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在這個快到冬季的夜晚,讀著徐志摩的詩,感受著他的那個春天。<br><br>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這是九十年前的五月徐志摩扶桑歸來,本是長詩《沙揚娜拉十八首》,而后再版僅留下的最是的溫柔。一首玲瓏的詩,一片玲瓏的情,一份玲瓏的最是。當(dāng)然是最是,即使那時的人們還心如田園,芳草萋萋,那一 低頭的溫柔也是只在初升的旭日里才有的晶瑩的露珠。徐志摩是幸福的,他的風(fēng)情靈動里有田園心靈晶瑩露珠的浸潤。今天太多的人已心如戈壁,在荊棘叢生里哪有露珠晶瑩。茫茫大漠里總有汩汩清泉,茵茵綠洲,可誰就能夠遇到徐志摩一樣的萍水相逢?<br><br> 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fēng)的嬌羞。徐志摩心湖上的那朵水蓮花在涼風(fēng)觸惹里的一低頭,藏住了她的一抹紅暈,卻沒有藏住她的嬌羞。今日的蓮花才低不下頭呢,她們要忙著“映日荷花別樣紅”的豪放爭艷。如同現(xiàn)今的女人已經(jīng)不會臉紅,即使臉紅了,那也是歡飲后的醺醉,激情里的喧囂。那抹嬌羞的紅暈是裝不出來的,她可以表演出聲淚俱下,指天盟誓,但她裝不出嬌顏微差,雙頰緋紅??倯浧鹉翘炖锱c倚門而望的鄰家妹妹匆匆一瞥,她的嫣紅臉?gòu)赏?,媚眼含差合的純真柔美,叫人格外的愛憐,格外的迷醉。<br><br> 道一聲珍重,道一聲珍重。徐志摩的詠嘆,是道不盡對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的陽關(guān)三疊。今日是否還有“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的一日三問。心湖里的波瀾,此處不要關(guān)攔,此處任其泛濫。<br><br> 那一聲珍重里有蜜甜的憂愁——徐志摩為何不做一個乘舟采蓮人,又“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那就做一張荷葉吧,將那一抹溫柔的嬌羞深裹中間,在每一個清涼的日子里都哼唱出蜜甜的蓮心曲。<br><br> 沙揚娜拉!徐志摩是在道別,還是在呼喚?沙揚娜拉!寧愿相信只是執(zhí)手相看的呼喚,不忍成楊柳依依的惜別。此時不要悠悠的離愁,此時只留萬般的風(fēng)情。<br><br> 還有幾天就是立冬,徐志摩的水蓮花是否還在他的心湖里珍藏?</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