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鄭州疫情中,黃河灘“荒野求生”的22天</p> <p class="ql-block"> 22天的時間里,他們挖地坑取暖、采豆子充饑。靜謐荒涼的黃河灘,見證著他們苦中作樂的“荒野生活”。</p> <p class="ql-block"> 劉琦(化名)等五個人開了四輛越野車,還帶了一條流浪狗,從滎陽上省道,駛出省道后穿過兩個村子,走過-段土路,就到了黃河灘。灘地緊鄰黃河,南北有三四公里寬,都是無人的荒地,長滿了野草、野樹,景色很好,有種遠離城市的原生態(tài)美。我們在黃河岸邊扎起帳篷,黃河河面有將近一公里寬,望過去非常開闊。</p> <p class="ql-block"> 鄭州疫情的暴發(fā)而充滿了不確定性。據河南省衛(wèi)健委發(fā)布的信息,10月12日至14日,也就是劉琦五人在戶外的三天里,鄭州市新增本土確診病例24例。14日,他們返程時,才發(fā)現來時的村道已經被封,所持的核酸證明也已經過期。雖然離家只有不到一個小時車程,但他們無路可循,幾乎陷入了一座孤島,只能重新扎上帳篷,等待解封。</p> <p class="ql-block"> 開始還好,車上儲備食品還能低擋一陣子,到了第三四天的時候,每天吃的都是老四樣:紅薯、土豆、玉米、洋蔥。等到了第七天左右,帶的油用完了,我們從原來一天三頓改到一天兩頓,每天用水煮點兒土豆、洋蔥,用鹽拌著吃,物資最匱乏的時候,我們每個人每餐只能分到一個土豆或者紅薯,但很快 “老四樣”也快吃沒了。</p> <p class="ql-block"> 我們留一個人在營地守著,另外四個人去灘地探索,尋找食物和飲用水。那幾天我們在溝邊找到了幾個野南瓜,在河灘的水泡里找到了四條擱淺的魚。后來我們又在堤壩附近找到了一塊農民開的荒地,里面種著黃豆、玉米,食物實在匱乏,我們只能先“借”來一點兒,想著等以后有機會再把錢還給村民。</p> <p class="ql-block"> 比較幸運的是我們還找到一處石榴地,石榴地旁邊有灌溉用的水管,就在地里放著,我們就用桶接水提回來燒著喝,暫時解決了飲水的問題。</p> <p class="ql-block"> 過后,天氣變涼,我們?yōu)榱擞缓萌砜菟赖囊皹洌硜砩馃?。但河灘風很大,又偶爾下雨,生火還是抵不住寒冷。我之前去過新疆旅游,看到過當地人挖地坑取暖避寒,我們就商量著挖一個地坑,搭一個遮風避雨的棚子,幾個人聚在一起燒火取暖。地坑很快就挖好了,但遮雨棚的材料并不好找,我們把灘地走了個遍,找到一處垃圾堆,里面有幾塊木板等建筑材料搭了一個草窩。</p> <p class="ql-block">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們苦中作樂。我的心態(tài)一直是湊合湊合,馬上就回家了,結果湊合了22天也沒能回去。22天沒洗澡,身上穿的衣服從白到黃再到黑,臉也曬得黝黑。每天被風吹,我手上裂了很多小口,頭發(fā)也長得不像樣。我體重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只瘦了一斤,但聽說同行的一個朋友瘦了快十斤。</p> <p class="ql-block"> 11月2日從網上得知鄭州部分地區(qū)逐步解封了,我們和村民聯系上之后,食物的問題解決了,我們需要什么菜就和村民說,他們和村子報備,第二天拿到菜后再給我們送過來。期間我們還改善了一頓伙食,托村民買了五斤肉過來,遺憾的是肉沒看住,最后被狗偷吃了三斤多。</p> <p class="ql-block"> 村道路口也開通了,收拾好東西,打掃了留下的垃圾后,我們打算嘗試開車返回。當時心情還挺復雜的,一方面困了這么久終于能回家了,很激動。但另一方面也有點兒舍不得這個住了22天的地方,走的時候我在地窩坑里刻了字“建于2022年10月”,希望能給自己留下一些回憶。要走的時候才發(fā)現,我們挖的土坑里已經長出了小草,出去的土路旁有一棵楊樹,來的時候還是翠綠的,回去的時候葉子都枯黃掉落了,這個時候才發(fā)現回家的感覺真好。</p> <p class="ql-block">這真是:</p><p class="ql-block">疫情困在黃河灘,</p><p class="ql-block">野外求生歷艱難。</p><p class="ql-block">二十二天己過去,</p><p class="ql-block">解封才知人間暖。</p> <p class="ql-block">原創(chuàng);史航,馬毅菲</p><p class="ql-block">整理;嘉陵江</p><p class="ql-block"> 2022年11月18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