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今天我們繼續(xù)閱讀林語堂先生為蘇東坡所寫的傳記——《蘇東坡傳》。</p><p class="ql-block"> 上一回提到蘇東坡在杭州任職時的生活，與各方人物往來。他寫戲謔諷刺詩，啟人靈思的山水詩，蕩氣回腸的愛情詩，有的詩輕松愉快惹人大笑，有的詩辛酸凄苦令人落淚。他能一直這樣瀟灑下去嗎？讓我們繼續(xù)讀下去。</p><p class="ql-block"> 今天的閱讀目標是原書的第12章到第14章。讓我們開始今天的閱讀吧！</p> <p class="ql-block"> 1·不那么美麗的詩</p><p class="ql-block"> 蘇東坡不能一直放聲大笑縱情高歌，一直月夜泛舟湖上，因為還有一萬七千囚犯，因無力還債、因販賣私鹽正待審判，有蝗災尚待撲滅，有鹽渠尚待疏浚，有事實尚待調(diào)查。</p><p class="ql-block"> 在蘇東坡這一段生活中寫的數(shù)百首詩里，很難找到何者是主要的情調(diào)。</p><p class="ql-block"> 他寫戲謔諷刺詩，啟人靈思的山水詩，蕩氣回腸的愛情詩，有的詩輕松愉快惹人大笑，有的詩辛酸凄苦令人落淚?？墒窃诒砻娴逆倚g樂之下，在筵席上的戲謔打趣之下，卻是一片不安、失望、憂傷，甚至恐懼的氣氛。</p><p class="ql-block"> 正因為蘇東坡離京在外，內(nèi)心還有以前的創(chuàng)傷。對現(xiàn)時政局演變的方向，他感到不安，感到了隱憂。他靈魂感受的比別人更敏銳，表達的比別人更清楚而深刻。</p><p class="ql-block"> 跟著他朗朗笑聲的歌，我們也聽到怒吼和嘆息；在鴛鴦的鳴聲之外，我們又聽見監(jiān)獄中的呻吟聲；在水車上漏接的水聲之外，我們又聽到農(nóng)村老嫗的悲嘆聲；湖濱樓頭的慶祝喧嘩聲里，我們也聽到稀疏灰發(fā)人絕望的幽怨聲。</p><p class="ql-block"> 蘇東坡此人，是不可以預測的。他詩的開端，習慣上總是輕松自然，隨之用一兩個歷史上的典故，再往后，誰也不知道會有什么出現(xiàn)，詩人他自己更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蘇東坡這個人，快樂時很難說不快樂，不快樂時也難做快樂狀。</p><p class="ql-block"> 好多朋友和他通信，彼此作詩相酬唱。這些都是反對王安石新政的一批朋友，現(xiàn)在都在東南各地為官。他們都對時局感到厭惡，因為當時王安石仍未失勢，他們不像以前那么激烈，意見姑且放在心頭。</p><p class="ql-block"> 韓琦和歐陽修已死。富弼和范鎮(zhèn)退隱林下。司馬光潛心治學。張方平縱情飲酒。東坡之弟子由則明哲保身，閉口不言時事。只有蘇東坡不夠圓滑。在看見人民陷于水深火熱之中，這時不顧后果，坦率表示自己的感慨，這是一個問題。</p><p class="ql-block"> 也許蘇東坡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他一邊寫令人心曠神、可驚可喜的田園詩，同時也寫鄉(xiāng)間并不那么美麗的詩。他若不是瘋狂不顧利害，便是義憤填胸不能自制。他知道他的詩很快就會傳到京師，但是他卻毫不在乎。</p><p class="ql-block"> 蘇東坡寫的這些詩，漸漸累積成卷，若認真看看某些行是否足以證明他蔑視當政者的威信，倒也有趣。單獨看，那些句子只是偶一置評；但合起來看，則是些動人的抗暴詩。少數(shù)幾個例子，便已足夠。</p> <p class="ql-block"> 2·黃樓</p><p class="ql-block"> 元豐二年三月，蘇東坡在向杭州南山、北山上寺院的方丈告別之后，攜眷啟程北上。他妻子買了一個非常聰明的丫鬢，才十二歲，名叫朝云，她在蘇東坡往后的生活里非常重要。</p><p class="ql-block"> 密州是一個很窮的縣分，主要只長麻、棗、桑樹，此地的生活和杭州有天淵之別。當時官員的薪俸已經(jīng)減低。