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勛, 中國臺灣知名畫家、詩人與作家。他在《品味四講》中說:“所有生活的美學旨在抵抗一個字”。漢語當中‘忙’這個字,是一個多么驚人的警告,因為忙,就是心靈死亡。 每一個人都拼命地追求物質方面的東西,甚至忙到沒有時間去感覺周遭的事物,你有再多的錢,再多的物質,忙到心靈死亡,還有什么意義呢?因為忙,還會心盲,對于生活中那些原本很容易看到的美漸漸遠離。 莊子說,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生活也存在著美,在我們的衣食住行中有哪些生活美學要讓我們舍得用時間去創(chuàng)造,蔣勛先生告訴人們如何做一個生活美學家。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穿衣之美:品味不等于品牌</font></h3> 美其實是回來做自己,能夠不被這個流行所干擾,要知道自己要什么。 譬如說,那衣服不過就是求保暖,天氣冷了加衣服。 人類最早用樹葉、用動物的皮毛來做衣服,可是慢慢地我們會發(fā)現衣服這個東西,可能會跟他的某一種生命情調有關。 我們今天說品味,變成說這個人穿衣服很有品味,因為他有他自己的選擇。<br><br>品牌并不等于品味。 品牌的基礎是建立在品味的基礎上,你如果說去盲目的迷信那個品牌,最后就是說,不一定有品味。 所以說品味是回來做自己,選擇自己所要的這個東西。 那么在服裝上,我們可以說這個人他完全可以素樸的完成它自己,這個是從生活里培養(yǎng)自己對美的一個感動。 美其實是回來做自己,能夠不被這個流行所干擾,要知道自己要什么。 譬如說,那衣服不過就是求保暖,天氣冷了加衣服。 人類最早用樹葉、用動物的皮毛來做衣服,可是慢慢地我們會發(fā)現衣服這個東西,可能會跟他的某一種生命情調有關。 我們今天說品味,變成說這個人穿衣服很有品味,因為他有他自己的選擇。<br><br>品牌并不等于品味。 品牌的基礎是建立在品味的基礎上,你如果說去盲目的迷信那個品牌,最后就是說,不一定有品味。 所以說品味是回來做自己,選擇自己所要的這個東西。 那么在服裝上,我們可以說這個人他完全可以素樸的完成它自己,這個是從生活里培養(yǎng)自己對美的一個感動。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食物之美:不止于果腹 </font></div> 中國人的飲食常常講色香味俱全。色,視覺;香,嗅覺;味,味覺。已經動用掉三種感覺系統(tǒng)了。 那么因此這個所謂的色香味俱全是說,我在吃飽飯這件事情上是有目的的。 餓了,要吃飽,在過程當中,就已經在做美的功課。 因為要鍛煉自己在視覺上對事物的判斷,也要鍛煉自己在嗅覺上的判斷,以及放到口腔以后,咀嚼它的那個味覺上的一種快樂。<br><br>我們會發(fā)現漢文明非常有趣,很早就提出一個詞叫“品味”,這個三個口的品,跟味覺的味,都跟吃東西有關??墒瞧愤@個字,好像特別復雜的一個對味覺上的提高,所以最后我們發(fā)現說,它用來指稱的東西不完全是吃東西。 有一種好貴好貴的茶,非常珍貴的茶,叫雨前龍井。 杭州龍井的茶是非常珍貴的,可是還龍井里面還有特別珍貴的一種茶,叫雨前龍井,就是谷雨以前采的龍井。 <br><br>谷雨前,還沒有怎么下雨,采收的龍井,它全部是嫩芽,因為下雨以后,雨水一滋潤,這個茶葉,葉子很快就老了。所以他要摘那個下雨以前的嫩芽,然后用 80 度的溫水,然后所釋放出來那一片茶葉在陽光雨水土壤里面,所得到的最美的所有的嗅覺跟味覺。 所以當在品那個茶的時候,它就決不是口渴的時候一口喝下去,而是品,這個時候我們叫做品茶。 因為它有個非常緩慢的過程,好像在品味自己生命里面,一個非常美好的一個記憶。<br><br>現在社會里流行山珍海味,鮑魚啊,魚翅啊,可是我們知道再好的食物每一餐吃,每一頓吃,他一定膩。膩這個字,就是不知道節(jié)制,已經不知道節(jié)制。所以他必須回到一個自己的選擇。 如果吃得粗糙、吃得亂七八糟,其他的美大概也很難講究了。 千萬不要認為自己去參觀畫廊、聽音樂會、看表演就已經有美了,我覺得美還是要回到生活基本面,真切講究一下自己的吃。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居住之美:找回傳統(tǒng) </font></h3> 房子并不等于家,漢字“家”的意義,一個屋頂下養(yǎng)豬的才叫家。美的基礎其實有一種關系,有一種對生命的愛,一種對生命的關心,它才構成美的條件跟基礎,否則的話,這個美會變得非常虛假。 回到生活里衣食住行這個基礎上,我們在生活里作檢討的時候,怎么去找回我們覺得是基礎的東西。 多人覺得,傳統(tǒng)可能就是落后,趕快把它丟掉,不想要的東西,可它里面其實有很珍貴的東西。<br>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出行之美:駐足觀望 </font></h3> 比如說,談到行的部分,很多人覺得行怎么談美學?行的文化,從最早人怎么用腿走路,用腳走路,到騎馬,騎驢子,坐船,在那個速度感里都有很多對于行走的眷戀。 我們讀到王維在唐朝的時候跟朋友送別,《陽關三疊》,大家最熟悉的詩句,旁邊種了很多的柳樹,朋友要走了,要出遠門了,送行,喝一點酒,摘柳樹的枝送給朋友。 我們現在在飛機場大概就沒有這些儀式了。<br><br>稱它為儀式是說,因為告別再見面很難,所以有很大的眷戀,不斷的用詩句,去表達他對于行這件事情的過程,有一種緩慢,一種緩和的過程。<br><br>在看宋代的山水畫里,其實后來最感動的,是中國園林里最偉大的一個建筑,就是忽然出現一個亭子。到拙政園里面走,就會看到一個小亭子,就想到亭子不過就是讓你停下來,停一下吧。 你走累了,停一下,這邊風景這么好,為什么不停一下。 如果人生一生都在趕路,急急忙忙的走,忙到心靈死亡了,那他到底能夠看到什么,能夠感覺到什么。 你的人生不一定是拼命趕路的,能夠停下來,你才能夠感覺到周遭的東西,感受到真實的世界。 美是一種生活方式,美是回來做自己,知道自己生命應該用什么樣方式去活著,這是一種大智慧。<br><br><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