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第 三 部</p> <p class="ql-block"> 小時候農(nóng)村的天是那么的藍，樹是那么的綠，小草是那么的含羞鮮嫩，云朵兒是那么的潔白無瑕，，泉眼兒里的水是那么的清澈透明，民風是那么的純樸，社員是那么的善良，鄰里是那么的和睦，孩子們是那么的天真玩皮，，連雞鴨犬叫的聲音也是那么的悅耳動聽，農(nóng)村的早晨，有奇異的美景，一縷縷淡淡的晨霧和家家戶戶屋頂上堯都(煙洞)冒出的炊煙像綢帶飄在空中，綢帶的兩頭分別系著遠處的田地河溝和近處的農(nóng)舍家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傍晚的農(nóng)村上空五彩的晚霞與裊裊炊煙相互映襯若明若現(xiàn)，好像一個個身穿白紗的少女在翩翩起舞，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是那么的婀娜多姿，小水溝里的青蛙“呱呱”地叫個不停，夜幕降臨家家戶戶若明若暗的煤油燈的燈光通過門窗的縫隙透射出來像似雨后的彩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農(nóng)村?屋睡覺，是不?馬蹄兒鬧鐘的，有公雞報曉，有觀察透過窗縫的陽光影子，更有?鳥催醒、燕子飛舞、喜鵲唱歌起床的樂曲……。</p> <p class="ql-block"> 掏鳥窩給哪個年代的我們帶來極大的樂趣 ，清明過后是鳥兒們逐漸開始繁殖的旺盛季節(jié)，空屋里的椽縫里、屋檐下、墻子的縫隙處，都是鳥兒們筑巢的好去處，先是搞偵查工作，仔細查找鳥窩的具體位置、大體高度，認真觀察鳥窩里鳥蛋的多少，雛鳥?? 的生長情況等，有時候是沖著鳥蛋，有時候是針對小鳥兒而掏鳥窩的，幾個孩子串聯(lián)到一塊共同搬來可蹬高的桌凳或梯子，這樣就方便了許多，有時實在找不到蹬高的物品也有力法，個大兒的穩(wěn)當當?shù)馗骶?蹲下)下，個小的雙腳蹬在個大娃們雙肩上，大個兒慢慢地往起站，小個兒小心冀冀地爬著墻也順勢往起站，兩孩子都站直了，上面的娃一手緊緊爬著墻，另一只小手慢漫游游地伸向鳥窩，幾只嗷嗷待哺的小鳥兒一個個張著黃艷艷的圓嘴兒“吱吱吱，嘰嘰嘰”地呼喊著飛出去為自己找食的媽媽，這時叨著小蟲子飛回來準備喂娃娃的鳥媽媽發(fā)現(xiàn)不妙，頓時火冒三丈，幾聲“夾夾……夾夾夾”的叫聲喊來鳥爸爸等一群鳥兒，或許都是親戚吧，這些個援兵不停地“叉叉叉，喳喳喳”，地叫著，在我們這些與它們做對的孩子們的頭頂上飛來飛去，好像在說:“別害俺們的孩子，別動，求求你們了，千萬別動俺的孩子”，當然小伙伴們是不管這些的，這個時候整個鳥窩包括窩里的小鳥兒一塊兒被哪個可惡淘氣的小手掏了出來，只聽“撲”地一聲，一團毛絨線的東西掉在下面幾個孩子早就撐好的破布兒上，生怕被鳥爸鳥媽救走的孩子們趕緊把破布網(wǎng)兒包起來藏在懷里，這時做完案的倆個孩子也平穩(wěn)落地(這個蹬高方式我們叫將摟)，幾個娃娃相互擁抱，歡呼雀躍，真是開心極了，一陣狂歡過后，小心翼翼地打井網(wǎng)包數(shù)了數(shù)小鳥兒一共6只，據(jù)說麻雀這種鳥是陰歷幾月就孵幾只小鳥，那時正是陰歷六月天，小麻雀也就剛滿月，奶黃色小嘴尚未褪色，還沒雛飛呢，十二只小眼睛驚恐的看著我們，丟了孩子的鳥爸鳥媽及其它的叔叔阿姨不停悲哀地““嘰嘰喳喳””嘶叫著，怒吼著，眼巴巴地看著可愛的孩子被一伙小強盜拐走了，但也無可耐何……！