</p><p class="ql-block"> 王安石已去職，現(xiàn)由呂惠卿當權(quán)，創(chuàng)行了新所得稅法。免役稅的分派遠非縣中人民所能負擔。孩童死于道邊。這一時期蘇東坡寫的詩中曾說繞城而走，葬埋尸體，熱淚盈眶，幾年后，他在一封信里曾提起他救了三、四十個饑餓的孤兒，在自己家里撫養(yǎng)。</p><p class="ql-block"> 這是蘇東坡最難過最沮喪的一段時光。</p><p class="ql-block"> 說也奇怪，這位大詩人在最難過的日子里卻寫出了最好的詩歌。按照中國的標準說，到了這一時期，他的詩才達到完全成熟的地步。這時憤怒的火氣全無，只剩下平和安詳與順時知命的心境。</p><p class="ql-block"> 他對陶淵明的詩越發(fā)喜愛，他那首《西齋》詩和陶詩相比，簡直可以亂真。在這首詩里，不但可以看到真正的寧靜滿足，還有與自然的渾然一體，以及對大自然本身顯示出靜謐的喜悅。</p><p class="ql-block"> 才高如蘇東坡，真正的生活也是由四十歲才開始。他現(xiàn)在就要進入他的徐州時期，也就是他的"黃樓"時期。蘇東坡現(xiàn)在突然露出了他的本面目。因為這是他人生中首次以行動為人所知，興建工程，忙于公眾活動，從今以后他的生活具有這些特色。</p><p class="ql-block"> 后來，他被迫之下暫時退隱，在政壇上韜光養(yǎng)晦。此后，一個充實練達、活躍忠貞的蘇東坡出現(xiàn)了，這才是我們所知道、百姓所愛戴的蘇東坡，也是溫和詼諧、百姓的友人兼戰(zhàn)士的蘇東坡——一個具有偉大人格的偉大人物。</p><p class="ql-block"> 在熙寧九年年底，蘇東坡又調(diào)離了密州，改派至山西省西南端的河中府任職。次年正月，他路經(jīng)濟南入京，當時子由及其家室正在濟南。子由不在，因為政局正在醞釀變化。這時，王安石一行人已先后失勢，王安石復相后，又再度罷相，無人預知下一步會出現(xiàn)何等局面。</p> <p class="ql-block"> 3·東坡門下</p><p class="ql-block"> 子由為人沉靜果斷。蘇東坡過去一直不斷上書論稅政、論征兵法，請皇帝廢止所得稅。但是子由過去一直沉默，現(xiàn)在大概認為時機已至，可以放手一擊，以求根本改變國策。</p><p class="ql-block"> 王安石在十月已然最后失勢，子由這時來不及等待兄長，已經(jīng)攜帶改革政治的重要表章先行入京了。他的家眷仍住在濟南，蘇東坡到時，只有三個侄子站在城中雪地里迎接。那天晚上，大開盛宴，兩家久別重聚，格外歡喜。</p><p class="ql-block"> 在蘇東坡的長子蘇邁成婚后，蘇東坡攜眷東行，到徐州上任。子由也攜眷到商邱任通判。</p><p class="ql-block"> 徐州位于河畔，南部高山聳立，下有深水急流，在城邊流過。蘇東坡喜愛此地的自然風光，魚與螃蟹種類繁多，故稱之為"小住勝地"。</p><p class="ql-block"> 有些小事，很容易做，只要人想到去做，但是只有蘇東坡肯去做。比如說，他看見很多逃兵淪落為盜匪，因為有一條荒謬的法令，凡是低級軍士因公出差，官家不發(fā)予旅費，等于是逼良為盜。他自己改革這項陋規(guī)。只要每年節(jié)省下幾百絹錢，就可以夠用。</p><p class="ql-block"> 在此時，蘇東坡認識了四個重要人物，是后來成為宋代有名的詩人、詞人，而今請求列在蘇東坡門下的秦觀和黃庭堅。</p><p class="ql-block"> 當時的秦觀尚未應(yīng)科舉考試，還沒有功名，但是年輕，文采風流。黃庭堅日后成了江西詩派的鼻祖，他與秦觀又不相同，他沉默寡言，有學者風，他沒去拜訪蘇東坡，但是寫了兩首詩，以萬分謙遜的語氣毛遂自薦，將蘇東坡比之為高崖的青松，自己則比為深谷里的小草，希望將來能和青松比高。</p><p class="ql-block"> 第三個是宰相之孫、隨身有三個愛妾的王鞏。而第四個，是道德崇高，不慕虛名的詩僧參寥。