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折耳根</p> <p class="ql-block">瓜果蔬菜之折耳根</p><p class="ql-block">折耳根原本屬于一種野生蔬菜，又名“魚腥草”，俗名“豬皮孔”，是春天發(fā)芽，細娃爭相撬取的野菜。因其開胃健脾，止齦消腫，被農(nóng)民食用，雖不是主菜，卻增加無限樂趣，只在翻春萬物復(fù)蘇的春天冒芽出土，挖撬時間短，一年難得吃上幾次而稀奇。</p><p class="ql-block">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農(nóng)村非常貧窮缺吃少穿，經(jīng)過寒冷的冬天終于盼來了春的腳步，雖然手腳的凍瘡已經(jīng)破皮流膿流水還奇癢無比，到氣溫回升會自然結(jié)痂愈合，此時正是折耳根發(fā)芽冒出田埂泥土的時候。小伙伴三五邀約，有的拿鋤頭，有的帶竹篾自制的尖撬，去到泥腳較厚的諸如大彎田、登板田的田坎上，看見出葉大而紅的苗桿下鋤下撬，有的根部鉆泥很深，四五寸六七寸均有，選擇胖壯的豬皮孔是細娃的最愛。挖開或者撬開泥巴，尋找豬皮孔的根部最深處，齊蔸拔出潔白而長滿根須，裝入籮筐或撮箕算是收獲一根，再尋第二根下鋤下撬，一個上午手腳麻利，可以挖得一大把足夠做一份涼拌豬皮孔。不過父母家長不是特別允許子女隨便去撬豬皮孔的，知道了會制止甚至打罵，因為細娃挖豬皮孔不講規(guī)矩，常常把田埂挖垮挖爛，生產(chǎn)隊長和守山護林人十分討厭細娃挖豬皮孔，破壞嚴重會扣家長工分甚至直接扣現(xiàn)金，那是得不償失的。所以兒時撬豬皮孔，總是偷偷悄悄的，既要避開大人的眼睛，又要防備生產(chǎn)隊長，還要不被護林員發(fā)現(xiàn)，但是空子是可以鉆的，時常趴在地上尋找豬皮孔出芽。</p><p class="ql-block">撬得的豬皮孔拿回家，洗去泥巴掐去根須，如果有卡余長則掐成兩段，燒開水把豬皮孔下鍋一汆，待其有五六分熟，撈起加姜蔥蒜醬海椒豆油麩醋，做成涼拌菜，吃時雖有一股悶味，卻非常趕口肯吞，大人細娃都喜歡。還有奇葩吃法的個別人，用豬皮孔燉黃鱔，俗稱“喳口龍”，住在川主廟灣頭的梁渣胡子平時喜歡捅黃鱔，在豬皮孔發(fā)芽的二三月份，利用收工的中午去附近水田捅黃鱔，平均一塊水田捅得二三根黃鱔，一中午可以收獲一二斤黃鱔，選擇大根的黃鱔煮稀飯加一把折耳根，煮熟后黃鱔喳著嘴巴，舀一碗稀飯有一二黃鱔，筷子夾著黃鱔腦殼一勒，骨肉分離吃肉剩余骨架肚腹，黃鱔和豬皮孔都有健脾的功效。</p><p class="ql-block">改革開放土地承包到戶，涪江河流域的斗城沖積平原河洲村，有人挖折耳根吃將理剩的根須節(jié)埋在果樹土的空余地上，經(jīng)過炎夏的生殖生長和秋天的育肥生長，到仲秋開始倒苗，用挖鋤深挖連根挖起，折耳根長得柄似柄搦似搦的，主蔸往上生長開始發(fā)芽分岔若干枝條，平著土地平躺著長出地表，不僅可以冬天挖，翻春一樣可以挖，還有地上部分的豬肝色葉子可以吃，此做法的耕作消息不脛而走，被很多鄰居效仿推廣。壩地凡是有果樹土的菜農(nóng)，在二三月份買來沒有洗泥的折耳根四五斤，按一個節(jié)巴切成顆粒沯柴灰，把果樹土的空行壟廂挖溝二尺寬，折耳根的種子按一定密度均勻撒到泥土上，用足量干渣肥覆蓋，再回填泥巴與壟廂平衡。</p><p class="ql-block">一個節(jié)巴發(fā)芽長出地面，會順壟廂發(fā)出無數(shù)牽藤并長成折耳根，地面葉尖過多過密，可以選擇一些葉大莖粗的割去，很多餐館用得著食客經(jīng)常點菜涼拌折耳根葉子，葉子比根莖更有豬皮孔的味道而顏色更具誘惑力。有蔭蔽的果樹土折耳根在悄悄孕育在泥土中形成網(wǎng)狀，過白露開始倒苗，就可以挖折耳根自食或者出售。挖折耳根費時費力，為了不把折耳根挖斷挖爛，首先要把蓋面一層土起去，估計根莖串跑的路線下鋤并鉆得很深，以一分地計算兩個男勞力一天功夫不一定挖得完，起早貪黑那是必須的，利用涪江河水清洗夾泥市場出售，四五元錢一斤隨行就市，可以賣得八百元錢。