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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岑燮鈞《琴 師》為例談小說人物形象分析

季錦程

<p class="ql-block"> 琴 師</p><p class="ql-block"> 岑燮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們小的時(shí)候，住在縣劇團(tuán)里，父親是團(tuán)里的琴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一陣，父親總是晚回來，母親知道他是給團(tuán)里一個(gè)小姑娘馬玉娘拉琴后，就時(shí)不時(shí)跟父親吵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一回，她拍著巴掌罵道：你以為你是好人，好人會被攆到鄉(xiāng)下來?父親似乎惱羞成怒，一個(gè)反手巴掌甩了過去，母親摸著臉，張牙舞爪地?fù)淞松蟻怼?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從此，但凡要吃飯了，我就跑去叫父親，我怕母親去鬧。</p> <p class="ql-block">　　父親對馬玉娘很耐心，我經(jīng)常聽到他說道：對，對，就這樣唱，唱高音時(shí)，可以用氣息托著，若斷若續(xù)……云派唱腔就是這樣的特點(diǎn)，像云一樣，飄若游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時(shí)，劇團(tuán)青黃不接。老演員經(jīng)過文革的耽擱，有的荒廢了，有的形象不行了，正需要年輕演員頂上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終于，馬玉娘成了劇團(tuán)的主角，可她的神態(tài)總是幽幽的。母親是團(tuán)里燒飯的。她不喜歡馬玉娘，她喜歡李鐵梅一樣的，人精精神神，嗓子脆亮脆亮的。父親不屑地說：你知道什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果然。馬玉娘漸漸地紅了起來。</p> 有一天，大家都知道了，馬玉娘要調(diào)到省里去，她被省團(tuán)的云老師看中了。<div><br>　　那天，父親倒了酒慢慢地喝著，直到我們都吃完了，他還在喝。母親催了幾次，父親喝道：你有完沒完!</div><div><br> 大概是半年后，有一晚，我們聽到敲門聲，母親走出去，一會兒轉(zhuǎn)身向里喊道：馬玉娘來了!</div><div><br> 父親既沒激動，也沒熱情，只是淡淡說，坐。馬玉娘說了些省團(tuán)的事，父親只是“嗯”“噢”“啊”地應(yīng)著，有時(shí)點(diǎn)點(diǎn)頭。臨到馬玉娘要走時(shí)，他說：東西拿走!馬玉娘說，只是一點(diǎn)點(diǎn)意思!父親說：以后，你拿東西，就別來了。人家說這話是客氣話，可是父親卻是一本正經(jīng)的，弄得馬玉娘很下不來臺。父親把東西硬是拿了出去，然后關(guān)了門。門敲了幾下，然后聽到馬玉娘走了。</div> <p class="ql-block">　　母親看看父親，白了他一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本來，劇團(tuán)剛剛有點(diǎn)生氣?？墒牵R玉娘一走，又黯淡下去了。一個(gè)好演員，是可遇而不可求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后來，馬玉娘托團(tuán)里的一個(gè)老同事，給父親捎來一把新的胡琴。父親試了一下，收下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馬玉娘越來越紅，新戲一個(gè)接著一個(gè)?？墒牵赣H越來越落寞，因?yàn)閯F(tuán)解散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父親的最后兩年是在省城度過的。母親歿了，他也老得很快。他的心臟不行，把他一個(gè)人放在鄉(xiāng)下，不放心，于是，我叫他來。起先，他不肯，我哭著“罵”了他，他才像一個(gè)小孩子一樣，肯跟我了。來的時(shí)候，他把那把胡琴帶上了。</p> <p class="ql-block">　　我給他打開了戲曲頻道。那時(shí)，鄉(xiāng)下沒有數(shù)字電視，戲曲頻道是收不到的。我給他說，戲曲頻道里經(jīng)常有馬玉娘的戲。她現(xiàn)在是省團(tuán)的當(dāng)家花旦了，還得了梅花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二晚，果然看上了馬玉娘的大戲。父親一邊看，一邊給她打拍子。我問父親，她唱得好嗎?父親點(diǎn)點(diǎn)頭，說好，比原來更好了。她原來的嗓音里有一層翳，現(xiàn)在這一層翳散了，但又沒完全散，就有了一種幽咽的美。這種嗓音，比起單純的聲音來，更有回味。戲曲講的就是這么一個(gè)味。這一晚，父親的話特別多，我從來沒見他講過這么多話，還講得很有興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font color="#167efb">這段“看戲、評戲”的情景對塑造父親這一人物形象的作用。</font></b></p><p class="ql-block"><b><font color="#167efb"><br></font></b></p><p class="ql-block"><b><font color="#167efb">本段描寫父親“看戲、評戲”的情景，與前文弟子調(diào)走，劇團(tuán)解散后落寞的父親形象形成對比，既刻畫出父親的慧眼識才和專注藝術(shù)，又突出父親甘為人梯的高貴品質(zhì)。</font></b>）<br></p> <p class="ql-block">　　他以前是一個(gè)多么寡淡的人啊，一天說不了幾句話。父親說，當(dāng)初，她因?yàn)槭切抡械模咭羯喜蝗?。差點(diǎn)被刷掉。是他，力排眾議，幫她另選流派，練唱三年，終于練出了一條像云致秋那樣的幽咽婉轉(zhuǎn)別具一格的嗓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告訴他，你知道嗎，玉娘姐家就在我們前面的一個(gè)小區(qū)。我指著前面的燈光說，喏，就是那邊高樓上亮燈的地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父親頓了頓。說，這么近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父親身體越來越不好，每次我提及讓玉娘姐來看看他，可他總是搖搖頭。