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一寫在母親去世十周年！</p> <p class="ql-block"> 世間爹媽情最真，</p><p class="ql-block"> 淚血溶入兒女身。</p><p class="ql-block"> 殫竭心力終為子，</p><p class="ql-block"> 可憐天下父母心！</p><p class="ql-block"> ——慈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序言</p><p class="ql-block"> 母親是一種歲月。少年時，對母親是全然的依賴；青年時，對母親是盲目的眷戀；唯有當生命的太陽行至正午，人生走過春的懵懂、邁入夏的沉厚，才真正讀懂了母親，讀懂了那份深植歲月的愛。</p><p class="ql-block"> 我何其幸運，生于一個滿是暖意的家庭。父親的愛如高山，沉穩(wěn)可靠；母親的愛似江河，綿長不絕。無論我們身在何方、歷經(jīng)風雨，父母永遠是身后最堅實的港灣?；蛟S曾誤解過他們愛的方式，但如今回望，才懂那份含辛茹苦的養(yǎng)育、毫無保留的付出，是此生難償?shù)亩髑?，更是刻在骨血里的牽掛?lt;/p><p class="ql-block"> 2022年11月初，秋聲漸遠，冬意漸濃。再過幾日，便是母親仙逝十周年的祭日。我早早便開始籌備，從家中書柜里塵封的相冊，到手機里存滿的舊照，一幀幀翻閱著父母生前的模樣。母親的音容笑貌，仿佛從未遠去，清晰得就在眼前。懷著滿心沉重與悵惘，我追懷那些與母親相伴的往昔歲月，一份深切的思念，如藤蔓般纏繞心間，久久不散……</p> <p class="ql-block"> 十年燈火，未涼母愛</p><p class="ql-block"> 2012年12月24日，農(nóng)歷十一月十二的傍晚，暮色像一層輕柔的紗，裹著母親房間里最后的寧靜。我和妹妹緊握著母親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她掌心的余溫，時鐘的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終于在七點二十二分戛然而止——母親緩緩閉上了那雙盛滿慈祥的眼睛，帶著94載歲月沉淀的從容，走完了她這一生。她走時，眉宇間藏著對自然衰老的無奈，藏著對父親跨越歲月的深情，更藏著對膝下兒女化不開的眷戀，那份偉大的母性，在最后一刻依舊溫潤如初。</p><p class="ql-block"> 母親這一輩子，活得勤勉又堅韌。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她和父親撐起一個家，從沒讓我們姐弟妹受過半點委屈。記得小時候，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母親總是先把我們的被窩焐熱，自己卻裹著單薄的棉衣在燈下縫補衣物，針線在布帛上穿梭，像她從未停歇的愛。她的手很巧，粗布衣裳經(jīng)她裁剪縫制，總顯得整潔合體；普通的米面，經(jīng)她打理，也能做出噴香的飯菜，尤其是她蒸的紅糖開花饅頭，蓬松暄軟，甜香能飄滿整條街巷，那是我們童年最難忘的滋味。</p><p class="ql-block"> 母親性子溫和，卻有著骨子里的剛強。父親走得早，她一個人扛起家庭的重擔，既要照料我們的衣食起居，又要操持田間地頭的農(nóng)活，累得直不起腰時，也從未在我們面前抱怨過半句。她總說：“日子是熬出來的，只要心里有盼頭，就沒有過不好的苦日子。”她用自己的言行教會我們善良、隱忍與擔當，鄰里有困難，她總會主動搭把手；我們犯了錯，她也從不大聲斥責，只是用溫和的話語講道理，讓我們心服口服。</p><p class="ql-block"> 她還格外喜歡養(yǎng)花，窗臺上永遠擺著幾盆月季和茉莉，都是她親手栽種打理的。