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最初的愛</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已經記不清我們是什么時候被安置在這片田野的,那時我們好像站的很遠,因為憑我們稻草人的視力是無法看清對方的。只記得好像是一塊稻田的兩端,我們都有著自己的工作,用我們表達情感的手臂來驅趕著麻雀。當然,那時在我們周圍有很多的莊稼兄弟,他們都低著頭,親切的交談著。風和日麗的日子,歲月總是很清爽的劃過身邊,不像我現在寫這篇文章時這樣的孤獨,那時看見了就看見了,過去了就過去了,滿足于每時每刻的生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約是中秋節(jié)后的一天,一個拿著粽子的小伙子把我們倆放到一起,他一邊把我們的腳插進土地,一邊開玩笑的說,讓你們倆談情說愛去吧。我的記憶好像也是從這一天開始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收割后的田野頓時顯得空曠而靜寂,沒有了往日的朋友們,我們的手臂再也沒有以往的歡快節(jié)奏。時間一晃就是半個月,我和她還是沒有說上一句話。再說了,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么好說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風竟然把我的手吹拂到他的臉上。那天我們說了第一句話,我說:對不起,她回:沒關系。這句話在今天看來,它是多么的老土啊。可當初正是他的這句話,才使我發(fā)現了他原來有如此甜美的嗓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自從那次事件之后,我開始小心翼翼了,生怕自己再碰到她。起風的時候,我總是背著雙手。每每這時,她都是紅著臉的微笑,我竟然發(fā)現他的笑也是如此的美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冬至那天天氣不好,一大早我就背起了手,她看了我一會兒,終于忍不住說話了。算了,天天在一起的,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哪有誰會不碰著誰的,要是你這樣,下次我碰到了你,我可不領你的情哦!她一半調侃一半調皮地逗我。我笑了笑,什么也沒說,我知道在這片平原上,風是有季節(jié)性的,一般都是從我這邊兒刮過去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那天,老天好像故意和我開玩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啊!”隨著她的一聲尖叫,她的兩只纖長的手臂已經讓風繞到了我的脖子上,早晨的露水偏偏還沒干,任我們怎么折騰還是分不開,只好無奈的停下了。這時,我竟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兒,從她的手臂散發(fā)出來,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表情,羞澀的低下了頭。直到中午時分,露水干了,我們才分開。這時我想,如果不分開,結果會是怎么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