直接被調(diào)到偵察部隊(du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跟記者介紹時，鄭成月神采飛揚(yáng)地說：“那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西北邊防線上一支很重要的偵察部隊(duì)。”言語之間，充滿了驕傲。</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這里的4年，鄭成月接受了槍械、格斗、偵察反偵察等一系列專業(yè)化的部隊(duì)訓(xùn)練，并連續(xù)3年獲得神槍手的稱號。在這里，他爬過大雪山，在零下40℃的戈壁上過夜，在深山里僅靠一把匕首和羅盤生存下來?！?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就像美國電影《第一滴血》里一樣，我們中國戰(zhàn)士也能做到。”他補(bǔ)充道。如果說，孩童期間家庭的經(jīng)歷帶給他對正義的捍衛(wèi)和追求，那么這段經(jīng)歷造就了他作為一個男人剛強(qiáng)的性格和從事刑偵工作的扎實(shí)基本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從部隊(duì)退役后，鄭成月回到家鄉(xiāng)，在廣平縣中國銀行做了10年保安主管。也正是在此期間，他結(jié)識了同在銀行工作的張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張慧是一名大學(xué)生，氣質(zhì)端莊大方。工作上的相處，讓兩人的感情逐漸升溫，并很快結(jié)婚生了兩個兒子，家庭幸福美滿。在張慧心中，鄭成月是一個富有責(zé)任心的男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而，此時的鄭成月心中還有一個小愿望。一直以來，他都對做警察很向往，在他心里，那是維護(hù)正義的使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做保安主管期間，他買來一些法律書籍學(xué)習(xí)。不久后，他考上了中國政法大學(xué)自考大學(xué)本科。這個在職本科一讀就是兩年，鄭成月是顧不了家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妻子張慧百分百地支持他，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并告訴他們：“爸爸是去讀書了，你們將來也要向爸爸學(xué)習(xí)?！?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了妻子的支持和孩子們的期待，鄭成月更有動力了。在政法大學(xué)的學(xué)習(xí)，讓鄭成月對“正義、公平”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掌握了豐富的法學(xué)知識，為他日后成為一名出色的警察奠定了基礎(ch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畢業(yè)后，鄭成月破格進(jìn)入縣公安局，很快，他所學(xué)的技能就得到了充分發(fā)揮，沒多久，他就成為主管刑偵的副局長，火速升職背后是鄭成月的全身心付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兒子鄭奇說，他在外上學(xué)，一個暑假見不到父親幾面。一有案件，他馬上就走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擔(dān)任公安局副局長這幾年，廣平縣的破案率一直排在河北省的前列，鄭成月成了犯罪分子畏懼的黑臉“包公”。</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但“神探”也有柔情，作為專門跟重大案件嫌疑人打交道的刑事偵察警察，鄭成月常年佩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次，歹徒醉酒拿著刀向他瘋狂地砍過來，情急之下，鄭成月的同事讓他開槍自衛(wèi)，但他卻沒有這么做；同事急得要拔出槍幫他制服歹徒，鄭成月又制止了他。結(jié)果，鄭成月左眼被歹徒砍傷，險些失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事后，別人都問他為什么不開槍，鄭成月說：<b>“犯罪嫌疑人也有爹娘，也有妻子兒女，如果他威脅到了百姓的安全，那開槍是必須的；但如果他是醉酒行兇，開槍要非常慎重，因?yàn)橐苍S就是你的一個行為，一個家庭會陷入痛苦之中?！?lt;/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說這些話時，記者仿佛看到了那個十幾歲在老家山坡上攙扶老人的少年。他手持武器，卻依舊心懷善良。</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正義背后的失落與溫暖</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真正的勇氣不是消滅恐懼，而是直面恐懼時不忘職責(zé)，篤定地完成使命。人們敬佩這種人的選擇，卻往往看不到他們背后的淚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采訪期間，鄭成月的眼淚兩次奪眶而出，一次是談到他的父親，另一次是談到他的妻兒，都是他最親近的家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09年，老父親病重，整日忙于破案的鄭成月趕往醫(yī)院。那一天，他跟同事說：“都別找我，今天我要好好陪陪我爹！”他支開了常年照顧父親的家人，想和父親單獨(dú)待一會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跟記者說：“其實(shí)那天，我是想好好地跟我爸聊聊的，自從當(dāng)兵后，我就一直沒怎么陪在他身邊，心里有好多愧疚。那天，我推掉了所有工作，就是想把這些年的心里話跟他說說……”</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然而，鄭成月突然接到了同事火急火燎打來的電話：“鄭局，出大事了，5人入室搶劫，砍傷了一個單獨(dú)在家的8歲孩子，搶走巨額現(xiàn)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鄭成月望向躺在床上戴著呼吸器的父親，在病房中壓低了聲音跟同事說：“你們先處理一下，等明天我過去著手偵查?！?