每天清晨，她都會提著小水壺給花澆水，細細擦拭葉片上的灰塵，眼神溫柔得像在對待自己的孩子。她說花是有靈性的，你用心待它，它就會用最美的花朵回報你。那些盛開的繁花，就像母親的人生，平凡卻堅韌，在歲月里綻放出獨有的光彩。</p><p class="ql-block"> 時光如白駒過隙，十年光陰彈指而過。歲月的長河沖刷著過往，模糊了許多無關(guān)緊要的記憶，也沖淡了不少撕心裂肺的傷痛。我曾以為，母親的模樣會在日復一日的奔波中漸漸褪色，那些與她相關(guān)的片段會在年復一年的蹉跎中支離破碎?？晌丛?，這十年如水般流淌的時光，沒有磨滅分毫思念，反而將我對父母的記憶沖洗得愈發(fā)清晰、深刻、厚重。</p><p class="ql-block"> 如今，無論是清晨煮茶時，聞到相似的煙火氣；還是黃昏散步間，瞥見路邊盛放的月季，母親的音容笑貌總會不期而至：她坐在窗邊縫補衣物時專注的神情，念叨著家常時溫和的語調(diào)，吃到合口味的飯菜時滿足的笑容，甚至是她走路時略顯蹣跚卻依舊穩(wěn)健的姿勢，都鮮活地閃現(xiàn)在腦海里。那些被時光珍藏的細節(jié)，早已刻進骨髓，成為我生命中最溫暖的底色。</p><p class="ql-block"> 十年了，母親離開我們已整整十年。但我知道，她從未真正走遠，她的愛早已化作春風細雨，融入我的生活點滴；她的教誨早已成為我前行的力量，指引我在人生路上從容前行。往后的歲月里，這份沉甸甸的母愛，依舊會像一盞永不熄滅的燈火，溫暖我每一個晨昏，照亮我每一段旅程。</p> <p class="ql-block"> 母親是個苦命人，她誕生于公元1918年11月25日，【農(nóng)歷戊午年十月廿二 】母親在山西沁源縣老家排行老大（姐妹五人），因家境貧寒，自小就到有錢人家當了傭人。</p><p class="ql-block"> 1935年，東家董老人（化民）中共沁源縣地下黨負責人，在遷往太原之前就引導母親參加了一些革命活動。1937年經(jīng)人介紹母親秘密加入了中國共產(chǎn)黨（單線聯(lián)系）。抗戰(zhàn)初期，母親在沁源縣“犧盟會”和“婦救會”工作，期間曾在朱德元帥夫人康克清同志的指導下開展過活動。</p><p class="ql-block"> 1942年春，母親身患傷寒，病情嚴重，那個年代的抗日政府，沒有錢、沒有醫(yī)院、更沒有藥品，組織上只好安排母親去了一戶老鄉(xiāng)家趟平養(yǎng)病。</p><p class="ql-block"> 期間日軍突然發(fā)動掃蕩并占領(lǐng)沁源縣城，日軍對城區(qū)施實瘋狂野蠻的（燒、殺、搶）三光政策。據(jù)資料記載，當時沁源全縣有1/10的群眾被害，5000多抗日軍民及家屬被殺，4萬間房屋被燒毀，加上地方出了眾多叛徒漢奸，沁源縣抗日政府雪上加霜。在叛徒漢奸的出賣下，抗日政府機關(guān)來不及轍退遭到毀滅性破壞，工作人員全部犧牲。</p><p class="ql-block"> 母親雖然躲過一劫， 但在惡劣的環(huán)境下，母親與黨組織失去了單線聯(lián)系，乃至于母親后來長期被組織拒之門外，最終成了她一身的痛楚。在躲避殘酷掃蕩的過程中，母親丟失了同康克清同志的合影照片（這是唯一的身份證明）。</p> <p class="ql-block"> 1944年，形勢有了好轉(zhuǎn)，母親輾轉(zhuǎn)千里終于找到父親所在部隊，經(jīng)組織審查，同意留在部隊參加五鄉(xiāng)縣的農(nóng)村土地改革工作。 </p> <p class="ql-block"> 1949年5月，母親隨部隊參加解放大西北到了陜西省寶雞市。（62軍留守處）</p><p class="ql-block"> 1950年2月，母親隨部隊進軍大西南，解放四川到了成都。</p><p class="ql-block"> 1950年3月，母親隨父親到重慶組建62軍（西康軍區(qū)）駐重慶（渝）辦事處。