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封控在單位辦公第五十四天的時候,有同事感到渾身乏力有些低燒,以為是衣服穿少感冒了。吃了一些克感敏之類的藥睡了一夜并沒有好轉(zhuǎn)。</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晨起來趕緊做了抗原檢測,兩道杠陽性,上報單位后就有人來給他單人采了核酸。在等待核酸結(jié)果的時候,他被我們隔離在辦公室,同時我們對工作場所尤其是他活動的區(qū)域進行了徹底消毒。</p><p class="ql-block"> 核酸結(jié)果凌晨才出來,陽性,ct值20,傳染性強。天亮以后他被轉(zhuǎn)運到方倉定點隔離。我們剩下的人中間,就有人感到渾身乏力,肌肉疼痛。我們趕緊托人從藥店和醫(yī)院買藥,中藥湯、連花清瘟、蒲地藍、宣肺化濁丸、岐黃顆粒,每個人都買了六七百塊錢的藥。藥買來就都抓緊吃藥,預(yù)防的、治療的、湯劑的、顆粒的都吃了。感覺不舒服的人做了抗原,陰性。</p><p class="ql-block"> 我感覺還可以,就是有點冒虛汗,肺部氣管有點拉毛,我想吃吃藥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的。</p> <p class="ql-block">第一天</p><p class="ql-block"> 陽性同事轉(zhuǎn)走以后,當(dāng)天下午給我們都采了單管核酸,夜里零點多出結(jié)果,陽了,一起陽的還有一位同事。</p><p class="ql-block"> 從晚上開始,就感覺有些不舒服,乏力,虛汗,體溫37.2,我平時的體溫36.2,還是有些低燒。</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p><p class="ql-block"> 天亮以后,我們被通知收拾好用品,到方倉集中隔離。十點鐘是江主席的追悼會,也沒法收看了。我們大包小包背著床單被罩臉盆水壺換洗的衣服,冒著一身虛汗,走出了近六十天沒有走出過的大門,在初冬清冷的晨風(fēng)里,步行到隔離點,好在不遠,但也濕透了衣衫。</p><p class="ql-block"> 穿過廣場時,廣場里許多人在晨練活動。同樣的天空同樣的世界不一樣的人們。</p> <p class="ql-block"> 走到隔離點,工作人員帶我們找到床位。</p><p class="ql-block"> 體育館充當(dāng)臨時隔離點。我們的隔離點是練功房,房間里四周靠墻擺了十四張簡易折疊床,一條褥子一條被子一個枕芯一件軍大衣。房子雖說有暖氣,但不太熱,單位給臨時配了三臺小熱風(fēng)機在持續(xù)吹著,有噪音但能忍受。</p><p class="ql-block"> 房子里已經(jīng)住著7個人,加上我倆就9個人了。大家進來的時間都不一樣,早點的有五六天了。</p><p class="ql-block"> 比我們早進來一天的同事,在另外一間練功房,條件都差不多。安排好床鋪,我已是汗透重衫了。</p><p class="ql-block"> 早晨起來吃了宣肺化濁丸、蒲地藍口服液,喝了一袋醫(yī)院用來治療和預(yù)防新冠肺炎的中藥湯(沒有任何標(biāo)識和成分),還吃了一粒布洛芬膠囊。</p><p class="ql-block"> 進來以后隔離點又發(fā)了兩袋中藥湯,中午和晚餐后就喝了。這一天白天,除了渾身酸痛乏力有點低燒有點咳嗽氣管有點拉毛和鼻塞之外,其他尚可。</p><p class="ql-block"> 晚餐后吃藥,布洛芬、宣肺化濁丸、蒲地藍、中藥湯之外,自己的抗凝降脂藥也按點吃了,分了餐前餐后間隔半小時服用。</p><p class="ql-block"> 晚上九點多,開始發(fā)燒,體溫38.2,血壓低壓在95以上(進來時自己帶的血壓計),身上發(fā)熱手腳冰涼,干咳,渾身疼痛的無法睡覺,鼻腔眼眶酸脹難受,眼淚一把一把的止不住,兩個鼻腔一會實不透氣,一會空洞洞的像煙熏。想著投個熱水毛巾敷敷,吸吸濕熱的水汽會舒服一點,終因渾身疼痛沒有起來。</p><p class="ql-block"> 發(fā)燒持續(xù)到早上早餐后,降到37度,各種難受也緩解了一些,但還是很不爽,腦子里空空的,不想想任何事情,嘴里木木的沒有味道??纯赐业娜?,除了有人偶爾咳嗽一兩聲之外,面上看就跟沒事一樣,問了兩個人,一個說自始至終就有點清鼻子,別的沒啥,一個說剛開始兩天渾身肌肉疼痛難受,這兩天好了。</p><p class="ql-block"> 看來每個人的癥狀都不盡相同。</p><p class="ql-block"> 持續(xù)的難受和本身的基礎(chǔ)病,讓我想到應(yīng)該申請轉(zhuǎn)到醫(yī)院。