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當他走進莫高窟,在藝術古老的光華中,追尋靈感的鑰匙。幾何圖形,構筑起雪山向天空展示出晶瑩。流動塊石,鋪展成大地,承托起哈薩克族牧民奔放的喜悅。粗獷邊線勾勒出生活圖景,那是哈薩克牧羊女的美好生活。生機、生命、生活,在畫布中常新。</p><p class="ql-block"> 1948年,油畫家董希文創(chuàng)作《哈薩克牧羊女》,在幾何與色彩的游戲中,搭建出哈薩克族充滿詩意的生活景象。在整個中國油畫還沒有象今天這樣普及,董希文可以說獨辟蹊徑,勇于創(chuàng)新。他的油畫《哈薩克牧羊女》既有強烈的民族風格語言,又具有非常鮮明的現(xiàn)代意識的作品。這真可以說是一個創(chuàng)舉。</p><p class="ql-block"> 美術館內,凝望這幅畫作,它那么與眾不同,卻透著一絲熟悉。這種熟悉感,來自中國文化的記憶深處。黃沙與戈壁盡頭的藝術瑰寶:敦煌莫高窟壁畫。</p><p class="ql-block"> 1942年的重慶,依然處在慘烈的大轟炸中,滿目瘡痍,學習油畫的董希文,在戰(zhàn)火中四處漂泊。這位曾在杭州藝專師從于林風眠等人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為了生存,只能找到一份電影字幕員的工作。在一復一日的防空警報中,董希文感動迷茫。他渴望在戰(zhàn)火中,為國家救亡而創(chuàng)作。但人生的道路、藝術的道路、國家的道路似乎都在迷霧當中。</p><p class="ql-block"> 直到有一天,一場敦煌壁畫展,與董希文不期而遇,29歲的董希文如癡如醉,從早到晚欣賞著眼前的壁畫,久久不愿離去。這場敦煌壁畫展,像投入黑暗的一絲光亮。飛天曼妙的身姿,佛像莊嚴的神態(tài),是一個文明古國藝術的莊嚴法相。董希文篤定,敦煌珍藏著不應被戰(zhàn)火毀滅的文化遺產(chǎn),也埋藏著他的藝術出路。</p><p class="ql-block"> 在20世紀四十年代前期,包括董希文在內的一批畫家,走向西部。盡管條件艱苦,但是他們這種精神的向往,這種文化理想的追求,使得他們克服困難。近八十年前,董希文從重慶出發(fā),踏上了一段孤勇的旅途。他用雙腳丈量著一望無際的大漠,內心的煎熬,驅動著他踽踽前行。</p><p class="ql-block"> 從重慶到敦煌,董希文整整走了三個月。戈壁深處的莫高窟,如同穿越時空而來的藝術殿堂,巍然屹立,召喚著董希文的內心。莫高窟里,光影搖曳。壁畫中,群山演變成鋸齒形的三角形。簡單的圖案與色塊,充滿生命的律動。董希文沉浸在昏暗的洞窟中,臨摹作畫,并借著鏡子的反光,增補窟內的光線。他如饑似渴,不愿放過任何一處細節(jié)。壁畫中,塵封了千年的世俗生活,像流淌在墻壁上的歌謠,。具像化的史詩,打動了董希文。敦煌壁畫,毫無疑問,它作為我們民族繪畫的重要遺產(chǎn),蘊含了非常</p> <p class="ql-block">豐富的主題內容,特別是造型語言體系。與此同時,他在思考,如何運用油畫的語言,形成中外融合,中西融合。兩年多時間,倏然而逝。除了臨摹壁畫,此時的董希文已開始游歷西北大漠,一路鮮活的風貌風情,都在他的筆下蔓延。一日,董希文在敦煌附近,偶遇一支世代居住在此的哈薩克族牧民,。雪峰,群山,飄舞的民族服飾,極具生活氣息的游牧生產(chǎn)。眼前的一切,仿佛就是洞窟里畫師描繪著的日常生活,純粹而質樸。這一刻,哈薩克族牧民的生活與敦煌壁畫隱隱交錯,久久刻印在董希文的腦海中。</p><p class="ql-block"> 1948年,董希文已回到北平。曾經(jīng)的哈薩克牧場,一直在他內心沸騰。斑斕的民族服飾流光溢彩,姑娘的笑臉泛著紅暈,新鮮的羊奶蒸騰著香氣,火熱美好的哈薩克牧場在筆下蔓延。大膽舍棄西方油畫的空間、體積、光影,轉而依賴更具敦煌壁畫特點的粗壯邊線,幾何圖形,再以大色塊平涂,讓顏色間的配合,充滿和諧的節(jié)奏與浪漫的想象。此后,董希文在民族化創(chuàng)作的道路上一往無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