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風雪夜歸人</p><p class="ql-block">圖/來自網(wǎng)絡(luò)</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在一個四面環(huán)山的小學校，四季盛開著鮮花，有野山花，有野玫瑰，有紅色、白色、黃色……山上開著白色的泡桐花，金銀花放出陣陣到香味，到處芳香撲鼻，麥子抽穗了，棉花籽正出土，到處書聲朗朗……這就是青嶺蘆凼小學。</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一、初嘗民師滋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鄉(xiāng)政府發(fā)出通知，自愿參加民師考試，我得知馬上看書，不久就參加民師考試，考語文、數(shù)學，語文作文題目是《當我想起雷鋒的時候》，我寫的是光輝平整土地的事，寫得較好，全鄉(xiāng)第二名，鄒志華第一，自然當上了民辦老師，心里別提有多高興。</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當民師得來不易。那時姑爺柯亨炳和房頭上哥曹鐘茂來我家勸我別當民辦老師，去做赤腳醫(yī)生，我的位置讓柯國清舅子來頂替，因為柯國清母舅沒考上，為這睡在床上，幾天不吃飯。做姐夫和細爺自然要想辦法。我回答道：東方不亮西方亮，我不做赤腳醫(yī)生，愿做民師。見勸無果，他們只好泱泱離去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我背上行禮，向青嶺大隊蘆凼學校進發(fā)，記得求哥（曹鐘相）送個洗臉盆給我，因他是鄉(xiāng)里的公辦老師，跟我父親相好，叫我爸叫四丫，我要感謝求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第一次上課有點怕，看臺下面全是學生，我也不知這節(jié)課是怎樣上下來，慢慢的習慣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學校在蘆凼，有四間教室，其中有一間被大隊部占用。學校有四位老師，柯長柏、曹祥軍、柯傳武、曹鐘國，其中兩位是公辦老師(曹祥軍、柯傳武)。學校是完全小學，一至五年級。二、五年級合一個教室，由曹祥軍、柯長柏兩人帶，曹祥軍帶語文，柯長柏老師帶算術(shù)（后改為數(shù)學），我?guī)哪昙壱粋€班，由我一個人包班，語文、算術(shù)。柯傳武帶一、三年，包班，因為一至三年人數(shù)少，只有荷塘、墩上兩個村學生。</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學校燒火的有一個人———荷塘柯耀文，一天做三餐飯，中午還要蒸一餐全校學生的飯，因為四、五級全大隊學生。米在每位老師在自己房里，要工友親自去打。工友每次跟我多打點，怕我吃不飽。工友除了做飯外還要種學校種蔬菜供老師吃?？乱臒鹨荒臧?，后又換成金盆架柯美燈，因他是曹祥軍外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帶好學生是我的本職。有一天下午放學，我說課文背不來的壓學（放學后關(guān)在這里），我關(guān)了一個學生，我就吃晚飯去了。睡到天剛朦朦亮就聽到教室有動靜，那是候天氣到了立秋有些涼，我敢緊跑起來看：原來是我壓學戴公為，他一宿沒回家，他有點怕我，不敢走就這樣關(guān)一夜，也是真老實。我把此事告訴柯長柏校長，看怎么辦？長柏校長就說我們倆登門道謙，我和長柏老師戴公為三人一起到戴家去道謙。家長通情達理，知道是老師為學生好。這個事給我一個血的教訓：以后不留學生在這里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二、嘴好吃</p><p class="ql-block">做老師嘴就是吃。去金盆架買來土山羊，殺掉，一連吃二天。</p><p class="ql-block">倒土地倒紅薯磨成紅薯粉，放在曹祥軍房子里，一想吃就搞紅薯炒臘肉吃，多好吃呀。</p><p class="ql-block">有一次到墩上竹林里去偷來毛竹筍，再買二斤臘豬肉炒著吃，吃多了人受不了，人有些發(fā)嘍。