他不愿麻煩人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父親平平靜靜地走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父親去世后第三天，馬玉娘摸到我家來，捧著兩束花。她是從朋友圈里看到這消息的，說真不知道老師就住在離她家這么近的地方——真是太過意不去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說，父親臨終前，一直看著你的小區(qū)，可是，他就是不讓我告訴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她的眼圈紅了，說，我知道，我知道，老師就是這樣一個(gè)人。她走到父親的遺像前，獻(xiàn)上兩束花，深深地鞠了一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她說，另一束花是云老師的。然后，她轉(zhuǎn)發(fā)給我一張照片，說你看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第一次看到了父親文革前的照片：他在給云致秋操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選自《四川文學(xué)》，2017年第12期)</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以岑燮鈞《琴 師》為例談小說人物形象分析</b></p><p class="ql-block"> 小說的核心任務(wù)就是通過塑造典型人物形象來揭示社會生活中的某些本質(zhì)問題,從而表現(xiàn)作品的主題。小說的形象分析就顯得非常重要。我們閱讀小說一定要關(guān)注四個(gè)人物形象：主要人物、次要人物、物象，還有“我”的形象，并做重點(diǎn)分析，否則沒法把握小說主旨，不能理解作者所表達(dá)的情感。</p> <p class="ql-block">　　“我”作為小說第一人稱敘述者，一般有以下一些共性的特點(diǎn)：“我”作為敘述者，起線索作用,使全文情節(jié)自然而緊湊；又是親歷者，增強(qiáng)故事的真實(shí)性或現(xiàn)場感；也是參與者，一般作為次要人物，襯托主要人物，有時(shí)也是主要人物；有時(shí)可能以代言者身份出現(xiàn)， 作者借“我”進(jìn)行議論或抒情，便于表現(xiàn)主題，便于表達(dá)情感傾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篇小說的“我”，作為小說主人公琴師的孩子身份，但沒有明顯交代是女兒還是兒子，只有“我哭著”勸父親住“我”家比較能體現(xiàn)女兒特點(diǎn)，敘述的口吻也比較符合女性，我個(gè)人比較偏向“我”的性別是女性。“我”既是故事情節(jié)的講述者，又是其中的參與者、見證者，是小說的線索人物，全程參與，開頭部分從“我”母親與父親的爭吵中可以知道，父親下放到縣城的，母親沒啥文化，在劇團(tuán)燒飯，無法理解藝術(shù)家對人才的愛惜，以一個(gè)女人的小心眼看待丈夫，夫妻的身份特點(diǎn)已經(jīng)明顯呈現(xiàn)，“我”是父母之間連接的紐帶，盡量緩和父母之間的矛盾，使小說顯得真實(shí)親切，拉近了小說與讀者的距離,便于抒情。</p><p class="ql-block"> “我”是小說的第一人稱敘事視角，在情節(jié)推進(jìn)過程中，對人物適時(shí)進(jìn)行評價(jià)。</p> <p class="ql-block">　　物象的作用大概可以從下面五個(gè)方面考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自身作用。物象作為小說形象世界的一個(gè)組成部分，有它自身的獨(dú)到特點(diǎn)、作用和審美價(jià)值。比如本文的胡琴，馬玉娘來看父親時(shí)，送的東西就沒有收，但后來托人送的新的胡琴就收下了。這樣描寫就能夠把物象蘊(yùn)含的作用體現(xiàn)出來。把一個(gè)熱愛藝術(shù)的琴師形象體現(xiàn)出來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對情節(jié)的作用。預(yù)示情節(jié)走勢，推動情節(jié)發(fā)展；顯示線索，作鋪墊，構(gòu)成對比；(開頭)引起下文，(結(jié)尾)總結(jié)上文，前后呼應(yīng)。</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對人物的作用。交代人物背景，烘托人物情感，襯托人物性格，暗示人物命運(yù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對環(huán)境的作用。營造氛圍，創(chuàng)造美感，創(chuàng)造意境，襯托環(huán)境，暗示社會環(huán)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對主題的作用。暗示主題，揭示主題，深化主題，觸發(fā)情思，寄托情感，象征意義。</p> <p class="ql-block">　　主要人物如何判斷呢？我們可以有三個(gè)判斷依據(jù)：主要人物(主人公)是作者所著力刻畫的一個(gè)或幾個(gè)在作品中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的中心人物，其他人物的出現(xiàn)及其活動，也以主人公及其活動為中心，并對主人公起一定的映襯作用；作品的矛盾沖突和故事情節(jié)緊緊圍繞主人公展開；小說中的主要人物，是矛盾沖突的主體，主人公性格的形成和發(fā)展，直接體現(xiàn)作品的主題思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顯然，這篇小說的主人公是作為琴師的父親。這是一個(gè)貫穿始終的人物，所有人物都與父親直接有關(guān)，也能直接體現(xiàn)作品的主題思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主要人物父親的形象可以概括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①熱愛戲曲，專注藝術(sh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②樂于助人,不求回報(bào);</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③沉默寡淡，為人低調(diào);</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④內(nèi)心孤獨(dú)，隱忍壓抑。