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原打算上濱州的我,居然陰差陽錯來到了衡水。既然來了,就得好好轉轉。</p><p class="ql-block"> 本以為江西與北方在深秋的十月會有一定的溫差,衣服也多帶了兩件。沒曾想衡水的氣溫與九江幾乎沒有差別。都在十到二十度左右。早晚涼些,白天溫度稍高。</p><p class="ql-block"> 在車上休息的還不錯,剛下火車也無睡意,沖了個熱水澡我就徑直奔向衡水南郊外的寶云寺??赡軄淼挠悬c早,寶云寺還未開放,但是寺外有些熱鬧。寶云寺所在區(qū)域的桃城區(qū)舊城村正在組織全民核酸檢測,我雖然做了落地檢,但也還是上去湊了個數(shù)。與寶云寺隔著馬路相望的寶云公園,里面敞亮空曠,有不少的園林工人在里面修理著各種花花草草,也有一些晨練的人們,玩著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套路。還有一些專程來拍抖音擺弄各式造型的大爺大媽。</p><p class="ql-block"> 一位著黑色長袍正裝的中年大哥對著手機錄了不少時間,他應是在做傳統(tǒng)文化講學的段子,聽上去雖然普話不怎樣,但手上拿幅折扇,講話一板一眼,聲調高低頓挫的樣子,真心讓人佩服。我從他濃厚的河北腔里聽出了他所尊崇的孔孟之道,還有傳統(tǒng)的中華孝道與廣袤的和合文化。如家和妻順子孝,遇喜不舉大歡,著悲退避沉淪。細到職場升迀沒落,家中添食置衣……講得挺細,不時還去撥弄一下手機,感覺不滿又重頭再錄。我聽得蠻有興致,本想上去與他交流一二,但念想他認真且連貫的場景,實在不忍攪撓。正好也到八點半了,寶云寺已到開放之時。</p><p class="ql-block"> 衡水處于華北平原之央,地勢平坦,寶云寺占地方方正正。南北向百多米,東西向也近百米??礃嬙鞈窃聫R南面大門到天王殿處被舊城村劈出部分作為村務辦公場所,天王殿大門才成為寺廟南門,并且常年大門(也叫山門)緊鎖。而寺廟也由東面開出現(xiàn)今的大門,并增設門禁,以便向游客收取門票。我也是花了十元門票才得以入內(nèi)的。這與南方的習俗相去甚遠,南方的寺廟幾乎從無門票,有的只是讓香客自愿施舍的功德箱。這也許是南北文化的差異吧! </p><p class="ql-block"> 寶云寺之所以還有一定知名度,得益于寺內(nèi)隋朝所建千年之久的寶云搭。起先名叫擎天塔,后寶云寺建于其側,方更名寶云塔。寺內(nèi)一度香火繁盛,曾經(jīng)殿舍屋堂上百間。但也命途多舛,幾經(jīng)戰(zhàn)火洪水摧殘,又幾度修復重建延續(xù)至今。作為當?shù)匕傩涨Ф嗄陙淼男叛雠c寄托,定有那份割舍不掉的歷史情緣。</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衡水寶云寺規(guī)模已大大縮水,平面呈左右對稱式大四合院造形。南面山門(先為天王殿)口左右兩側各置鐘樓與鼓樓,左右對稱。鐘樓向左方鼓樓向右方處對稱設立兩處小佛堂(左為彌陀殿,右側成為廚房)。右側鼓樓前有一許愿池(應為新建)。東西兩側各一廂房,西側廂房門已上鎖,里面辟為苗木花卉園。東側廂房則為市文物單位辦工場所,也為收售票處。再往北去,正中大雄寶殿居中,兩側分立對稱兩小佛堂(地藏殿與孔圣殿)。寶云塔則位于孔圣殿右側寺院東北角??偩艑尤嗝赘?,最高處為葫蘆形頂尖。也許是年久失修,塔身顯得有些破舊傾斜。出于安全保護考量,搭內(nèi)已不允許游人登爬。塔座一層內(nèi),供有一金身菩薩讓游人香客拜祭。</p><p class="ql-block"> 我在塔身前拍了幾張照片,這時一位中年男子上來與我搭訕,用并不很標準的普通話問我需不需要看相,我善意的拒絕了他,并愉快的與他交談。他中等身材偏瘦,一雙大手顯粗糙壯實。