</p><p class="ql-block">學生放假爬山茶，每位學生交五斤茶子米，上交學校打茶油，人多力量大，學校每年榨四、五拾斤茶油。平時炒菜是靠這茶油。</p><p class="ql-block">學校學生每年都要請老師吃飯，荷塘、墩上、壇塘都要請。每年打鐵都請?zhí)J凼四位來吃陪同，一桌十二人，他們敬酒，我不會喝酒，只能意思意思。</p><p class="ql-block">所有這些都是因為一個嘴好吃。</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工作之余</p><p class="ql-block">星期天我到處玩，首先愛打銃，我家有一桿銃，晚上就出去打獵。有一次走李家到上曹路上，走到寶口的地方，發(fā)現(xiàn)一只麂，我端起銃瞄準就開火，一銃擊斃了，曹裕孝上前按住，從上曹路過時，看裕孝多神氣，好像對他們說看我國叔多準啦，一銃打死一只麂，高高興興把背回家。</p><p class="ql-block">有一回到山背迪畬馬鞍凹去和曹金枝一起去爬茶籽，爬上樹，山茶很多，不大一回兒爬半藍子。突然聽下面人到議論：上面有人偷茶籽。我聽后敢緊跳下樹，跑到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不敢出氣的，等他們走后，才回家。</p><p class="ql-block">星期天到天缺口山上割苞茅桿，我背著回家賣錢。</p><p class="ql-block">照相是鄒圣海拿手好戲，我喜歡照相，鄒圣海到我校來我都要照上幾張，我采來野薔薇拿在手上照相。</p><p class="ql-block">有電影看我最喜看。有一年到鄒家去看《紅樓夢》，是越劇，那時在全鄉(xiāng)一夜放幾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認真復習</p><p class="ql-block">1、第一年考</p><p class="ql-block">年年都去考試，中考、民師我都要參加。</p><p class="ql-block">第一年是中考，和鄒志華一起。那一年參加中考，沒什么資料，考四門，語文、政治、數(shù)學、理化。這一年沒什么資料，只不過有高考一本書———《語文》《化學》《數(shù)學》，晚上常到中鄒鄒志華學校一起復習。</p><p class="ql-block">還乘中考有三個多月時間，鄒志華老師請假了，家里課請鄒圣海代課，自已到九江他二爺鄒慶禮哪里去復習，學校只有我一個人，不懂沒人問。鄒志華快到中考又回校參加中考。</p><p class="ql-block">到了中考時間到了，我和鄒志華一起乘坐車到南陽，沒車乘車去瑞昌去，遇到同學柯國圣開著本大隊拖拉機頭，我叫他送我倆，他送到亭子山就說你現(xiàn)在你們倆人自已走，我只能送我倆到這里了，因為他只剛剛學會開拖拉機，我們倆謝謝他。</p><p class="ql-block">還離縣城有十五里路，只好步行，在北亭遇到曹新榮，他是座商店，我們倆打個招呼繼續(xù)往縣城走，總算到了縣城。</p><p class="ql-block">到了縣城我把從鄉(xiāng)下帶來干紅薯送給大屋馮母舅，他留我們吃飯，就找到公安局彭方錄表哥那里借宿，鄒志華就在曹鐘來那里借宿。</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我參加中考，第一天考語文、數(shù)學，第二天考政治，理化。反證不好考，大部題目讓空著，做不到，空在那里。就這樣泱泱回校，心里沒有底，肯定沒考到。</p><p class="ql-block">2、第二年準備考</p><p class="ql-block">第一年就這樣就考砸了，鄒志華也返校繼續(xù)做他民師，青嶺大隊曹鐘茂書記說：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學校是他家的菜園門。誰讓他們是親戚呢，鄒志華爸爸鄒慶義是他叫姑爺。</p><p class="ql-block">第二年聽說作為民辦教師轉(zhuǎn)正式，我和鄒志華可以又參加考試了，馬上就做好準備。我叫曹祥軍老師幫我買數(shù)、理、化共17本書，夠我看的了。又投入了緊張的復習階段了，晚上白天擠時間復習，遇到做不到的題目帶到上田去問鄒萃值老師。