</p><p class="ql-block"> 在那年的中秋節(jié)，我們也許可以把蘇東坡看得更近、更清楚一些。那時，蘇東坡為整個學術(shù)界所愛戴，所尊敬，所景仰。</p><p class="ql-block"> 蘇東坡，我們用他自己的話說，他過去生活的態(tài)度，一向是嫉惡如仇。</p> <p class="ql-block"> 4·逮捕與審判</p><p class="ql-block"> 在神宗熙寧元豐二年六月，一個御史把蘇東坡謝恩表中的四句挑出來，說他蔑視朝廷而開始彈劾他。一共有四份彈劾蘇東坡的表章。這件案子交予了御史臺。</p><p class="ql-block"> 李定，當年因隱瞞父喪司馬光罵他是禽獸不如，現(xiàn)在擔任檢察官。他挑選了一個極其能干的官吏派到湖州去，免去蘇東坡的官職，再押解入京受審。神宗皇帝無意殺害蘇東坡，不過這個案子既然依法控告，他愿予以充分調(diào)查一番。</p><p class="ql-block"> 這個消息到達時，蘇東坡是何等心情，我們必須要知道。他到達湖州不久，也很喜歡這個新職位。他常和長子去山林間漫游，同游的還有子由的女婿、女婿的弟弟。</p><p class="ql-block"> 前去逮捕蘇東坡的官差到時，身穿官袍，足登高靴，站在庭院中，手執(zhí)箱板，御史臺的兩個士兵分立兩旁，身穿白衣，頭纏黑巾，眼里兇光閃動。太守官街的人慌做一團，不知會有何事發(fā)生。</p><p class="ql-block"> 官差允許蘇東坡出發(fā)前歸看家人。根據(jù)蘇東坡在筆記上記載，他到家時，全家正在大哭。</p><p class="ql-block"> 蘇東坡在監(jiān)獄中，發(fā)生了一件有趣的事，結(jié)果審問時反倒對他大有益處。</p><p class="ql-block"> 他兒子每天到監(jiān)獄去看他，為父親送飯當然是兒子分內(nèi)的事。蘇東坡和兒子暗中約好，就是兒子只許送蔬菜和肉食，倘若聽到壞消息，他才送魚去。有幾天，蘇邁要離開京城到別處去借錢，他把送飯這件事交給朋友辦，但是忘了告訴朋友那件暗號。那朋友送去熏魚，蘇東坡大驚。他心想事情已然惡化，兇多吉少了。</p><p class="ql-block"> 他和獄卒商量，給弟弟寫了兩首訣別詩，措詞極為悲慘，子由接到，感動萬分，竟伏案而泣，獄卒隨后把此詩攜走。到后來蘇東坡開釋時，獄卒才將此詩退回，說他弟弟不肯收。</p><p class="ql-block"> 我相信子由根本知道這條計，故意把詩交還獄卒。因為有這兩首詩在獄卒手中，會有很大用處。獄卒按規(guī)矩必須把犯人寫的片紙只字呈交監(jiān)獄最高當局查閱。這個故事里說，蘇東坡堅信這些詩會傳到皇帝手中。結(jié)果正如他所預料，皇帝看了，十分感動。這就是何以蘇東坡的案子雖有御史強大的壓力，最后卻判得很輕的緣故。</p> <p class="ql-block"> 5·結(jié)語</p><p class="ql-block"> 人本身是有很喜歡傳播謠言的天性，而且是很夸大的，所以謠言一傳播就會跳的很遠，幾乎這種謠言很難給它平息的，想要給它平息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禍從口出就是這樣子。</p><p class="ql-block"> 我們讀到了蘇東坡官職被罷免，被押解入京受審。當時大家深信蘇東坡對朝廷不敬，他曾把當政者比為嗚蛙，比為嗚蟬，比為吃腐鼠的烏鴉，比為禽場中的雞鴨。在情勢所迫之下，雖然蘇東坡最后被判得很輕，但這會對他造成什么影響？讓我們一起期待下周的閱讀吧！</p> <p class="ql-block"> 6·今日話題</p><p class="ql-block"> 福氣的到來是有征兆的，禍害的到來也是有原因的。不要放縱情感做不適當?shù)氖虑?，也不要放松自己的口而多說話。禍害多因說話不謹慎而引起。</p><p class="ql-block"> 在生活中，禍從口出的例子隨處可見。你曾遇過這樣的人嗎？或者自己不小心犯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