</p> <p class="ql-block">1952年底，為了躲避政治運動給母親帶來的麻煩和傷害，父親替母親申請?zhí)崆稗k理了退職手續(xù)。</p> <p class="ql-block"> 自從與父親結(jié)了婚，母親的命運得以好轉(zhuǎn)，父親是一位有責任感、有愛心的丈夫，又是一位革命歷史清白的老干部。父親每月的工資全部交由母親撐管。為了照顧父親和全家，母親早早回歸家庭，相夫教子，操持家務。</p> <p class="ql-block"> 母親先后生育我們兄妹五人（二姐妖折），生活雖不富裕，但日子過得殷實而又溫馨，母親自己也感到幸福美滿?？墒沁@樣的好景一直維持到公元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十八日，父親因病不幸去世。家里留下母親和我們姊妹以及孫兒孫女。</p><p class="ql-block"> 父親的離去，讓母親悲痛萬分，那種疼痛是錐心刺骨的，是永世難忘的。但是，經(jīng)過長期戰(zhàn)爭環(huán)境考驗的母親此時表現(xiàn)的非常堅強和鎮(zhèn)定，為了我們幾姊妹的家庭和孩子，母親沒有倒下，擦干眼淚，繼續(xù)為她的兒女們分責分憂。</p> <p class="ql-block"> 每每想起父親的晚年因病魔纏身，長期住院，而我們姊妹都有家庭、孩子、工作，因而對父親不能做到時時照料，是母親在醫(yī)院精心照顧與陪伴，才使得病入膏肓的父親安祥地度過了他老人家生命中最后的時光。母親身上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含辛茹苦、任勞任怨、堅韌頑強、勤勞、樸實、慈祥、溫柔、慈愛、祥和的品質(zhì)至今讓我難以忘懷和感念！</p> <p class="ql-block"> 母親是個善良人，憐弱濟貧是她一生愛憎分明的性格。在重慶（渝辦）工作期間，見到橋洞下住著一對母女可憐，她就把人家?guī)Щ剞k事處，安排在炊事班幫忙，解決了這對母女的生存環(huán)境。</p><p class="ql-block"> 三年自然災害時期，母親看到機關(guān)年輕人吃不飽飯，面黃肌瘦，心痛他（她）們，于是就叫他們把食堂的飯菜打回來倒進我們家的鍋里，湯湯水水，填飽肚子，共渡難關(guān)；被感動了的年輕人日后無論職務怎么升遷，他們始終都稱呼母親為“媽媽”；院子里的鄰居哪家遇上困難找到母親，她總會出手相助。 </p><p class="ql-block"> 原后勤部的老戰(zhàn)友孔辛叔叔和李瑞芳阿姨因工作調(diào)動去了甘孜軍分區(qū)任職，每次成都開會路過雅安，父親母親都要炒幾個菜包餃子湯壺老酒款待他們一行同志?？仔潦迨寮业奈鍌€孩子，有四個在雅安八一小學讀書，每到周休父親母親都要把幾個孩子接到家里改善生活。孔家孩子當時的這種待遇是整個雅安八一小學甘孜州高原部隊的孩子們感到不敢奢望不敢<span style="font-size: 18px;">奢</span></p><p class="ql-block">求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好心鄰居勸母親多為自己孩子考慮，母親總愛說到，過去戰(zhàn)爭年代的環(huán)境比現(xiàn)在艱苦多了，同志之間誰有了困難都靠大家相互幫助，患難與共，困難是暫時的，總會過去。后來懂事了，看到母親在眾人面前的口碑才慢慢理解和讀懂了她老人家。</p> <p class="ql-block"> “文革”初期，父親的一位老領(lǐng)導（老紅軍）受到?jīng)_擊，家被抄，家屬帶著子女來到雅安避難，父親母親冒著受到牽連的影響，熱情接待了她們，并在機關(guān)為她們母子安排了臨時的家。