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2年終末尾之際,居家辦公二十多天的兒子還是中招了。盡管嚴加防護,口罩、消殺一樣不差,狡猾的病毒還是悄悄地拜訪了我家。我們住的是前后樓,那天下午,寶媽打電話說寶爸發(fā)燒了,讓我們和小寶別下樓了 ,晚飯她做好了會讓大寶送過來。那天晚上小寶特別開心,在被窩里跟我編故事編到很晚才睡。第二天下午,我發(fā)現(xiàn)這個精力過剩的寶寶有點不對勁兒,孩子臉色蒼白,眼皮發(fā)粘,渾身發(fā)冷。我趕緊給寶媽打電話,不一會兒,大寶送來了晚飯和退燒藥溫度計。晚上小寶開始發(fā)燒,但是他也不哭不鬧,可憐巴巴的躺在被窩里,眼角還掛著淚珠,大寶拍個照片傳給他媽媽,他媽媽打過來視頻問你哭什么啊?他說有點難受,還有點想爸爸媽媽。這一夜,我們照顧他喝水吃藥貼退熱貼,都沒睡好。天亮了,太陽出來了,他也退燒了。他玩打槍,跟奶奶比武練功夫,踢小足球,還主動要求寫了“舉頭望明月”,跟沒事兒人似的。我表揚小寶真是個堅強的寶貝,生病了還堅持寫字,他問:奶奶,我可以看二十分鐘手機了嗎?我說那是必須滴啊!他喜歡看奧特曼打小怪獸視頻。第三天,兒子發(fā)視頻,說他好多了,但是寶媽不舒服了,你跟我爸別下樓了,我做好飯讓大寶送去。我說一家人咋防啊,病毒早就潛伏了,愛咋咋地吧!于是一起下樓吃飯,只是寶爸寶媽一起在臥室吃的。第四天寶媽腰疼四肢無力躺一天。第五天大寶頭疼還在堅持上網課。晚上寶爸要照顧寶媽和大寶,小寶又跟我們上樓,上樓梯時我就感覺腿發(fā)酸,小肚子里好像有一只手在抓撓。小寶恢復正常了,躺在被窩里又跟我編故事。半夜里我感覺兩條胳膊被他壓的酸疼,抬不起來,嗓子冒煙。醒來后才知道自己發(fā)燒了。喝點水吃片藥,睡不著翻視頻,發(fā)現(xiàn)跟我們一樣中招的人還真不少。閨蜜發(fā)語音告訴我她夫婦難受了好幾天了,可醫(yī)生說不是新冠癥狀,白遭罪了。我回信:正在陽關大路上。</p> <p class="ql-block">第六天,感覺嗓子里有刀片在刮。寶媽好轉了,寶爸做飯。大寶貼著熱貼上網課,難受就趴一會兒,退燒了繼續(xù)。孩子的學習用具,一家人的吃喝都是寶爺出去采購。這時候全家就他是健康的,他自豪地說:人得堅強點,你堅強了,病毒也拿你沒辦法。我說你沒發(fā)燒沒體會,發(fā)燒你就知道啥滋味了!</p><p class="ql-block"> 果然晚上他說我怎么后背疼呢?腿也疼胳膊也疼。得了,到此為止我們一家無一漏網全部中招。他中招了我感覺好多了,開始收拾屋子消毒擦地,把小寶掏出來的《小說月報》和英語書,重新歸位,下午看會兒書曬會兒太陽,感覺活力滿滿,又跳200下繩,寶媽點名要吃我做的酸菜湯,晚上給全家做了晚飯。半夜里我感覺有無數個螞蟻在啃我的膝蓋骨,疼的我直說夢話:蟲子咬我了!寶爺嘟嘟囔囔的埋怨我:不讓你干活你非得瞎逞能,咋樣?遭罪了吧?我在一半清醒一半糊涂中居然冒出一句半生不熟的英語:get out!他沒聽懂,問你說啥?我又用三個字母回答:gun!這回聽懂了也不磨嘰了,出去給我倒水拿藥。我喝了一片去痛片,不一會兒腿不疼了,覺也睡不著了,翻視頻等天亮。早上兒子送來了米粥和雞蛋,說寶媽和倆寶都沒啥事兒了。今天是冬至,應該吃餃子,可孩子們都沒胃口。寶爺除了后背疼還有點暈乎乎的,這種暈乎的感覺好像也傳染了我,外面風好大特別冷,華北的冬天無雪,給人一種蕭索之感。病毒向人們發(fā)出無聲的挑戰(zhàn),偌大一個小區(qū),沒人走動,估計人們都在家進行著由陰轉陽或由陽轉陰的必修課。</p><p class="ql-block">本想換個花樣給孩子們做頓飯,烙了南瓜糯米餅,可是大寶沒胃口勉強吃一個,小寶因為在哥哥上網課時他搗亂,被寶媽帶進臥室訓話,娘倆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吃飯,兒子又給點了外賣叫兩份牛肉拉面。唉,我在暈乎的狀態(tài)下做的午飯,就這么草草收場了,拉著寶爺回樓。吃點藥躺沙發(fā)上曬太陽休息,跟病毒做一次靈魂對話。