</p><p class="ql-block">那時候真是有種頭懸梁錐刺骨精神。一天只睡四、五小時休息，中午不睡覺。兩天看一樣書，第二天換另一本，一星期看四種書（數(shù)、理、化、語），星期天看語文，像古文、語法，一星期寫一篇作文。星期六回家，在家休息一晚，星期天又來學校，繼續(xù)看書。哪時候真想睡呀。想辦法補足菅養(yǎng)，我去買十多個雞蛋，燒開水沖糖喝，自已燒火做飯。</p><p class="ql-block">為了不讓別人打擾。有一次，大隊里來了計劃生育占用我房間，我就拿著書站在上廁所路上看書，沒有時間休息。</p><p class="ql-block">不幸的事來了，離考試只一個月時間，壞消息從上田傳來了，我不能參加中師轉(zhuǎn)正考，沒有做民師年滿五年不準參加參加民師轉(zhuǎn)正，尤如睛天霹靂，我一睡在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這是怎么回事。陳新福校長不準我報考，怕人說閑話，今年老師轉(zhuǎn)正要五年才能考。我沒辦法，只得呆在家里，明年再說了。</p><p class="ql-block">鄒志華考取了，考取修水師范學校，讀兩年，繼續(xù)深造。我就呆在蘆凼教我的書。</p><p class="ql-block">3、第三年終于被錄取</p><p class="ql-block">好消息又來了，第三年民師只要三年可以考，我又拿書本復習。</p><p class="ql-block">又進入了緊張復習階段，這次更加努力了，柯于國也準備參加考，我和柯于國也準備參加民師轉(zhuǎn)正考。</p><p class="ql-block">我倆晚上一起復習，遇到不懂的問題拿出來討論，最后一個月背政治題，雖說只有薄薄的一本政治書，要從沒到尾背來，要花工夫。</p><p class="ql-block">飯菜無滋味，一心只讀圣賢書。有一次其他三位老師都吃過了我才去吃，邊吃邊思考問題，柯耀文為了證實我是否在思考問題，在菜里抓鹽，問道：曹老師今天菜好吃嗎？我說好吃。他們都大笑起來，說剛才他在菜里加抓一把鹽。我哪里嘗得出來，嘴不識味，大家都大笑起來。</p><p class="ql-block">這次只考三門課，語文、數(shù)學、政治。我花錢買了一本數(shù)學考試題我全都會做?？醋约阂淮文芸级嗌俜?，有答案可以對照，我全都做完了，有的題目簡單，有的出得難，反證只能80多分。</p><p class="ql-block">柯于國和我一起參加考試，這回我全縣考第14名，全縣錄取50名，田紹林第一名，我很高興，功夫不負面心人?？掠趪鋵O山，差1.5分，沒錄取，可能是他和袁修榮談戀愛而分心關(guān)系，就差那一點點。我鼓勵他說：明年再考，可一等就是十年，到十年后有機會考取。</p><p class="ql-block">消息傳到了上田中學鄒余照那里，他為我高興，他是中學的教導主任，他來替我搞社會調(diào)查，他來到我家，我父母很高興，全鄉(xiāng)都傳開了。在盤港鄒余照老師遇到南林高中戴儀輝老師，他也聽說了，南陽學校區(qū)沒有一個考取的。</p><p class="ql-block">這時我家院子里栽了一棵梨子，這年也結(jié)得特別多，幾乎為我高興，鄒余照老師也高興摘幾來個吃。</p><p class="ql-block">1982年7月我終于脫離了苦海，飛出了窮山溝了。想起做民辦老師和公辦老師的差別。民辦老師：一年大概3000工份，折算錢一年每天有0.30元。一個月不10元錢，一年下來才120元錢。工辦老師：每月拿29.5元。叫我怎么不想當工辦老師呢？</p><p class="ql-block">做民辦老師一年能攢一塊手表算不錯了，1980年我買一塊鉆石手表花去我105元，一年只攢？120元錢哪。</p><p class="ql-block">我父親高興替我辦酒席，十六桌。還請我的啟蒙老師田紹寶坐上馬位，我青嶺小學所有老師全都來了做客，有柯長柏校長，曹祥軍老師，柯傳武老師，和我一起參加考試的柯于國老師，這一天我不在家，到永修師范報到去了。</p><p class="ql-block">這就是我花了三年時間終于跳出了民師的苦海的原因。</p><p class="ql-block">2021、5、31于九江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