</p><p class="ql-block"> “文革”期間，父親母親將受到批判、失去人生自由的原省委領(lǐng)導家的孩子們收留在我們家，一鍋紅燒排骨幾個孩子搶著啃，床不夠晚上睡地鋪，幾個孩子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p><p class="ql-block"> 父親母親在最困難的時候，幫助這些孩子們度過了不堪回首的歲月。也贏得孩子們的敬重和感恩。這段難忘歲月，成為至今難以忘懷的故事，每當他（她）們回到四川，都要來雅安看望她們的牛伯伯和張阿姨。父母去世后，故事一直在延續(xù)，友情依舊在保持，關(guān)系依然在聯(lián)系！</p> <p class="ql-block"> 母親是個明事理的人。家里家外一把好手。母親與父親結(jié)婚時，三歲多的大哥（烈士子女）繼養(yǎng)給了我們家，母親算是他的繼母，當時老家有人擔憂大哥會受后母的氣，可是時間和母愛證明了一切！</p><p class="ql-block"> 母親對他關(guān)懷備至，使大哥順理成章地完成人生的每一步。（參軍、工作、娶妻、生女）母親對大哥與對待我們都是一視同仁，以至在大哥心目中一直把母親當作他自己的至愛親人。</p> <p class="ql-block"> 母親在娘家姊妹中排行老大，可是她對娘家人和婆家人都熱情上心，老家的親戚有事都由母親出面打點。母親雖為女人，但在機關(guān)單位或街坊鄰里中有著很好的威望和口碑。</p> <p class="ql-block"> 勤儉持家過日子是母親一生的作風，無論是年輕時期，還是步入老年之后，無論是生活條件寬?；蚓o張，母親從不浪費一粒糧食，一根線頭，過日子精打細算，吃的、穿的、用的都很克儉，每頓飯后剩的飯菜都舍不得倒掉，一輩子生活在粗茶淡飯中度余年。</p><p class="ql-block"> 我們家有個傳統(tǒng)，大孩子換下的衣服，母親都要做二次利用，家里用的鍋碗瓢盆很多都是五六十年代購置的，家俱都是公家分配的，就連洗過衣服的水也要用來搽洗樓梯地板，對此，我們開玩笑說，“都像媽媽這樣節(jié)約商店都得關(guān)門”，母親聽了表情嚴肅的對我們說：孩子們，媽媽是窮苦人家出身，懼怕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日子！現(xiàn)在生活好了，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勤儉節(jié)約。今天回憶起來這些話，讓我感悟到這是母親給我們留下的家訓！</p> <p class="ql-block"> 母親是個豁達的人，在我的記憶中，母親對人對事，看問題，想事情，都能表現(xiàn)出一種樂觀開朗大度的姿態(tài)，包括在她的晚年，精神狀態(tài)一直很好，她對自己能活到百歲總是充滿自信。母親生前經(jīng)常提醒我們工作要努力，不義之財不可取，千萬不能犯錯誤。</p> <p class="ql-block"> 然而無情的歲月最終還是奪走了母親的生命。殘酷的教訓告誡了我們“對父母的孝順不能等”，也經(jīng)不起等待。此時我想借詩詞《人生》表達此刻我的感悟！</p><p class="ql-block">隔窗望見兒抱孫 </p><p class="ql-block">我兒只知他兒親。</p><p class="ql-block">待到他兒成人后，</p><p class="ql-block">莫讓他兒餓我兒。</p><p class="ql-block">世人不解孝雙親，</p><p class="ql-block">鳥獸尚知哺乳恩。</p><p class="ql-block">若待養(yǎng)兒方知孝，</p><p class="ql-block">父母豈有百年身。</p><p class="ql-block">孝順孝順，何為孝順，</p><p class="ql-block">體現(xiàn)在一個“順”字上。</p><p class="ql-block">對待貧窮的父母，錢到為孝。