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同事著急地說：“現(xiàn)在孩子家人都急瘋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氣息微弱的父親聽到了他的這段對話，抬了抬手跟鄭成月說：“你快去吧，別在我這兒耽誤時間，有人家里出大事，你趕緊去處理?！?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刻的鄭成月實(shí)在沒法扔下父親跑去犯罪現(xiàn)場，但這起案件又關(guān)系到一個生命垂危的孩子，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就在這時，老父親好像鼓足了一口氣沖他喊了起來：“你走，快走，你是警察，圍著我干什么！”邊說邊揮手讓他離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望著父親堅(jiān)定的神情，鄭成月知道，父親是怕耽誤自己的工作。無奈之中，鄭成月打電話叫來了弟弟看護(hù)父親。那一天，鄭成月在奔向犯罪現(xiàn)場的車上大哭了一場。而那一晚，也成了他和父親最后的告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用和父親訣別換來的這次現(xiàn)場偵查最后幫到了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因?yàn)榘钢校跬娇硞泻⒅?，想用被單勒死他，他卻幸存了下來，專家告訴他，被單因?yàn)槭芰γ娣e大、密度大，是勒不死人的。聶樹斌卻“供認(rèn)”自己是用被單勒死女受害者的。因此，他發(fā)現(xiàn)了聶樹斌案的一個重要疑點(diǎ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除了父親，鄭成月還覺得愧對自己的妻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兒子鄭奇2012年從河北大學(xué)研究生畢業(yè)后，參加公務(wù)員考試，成績名列前茅。鄭成月心里對這個從小成績出色的兒子有著深深愧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dāng)所有人都在揣測鄭成月家人是否有著一肚子“委屈”的時候，鄭成月的妻子張慧揮揮手說：“他做的事兒都沒錯，我肯定會支持他?！背耍⒉辉敢庹f再多，采訪間隙，她一直在打電話詢問鄭成月身體的情況，她心里最緊張的是丈夫的健康。在這11年里，他的身心承受了常人無法想象的重負(f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問到鄭奇有沒有對父親抱怨過，他想了下認(rèn)真地說：“說真的，沒有，我們一家子都知道他在做對的事兒，他的確有點(diǎn)兒理想主義，我跟他肯定不一樣，但這不妨礙我敬佩他這樣的人?！?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正是因?yàn)橛羞@樣的家人，鄭成月才能在堅(jiān)守正義的這條道路上走到今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采訪結(jié)束時已經(jīng)入夜，望著鄭成月走在暮色中的背影，記者心中一熱，那不是雷厲風(fēng)行的偵查員的樣子，而是一個普通中年男人的模樣，他們有時候背不會挺得那么直，因?yàn)樗麄儽成峡钢呢?zé)任不止一個家。</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009年，49歲的鄭成月被要求提前離崗，不再任縣公安局副局長一職，成了一名普通警察。再后，幫一家律師事務(wù)所做刑事法律顧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18年，鄭成月被診斷患有腎功能衰竭、尿毒癥、高血壓、腹腔積液、腦梗塞、二型糖尿病等共9種疾病，病情危重，生活困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中國的老百姓還是善良的，也是好人有好報，不少熱心的人們力所能及的給他提供幫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隨后，有公益平臺發(fā)起《幫助重疾好人鄭成月》眾籌項(xiàng)目，一天內(nèi)為其籌得47萬余元善款，還有志愿者幫助他們聯(lián)系到北京的醫(yī)院。</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病重后的鄭成月，念念不忘的仍然是“聶樹斌案”真兇還沒有遭受到法律的制裁，還有許多人因?yàn)椤奥櫂浔蟀浮闭业剿?，希望他能幫著主持公道，他希望這些事情都能得到公平的解決。</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021年2月2日，經(jīng)最高人民法院核準(zhǔn)并下達(dá)執(zhí)行死刑命令，河北省邯鄲市中級人民法院對犯故意殺人罪、強(qiáng)奸罪的罪犯王書金執(zhí)行了死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過，王書金所堅(jiān)稱的自己是“聶樹斌案”真兇，法院并未認(rèn)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鄭成月生前曾說過：“這么多年為聶樹斌的案子我不后悔，我覺得值。我做的這一切，與當(dāng)年在前方犧牲的烈士相比還差得遠(yuǎn)?！?lt;/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英雄是什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追尋正義的光，也是回身時淡淡的憂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只要他在那里，你就覺得踏實(shí)，任憑時光荏苒，歲月滄桑，他都能讓你看到純真少年時執(zhí)著、篤定的模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鄭成月雖然走了，但他無愧于軍人的榮耀！他無愧于人民警察的稱號！他會活在大多數(shù)人的心中！</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注：文中鄭成月的家人均為化名）</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本文轉(zhuǎn)載自《婚姻與家庭雜志》，僅添加部分圖片文字編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