</p><p class="ql-block"> 一個也陽了的閨蜜姐姐說:這滋味太難受了,難受勁兒上來死的心都有??!我的感覺就是那時那刻特別的脆弱,睡不著覺的時候腦子里放電影,過往煙云翻江倒海,淚水不知不覺的淌。我不怕死,但是死之前不想留下遺憾。于是給倆妹妹發(fā)微信:姐沒能耐,但是這些年對咱們家和兄弟姐妹盡力了,誰有啥不滿的或者因為啥不滿我都不解釋了。姐老了,以后啥都不管了,希望你們以后照顧好自己,把日子過好。</p><p class="ql-block">小妹很快回話,說姐別胡思亂想,好好吃藥休息,還給我發(fā)來中藥偏方。大妹不知道為啥已經兩個多月不發(fā)微信不打電話,一段時間以來,三人群成了我跟小妹倆的互嗨。給她打一次電話說的幾句話也不對路,我想了好久覺得還是自己話說多了,事兒管多了,以至于讓別人誤會。終于她給我回話了,是單獨回的,語氣是客氣疏離的。我給她道歉說是我不好,不該摻合別人的事。她又懟我兩句,我說今天把話說開了,你有氣就發(fā)泄出來吧,憋在心里不好受。雖然被懟了,但是我心里好受多了。此時此刻除了生死,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兒呢?同時我也理解了大妹,小時候,上有我和哥哥,下有弟弟妹妹,她夾在中間,啥好事兒輪不到她,自己長的不好看學習成績也不好,她就是最不受待見的孩子。因此心理上總有一種自卑感,習慣把別人往壞處想。其實那些年我也沒少幫她,今年暑假我一邊伺候老爸還一邊帶她外孫女學習,卻因為一個誤會她跟我這樣。唉,我也不管那么多了,該我做的我做了,不該我管的我管了但是我道歉了,原不原諒是她的事兒。以后各自安好吧!</p> <p class="ql-block"> 我想起了蒲松齡的《狼》,狼終究是要吃人的。屠夫用剩下的骨頭來對付狼,只能敷衍一陣,驅狼趕狼都是權宜之計,最后還是奮起反擊揮刀斬狼,最終得以保住性命。防控三年,今天我們終于放開,直面現(xiàn)實,拿起武器和病毒決戰(zhàn)。我們的武器是藥,是五花八門的偏方和中西醫(yī)藥劑,但是對我跟寶爺最實用的就是去痛片,牛黃上清片和三九感冒靈。</p><p class="ql-block"> 病毒襲來時,一家人的互相關愛是最好的藥。幸運的是我家是錯峰發(fā)熱,沒有一起趴下,我們一家三代互相關愛互相照顧,很快的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寶媽讓大寶給我們送來蛋白粉泡騰片秋梨膏還有布洛芬和感冒藥。寶爸恢復之后馬上上崗做飯,把飯菜給我們送上樓。最棒的是倆寶,小寶退燒了就打拳寫字,大寶樓上樓下的給爺爺奶奶送飯送藥,發(fā)燒了還堅持上網課。一個是幼兒園大班的淘氣寶,一個是六年級的少年寶,他們的表現(xiàn)太棒了,寶爺問病好了想去吃啥?他倆說:肯德基。寶爺說:那是必須滴!</p><p class="ql-block">北京、南京、青島、哈市、大連、以及老家的好友閨蜜們互致問候,大家都在陽的路上向陰轉變,最艱難的時刻挺過去了!</p><p class="ql-block">此時此刻是2022.12.22.下午三點,我歪在沙發(fā)上打下這篇文章,寶爺在旁邊看手機,我倆雖然還有點腰酸背痛,但是不暈乎了,我要韜光養(yǎng)晦,不像昨天那么得瑟了,再過兩天我們全家就都從病毒的陰霾中走出來了。我想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已經有千千萬萬個我們這樣的家庭戰(zhàn)勝了病毒,接下來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感染者,但是我堅信勝利在望,我們一定會迎來一個嶄新明亮的新年—2023。什么德爾塔什么奧秘克容通通見鬼去吧!這就是我和病毒的一次靈魂對話。</p><p class="ql-block"> 2022.12.2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