</p><p class="ql-block">對待孤獨的父母，陪伴為孝。</p><p class="ql-block">對待多病的父母，照顧為孝。</p><p class="ql-block">對待脾氣暴躁的父母，理解為孝。</p><p class="ql-block"> 所以孝順一定要孝在當下，不要等到父母不在了，除了淚水，什么都沒有了，留下的只是無法彌補的遺憾！</p> <p class="ql-block"> 母親走了，帶著對她的孩子們深深地眷戀，帶著對人生的無奈去了那個世界，帶著對父親的深愛去了她們那永遠的歸宿。我們祈盼父親母親在天堂，生活安靜，沒有疾病，健康安好！親愛的父親母親，你們長眠我長念！愿您們在天堂沒有痛苦，一切安好！</p> <p class="ql-block"> 母親走了，帶著太多的遺憾，太多的眷戀，太多的記憶留給了我們……</p><p class="ql-block"> 母親走了，她給我們留下的是無盡的思念；留下的是她對黨的忠誠；帶走的是一位老共產(chǎn)黨員身份的痛楚……</p><p class="ql-block"> 母親走了，這位公元1937年入黨的老黨員是我們兒女心目中永遠的精神豐碑……</p><p class="ql-block"> 今天拙筆寫文紀念母親，既是對她老人家的思念和安慰，也是對兒孫后代的傳承教育。</p><p class="ql-block"> 我們懷念母親，更多的是懷念母親骨子里的那種正直善良、堅韌頑強、逆境圖存、尊老愛幼、勤勞節(jié)儉的優(yōu)良品德。母親給我們留下的人格和品行永遠都是我們面對生活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精神財富！</p><p class="ql-block"> 謹以此文作為永恒的紀念，獻給我們的爸爸媽媽，以了卻兒子心中一柱心事，永遠的思念！</p> <p class="ql-block"> 祭父母文·后記</p><p class="ql-block"> 公元1988年11月18日11時許，乃父親辭世三十四周年祭日。憶吾父，三十八載投筆從戎，親歷抗戰(zhàn)烽煙、解放洪流，九死一生，屢建殊功。余曾欲拾記憶碎片，為父立傳，卻忽覺其生平落筆，不似母親那般沉重——非為子不孝，非不愿為父書紀文，實因父親是組織之人。</p><p class="ql-block"> 父親一生是非功過，組織早有蓋棺定論；其對國家之貢獻，無需吾贅言溢美，履歷表中歷歷在目，軍功章上熠熠生輝；其對人民之奉獻，不必吾刻意歌頌，故鄉(xiāng)沁縣的沃土銘記，老家絳河的流水長吟。</p><p class="ql-block"> 公元2012年12月24日晚七時，是母親仙逝十周年祭日。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母親辭世十載，身為兒子，未能為母昭雪公道，唯愿為她立起一座忠貞不渝的精神豐碑，以慰其在天之靈。</p><p class="ql-block"> 而今吾已行至七旬之路，已知自身“出廠日期”，未曉“報廢之期”。值父親遠行三十四載、母親離去十周年之際，謹奉此篇紀文，略表兒孫思念之切、哀悼之誠。一壺老酒寄哀思，愿告慰父母大人在天之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附：思母</p><p class="ql-block"> 陰陽相隔兩世間，</p><p class="ql-block"> 再想見母難上難。</p><p class="ql-block"> 能隔千山不隔板，</p><p class="ql-block"> 要想見母夢里邊。</p><p class="ql-block"> 2022年11月10日</p><p class="ql-block"> 於瀘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