臉上皮膚幽黑,眼角的皺紋盡顯年輪的蒼桑,看上去年歲五十朝上,但應是一把莊稼好手。料想他也是想趁農(nóng)閑之時來掙幾個臨錢花花,興許也看過幾本相術之書。見我愿意與他交談,開始便急著對我說了一些奉承夸訕之話,并斷言可為我排憂解難、指點迷津之類。我只是輕輕淡笑,偶爾也恭維他幾句。很快他便與我較隨意的交流起來,并且也不再推銷他的相術。他大我兩歲,顯得比實際年齡要更大一些。并且坦言自己這些年沒有外出打工,安心在家種地。每年這個時候,寶云寺的香客不少,而自家的玉米已經(jīng)收完,麥子也播種完畢。閑來無事,就想從一些燒香拜佛的人群中賺點香煙錢。只是這兩年鬧疫情,收入也少了不少。我向他伸出大拇指,并表示很欽佩他。他倒是很爽快的承認,自己只念過初二上學期便輟學了,如果多讀點書就好了。并且說我一看就象個大學生、文化人,讓他羨慕。說到此處也是讓我一個高二都未念完的人,內(nèi)心陣陣酸楚。</p><p class="ql-block"> 說實在的,我對燒香拜佛之人并不太反對,但也不熱衷,也許是我對佛學文化知之甚淺吧!來寶云寺游玩,也是寶云塔一千多年的歷史讓我慕名而來。不管怎樣,這畢競是先輩留與后輩的遺產(chǎn)。雖說眼前的寶云寺與寶云塔與想象當中有一定出入,但能親矚也不留遺憾。</p><p class="ql-block"> 舍棄了衡水的才子殿堂與醇香老酒,下午我來到武邑縣前屯村。這里沒有什么特別的風景,有的就是大片的莊稼地。這里的農(nóng)田不象南方,比如江西大部分地區(qū)屬丘陵地帶,農(nóng)村的田地大多依山傍水,形態(tài)各式各樣,拐彎抹角,能有一兩畝的田地便是大塊地,能有六七畝的田地更是超大塊地。小的就不用說了,兩分一分都有,甚至更小(一分地為66平方米)。而前屯村的玉米地或麥田,動不動就是長一二百米,寬三四十米的,大的還要更大。</p><p class="ql-block"> 我看見很多的地里都有機器在耕種,而路邊一大塊地里,只有一位農(nóng)民大哥提了把鏟子在田頭劃拉著,好象也是在撒麥種。便迎上前去問他,一個人這么比劃著,什么時候能種完?大哥見我一幅外行的樣子,哈哈的笑出了聲,靠我這把鏟子,天黑了也不一定種得完。我這地先前全部都播完了,是用機子播的,邊說著邊指向旁邊一垅地上的拖拉機。我是在把地兩頭機子沒播勻的地方補齊麥種,很快就結束了。我尷尬的笑出了聲來,并且上前遞了根煙給大哥,大哥爽快的接過了香煙,并且與我攀談起來。他說家里這樣的地共有兩塊,每年六月里種玉米,十月里種小麥,家里還有一口小魚塘,農(nóng)閑時還能打點小工,兒子在深圳打工,女兒在衡水讀中專。言語間,眉目里明顯透露出一股愜意的知足。我說,全國人均耕地只有不到2畝,就算武邑田多地廣,你們的地也太多了吧?他搖著頭說,單說種地,我這點地算個球,人家種糧大戶都是幾千畝上萬畝的承包,我不過是把親戚家的幾塊地挪一塊罷了。大部分的農(nóng)民現(xiàn)今都不種地了,他們有的進城定居,有的外出打工,有的地就交給村里統(tǒng)一出租,有的人就留一小塊地種點蔬萊吃,象我這種還種地不賺錢的人不多了。我說,我倒挺羨慕你們的生活,收入有保障,兒女也出息,老來一定有福享的!哪有啊,賺點辛苦費!大哥嘴上說著,但心里一定美美的!</p><p class="ql-block"> 其實無論南北西東,幸福的生活一定是你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p><p class="ql-block"> 再回到衡水的街區(qū),已是華燈初上。看,挺撥的樓幢,七彩的霓虹,川梭的車輛,匆碌的人流都在盡情梳理這都市的繁華。夜,不再讓人遠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何圖.2022.10.13. 20:15' 衡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