個別買菜人喜歡購買帶泥的折耳根，就留存部分不洗直接上市擺攤販賣，根據(jù)家庭人多人少自由選擇一二斤買回家，一般三四元錢每斤的價格，洗凈擇菜理去根須掐成二寸長短的節(jié)做涼拌折耳根。</p> <p class="ql-block">田埂撬取的野生豬皮孔</p> <p class="ql-block">斗城時興火鍋有增無減成為趨勢，油碟從蔥蒜元須（香菜）增加到野山椒小米辣，不知何時起又增加了炒芝麻折耳根節(jié)節(jié)，讓火鍋成為大眾消費的麻辣鮮香。游玩西雙版納野象谷基諾山寨，午餐安排在一個湖邊山莊，目的是看普洱茶手工制作的全過程，點菜看菜單有多種“蟲菜”和野菜，點了炸“竹蟲”、魚腥草，端上桌發(fā)現(xiàn)魚腥草就是家鄉(xiāng)的豬皮孔，只是既沒理根須，又切成寸余長的短節(jié)，依然做成涼拌菜，還加了不少小米辣，算是很對四川人的胃口，按野菜收費的豬皮孔折耳根魚腥草，著實較貴，聽著當?shù)厝撕爸翱埩恕钡慕泻奥?，忍俊不住笑出了聲，吃飯叫作“卡飯”，地方性語言。聽景洪百草堂中醫(yī)館的家鄉(xiāng)人彭總說，此處山高林密，在石縫中經(jīng)常遇到露出地面尺余高的豬皮孔，這在家鄉(xiāng)很難見到，扯回家涼拌一盤下酒，折耳根的味道濃郁，既細滑嫩脆又胖又壯，趕口肯吞，十分愜意。</p><p class="ql-block">又到火紅五月，團支部書記孟姍姍提出帶領(lǐng)機關(guān)的青年團員去平寧國有林白馬王子溝過組織生活慶?！拔逅那嗄旯?jié)”，特邀某一同前往負責安全。青春年少的單位職工平時工作繁忙繃緊了弦，去的途中一路高歌如脫韁的野馬熱情綻放，走進原始森林白馬王子溝，看什么都新奇唏噓。溝內(nèi)樹木蔥蘢繁花似錦，溪流潺潺怪石嶙峋，清澈見底魚蛙自由，脫鞋挽褲踏水涉凼，扳螃蟹捉魚蝦嘰嘰喳喳笑聲震天。溪流的坎溝雜草樹兜間，一種開小白花的植物幾窩相擁或一叢叢非常耀眼，問詢這是什么“東東”？沒見過活的折耳根情有可原，居住城市的孩子只知道食材成品也屬正常，告知這就是豬皮孔，爭相采摘有的用手扯，有的找來樹枝撬，一時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中午在馬家橋唐毛子的水上樂園吃坨坨魚，把野外采摘的豬皮孔一大捆交給廚房，除涼拌外特別叮囑加一些在自己點魚的湯鍋內(nèi)，煮熟的折耳根吃時粉嘟嘟的，別有一番風(fēng)味，小青年吃著自己動手增添的美味豬皮孔，有說不出的激動和幸福。</p><p class="ql-block">南方人喜歡吃折耳根由來已久，行走貴州山區(qū)、兩湖兩廣、贛江流域的廣袤土地，時有折耳根端上桌，可謂一脈相承的喜愛。不過口味不同，也有不吃折耳根的人群，聞著其味就會捂鼻干咳發(fā)嘔，也有人特別喜歡，像家里人牙齦腫痛口腔潰瘍之類，買來一二斤生鮮折耳根，涼拌著三頓下飯吃，居然勝似靈丹妙藥，只是擇理緩慢需要半天功夫才成食材，一般人無此耐心。也去過北方一些地方，餐廳酒店的桌席鮮為少見折耳根的影子，可能是自己孤陋寡聞和見識的局限，去木蘭圍場看秋景，塞罕壩森林小鎮(zhèn)吃住還特意問詢過有沒有折耳根涼拌這道菜，回答是沒有，抑或是北方人根本不吃折耳根，不得而知。</p> <p class="ql-block">折耳根開花</p> <p class="ql-block">人工栽種的待擇理</p> <p class="ql-block">新鮮折耳根</p> <p class="ql-block">市場出售</p> <p class="ql-block">裝袋購買</p> <p class="ql-block">荒灘生長折耳根</p> <p class="ql-block">涼拌折耳根</p> <p class="ql-block">部分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