<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主要人物形象的作用“三角度”：</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對情節(jié)的作用</b> 。主要人物首先與小說的情節(jié)關(guān)聯(lián)，人物形象的塑造和性格的完成，都與情節(jié)密切相關(guān)，人物的一言一行，都主導(dǎo)著情節(jié)的進(jìn)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對主題的作用</b> 。分析主要人物形象的作用，必須考慮小說的主題，因?yàn)樾≌f的創(chuàng)作目的就是通過塑造人物形象(尤其是主要人物形象)表現(xiàn)主題，這是作者塑造人物的最根本用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對社會的作用</b> 。就是分析人物形象的社會意義，結(jié)合社會現(xiàn)實(shí)深切理解作品中的人物對當(dāng)代社會的思想產(chǎn)生的影響或作用，體會人物形象的藝術(shù)價(jià)值給人們帶來的某種啟示，這是作品的真正寫作意圖。</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次要人物形象的作用“五方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自身作用。</span>次要人物不只是一個(gè)線索或情節(jié)上的關(guān)聯(lián)人物，有的自身還具有鮮明的性格特點(diǎn)，其具有的作用首先是自身的作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牽線搭橋，推動情節(jié)。</span>在一些小說中，主要人物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往往從次要人物的眼睛里看出來；對人物的感受、評論，往往從次要人物的嘴里說出來。通過次要人物的見聞，把故事相關(guān)的情節(jié)自然地融合在一起，推動情節(jié)發(fā)展。他們的出現(xiàn)主要擔(dān)當(dāng)特定的角色，完成一定的敘事功用，常常起到線索作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側(cè)面襯托，個(gè)性鮮明。</span>次要人物可以將原本單調(diào)的故事情節(jié)襯托得活靈活現(xiàn)，凸現(xiàn)主要人物品質(zhì)，表達(dá)思想感情，使主要人物更加鮮明清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渲染氣氛，奠定基調(diào)。</span>很多小說中次要人物的出現(xiàn)為主要人物的活動提供了具體環(huán)境，起到了渲染氣氛、奠定感情基調(diào)的作用。渲染氣氛的次要人物多是群體人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揭示主題，增添魅力。</span>次要人物的設(shè)置是為塑造主要人物服務(wù)的，更是為揭示小說主題服務(wù)的。小說對次要人物的刻畫貌似平淡輕松，實(shí)則蘊(yùn)含著厚重的力量，既揭示了小說的主題，又增添了小說的藝術(shù)感染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云致秋在小說中并沒有直接出現(xiàn)，但對主要人物父親的作用就很大，大致可以這樣分析：</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①云致秋看中并培養(yǎng)了馬玉娘，說明了父親同樣慧眼識才，有培養(yǎng)之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②對云致秋的唱腔(云派唱腔)特點(diǎn)了如指掌,說明了父親也有較高的藝術(shù)修養(yǎng);</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③云致秋獻(xiàn)花祭奠父親,反映出她對父親的敬重,側(cè)面襯托父親的優(yōu)秀品質(zh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④父親文革前曾為云致秋操琴,烘托父親琴藝精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小說結(jié)尾部分戛然而止，耐人尋味。可以從次要人物對主要人物的作用和結(jié)尾的藝術(shù)綜合分析。可以從下面五個(gè)方面分析：</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懸念落實(shí)，心情釋然</span>——揭示了前文讓馬玉娘代為“父親遺像”獻(xiàn)花、父親按照云派唱腔指導(dǎo)馬玉娘練唱的原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展現(xiàn)“我”明白緣由后的激動、敬佩、懷念等復(fù)雜情感</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3）<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豐富人物形象，襯托人物品質(zhì)</span>——（文革前曾為云致秋操琴）烘托父親琴藝精湛，側(cè)面襯托甘為人梯、提攜后進(jìn)的優(yōu)秀品質(zh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4）<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和開頭呼應(yīng)</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5）<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給讀者想象的空間</span>。</p> <p class="ql-block">　　即使在文革期間被下放到鄉(xiāng)里且不被妻子理解，卻依然對新秀耐心指導(dǎo)；只要有利于后輩成長，即使劇團(tuán)處境艱難，也不阻止新秀被高一級劇團(tuán)挖走；即使后來與弟子相隔很近，也不去打擾……慧眼識才，甘為人梯，專注藝術(shù)，隱忍低調(diào)的美德，深深感動著我們。<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