在這兒只是隔離,每天只是有人送三頓飯兩袋藥,其它就任其自然。真要有個應(yīng)急問題,還真不知道怎么下手。</p><p class="ql-block"> 看看網(wǎng)上各種專家和親歷者的意見,起初的兩三天或三四天癥狀是最嚴(yán)重的,那就在堅持一下,到明天看情況再說,明天是被測陽性的第三天。</p><p class="ql-block"> 中午的時候,愛人托人送進來克感敏維生素C和病毒靈,從網(wǎng)上看我是不適合吃布洛芬的,因此退燒止痛就改吃這三樣藥了。也許是換藥或者是病程的問題,下午沒有再發(fā)燒,身上有時候出汗,感覺也輕松了一些,但血壓還是高,低壓始終在90以上。</p><p class="ql-block"> 晚上的吃藥,克感敏病毒靈維生素C,中藥湯宣肺化濁丸連花清瘟膠囊。</p> <p class="ql-block">第三天</p><p class="ql-block"> 昨晚沒有再發(fā)燒,睡覺也比前兩天好一些,身上多汗,鼻子感覺也好了一些,但嘴里還是沒味道,嘴皮子發(fā)干。渾身的酸痛依然存在,部位更明顯了。但不管咋說,今天比昨天就輕松多了,去醫(yī)院的事情就不用考慮了。</p><p class="ql-block"> 早上吃藥,退燒止痛還是克感敏病毒靈維生素C,中藥湯宣肺化濁丸和連花清瘟膠囊。</p><p class="ql-block"> 今天一天,應(yīng)該是病情轉(zhuǎn)歸向好了,肌肉酸痛存在,偶爾有鼻塞,偶爾咳嗽有痰,沒有那么乏力了,腦子能想事了,也想寫寫日記。</p><p class="ql-block"> 今天同室里有兩個人出倉了。其中有那個一直沒啥癥狀的,呆了七天了,昨天找人聯(lián)系做了核酸,今天結(jié)果陰性,他們便被通知出倉了。祝賀他們的康復(fù)!</p> <p class="ql-block">第四天</p><p class="ql-block"> 昨夜幾乎沒睡成覺。</p><p class="ql-block"> 前天下午新來的一個據(jù)說是食堂的廚師,進來時正在發(fā)燒,前天晚上他睡得好像也不太踏實。昨天他的體溫已經(jīng)正常了 ,也沒有其他的癥狀。這個人的到來,讓這間本來相對安靜的方倉,不再那么安靜 。這個人只要醒著的時候,幾乎都在不間斷的刷抖音,而且聲音很大。后來實在忍不住了 ,我問他沒有帶耳機嗎 ?他倒是反應(yīng)很快 ,說我聲音小點。聲音雖然關(guān)小了一些 ,但仍然不時地有那種狂笑和怪音傳來 ,讓人無法休息。晚上睡覺 ,他枕兩個枕頭 ,是那種頭一埃枕頭就鼾聲如雷,節(jié)奏均勻持續(xù)不斷??炝泓c的時候,我知道同房間的其他人都沒有睡著,都躺在床上輾轉(zhuǎn),我便起來去拉了拉這個雷神,他驚醒后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吵著你了?我說你是不是枕的太高了,窩住了 ,枕低一點吧!他答應(yīng)著抽掉了一個枕頭 。我回到床上還沒進入朦朧的時候 ,他的鼾聲再次響起,而且持續(xù)不斷 。</p><p class="ql-block"> 早晨不到6點我就起來了 ,很累也很疲憊 ,血壓也不太好 。洗臉的時候碰見了管理員,問他今天有沒有出倉的人,有沒有騰出床位的小間。他說不清楚。</p><p class="ql-block"> 跟那個廚師在一個房間肯定是休息不好的。</p><p class="ql-block"> 昨天國家頒布了疫情防控新十條,甘肅省也在網(wǎng)上發(fā)布了新的措施,陽性人員可以自己選擇居家隔離。</p><p class="ql-block"> 從到單位封控辦公開始至今,整整的60天,我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還是從集中隔離的方倉步行回家 ,自己居家隔離。</p> <p class="ql-block">經(jīng)過親歷,新冠已經(jīng)不是最初的模樣了。</p><p class="ql-block">感染性強但致病性已經(jīng)弱很多了。真的被感染了,也不用緊張, 對癥治療一周左右就應(yīng)該可以康復(fù)了 。退燒止痛,用平常的藥就可以了,沒必要一定要去找連花清瘟一類的中藥。佩戴好口罩還是最主要的預(yù)防辦法。預(yù)防性服藥到底有沒有意義,并沒有明確的臨床經(jīng)驗。</p> <p class="ql-block">寫于2022年12月10日,疫情封控辦公第六十天,方倉隔離四天,居家隔離第一天。</p><p class="ql-block">照片是隔離點,鉛筆畫是封控期間自己照貓畫虎的涂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