</p> <p class="ql-block"> 掏鳥窩的辦法挺多，找一根長竿子，上面擰個鐵絲勾對準鳥窩兒的亂柴草和鳥毛或順時針或倒時針突突擰巴幾下，往出一拽，整個一個完整的鳥窩掉落在娃娃們事先由兩三個人一塊撐起來并高高舉起的襖和褲子上，隨手放在地下用手撲拉幾下，鳥窩里邊有時候是蛋，有時是活蹦亂跳的小鳥，偶爾還有摔破的鳥蛋臟兮兮粘呼呼地落在孩子們的衣服上，有時還會見到蛋殼里毛絨絨的一團肉球兒，可能就是很快要出殼的雛鳥吧，晚上捂鳥也很好玩，吃過晚飯伙伴們按照白天事先說好的地點聚攏在一起，有的偷拿了家里的半盒洋火(火柴)，有的拿著煤油燈，有提來保險燈的，家里有手電筒的征的大人的同意也帶來了，晚上捂鳥的場所一般選擇在生產(chǎn)隊四外漏天漏風漏雨的簡易場房里，房子里黑洞洞的，忙了一天的的鳥兒們都開始休息了，進的破屋里先是用拿來的破布費紙啥地將四外透光的窟窿堵上，關閉所有門窗，沒門子的屋子，幾個孩子并排站在門外，幾只小手兒不停地擺動防止烏兒們外逃，準備工作就緒，開始點著燈具，打著手電筒，嗓音亮的孩大一邊揮動著長竿子一邊“抖，抖，抖”地喊著，受到驚嚇的鳥兒在屋里的亮光照射下四散飛舞撲棱，可能是亮光的原因，鳥兒們在撲棱過程中四處碰壁，(據(jù)說鳥類是夜蒙眼，黑夜遇亮光就看不見了)，孩子們又是用襖蒙，又是用手拍，落在高處的還用竿子打，經(jīng)過好一陣搏斗鳥兒們終于精疲力盡了，就這樣大部分被頑皮的娃娃們生擒活拿啦。再文明的逮鳥方式就是天黑后蹬著梯子爬到鳥兒窩邊伸手直接去抓，運氣背的鳥??兒招了厄運，精明一些的也就逃脫了孩子們的魔爪…！</p> <p class="ql-block"> 收獲后的戰(zhàn)利品，小哥幾個平均分配，有的拿回去用泥巴包了燒熟吃肉了，有的退了鳥毛放在砂鍋吊里加些調(diào)料咕嘟熟了給爺爺當就酒菜，有的找條長長的線繩拴在鳥的一只腿上，任憑鳥兒飛舞跳躍，垂死掙扎，玩的開心的娃娃是不會有半點憐憫之心的，說是麻雀這種鳥?? 氣性大，不吃不喝，脾氣挺犟，寧死不屈，過不了幾天就死于娃娃們的魔掌，一般能多生存一段時間的鳥是剛剛出窩還不會熟練飛翔的雛鳥，還有一種叫做拴鳥的，這種鳥的窩一般都是在莊稼地里，有時候下了功夫仔細尋找偶爾也會喜得雛鳥，小拴鳥兒人工喂養(yǎng)存活的時間要比麻雀長些，說是它性格開郎、樂觀，不善生氣，面對死亡，視死如歸。</p> <p class="ql-block"> 掏來的鳥蛋煮熟了吃據(jù)說味道和雞蛋差不多，也有的娃娃打碎了直接倒嘴里喝了，說是很下火?? ，還有的積攢多了煮熟和蔥花或韭菜拌著全家人泡糕吃，和雞蛋打在一塊炒著吃的也有，到底啥味道，記憶中我好像沒吃過……！</p> <p class="ql-block"> 放在小紙箱子里養(yǎng)著的鳥兒很多時候或偷偷跑了或讓老鼠貓啥地偷吃了，害的娃們好幾天都心情壓抑，那個時候我們是多么盼望能有一只鳥籠啊，村子里和我們一般大小的小伙伴們盡是些笨娃，細祥的只要劉記來和保國倆孩子，《那個年代的童年趣事(上)》，己提到過他倆，都長地大腦瓜、黃頭發(fā)、洋鼻梁、小眼睛、貓耳朵、大嘴叉子黑黃牙，雖然不怎么的好看，但心眼靈、手兒巧，腦子里是滿滿的科技細胞，孩子們都很巴結他倆，為的是利用他們細祥的雙手為自己創(chuàng)造喜歡的玩具，先的征的人家同意，然后開始籌備插鳥籠的材料塑塑箭(高糧桿最上面的哪節(jié))、細麻繩、竹子、鐵絲等，全準備齊了，一塊拿到劉記來做工的哪間小破屋里，坐在坑上哥長哥短地給人家當著小工、侍候著人家，偶爾還會花上二分錢給人家買上四根紅滿天牌香煙，或從家里帶根黃蘿卜，或把在家里燒好的山藥蛋帶倆來，或給人家掏兩小把炒粑粑豆兒賄賂賄賂，吃人家的嘴軟，這樣干活的進度會明顯快些[呲牙][呲牙]，只見這個叫劉記來的娃娃一會用剪子剪，一會用針線穿，一會用鐵絲捆，麻利勁就別提了，盡管這樣插一個鳥籠子也的兩三個半天，籠子終于弄好了，興奮勁哪就無法形容了，真的太感謝這個細祥的劉記來啦。保國這娃生性忠厚善良，有求必應，他的手藝和劉記來相比要少差一些，好多時候都是她上門為我們的玩具制做服務的……！</p> <p class="ql-block"> 歇俏(喜鵲)和葉(小燕子)我們沒怎么玩過，據(jù)老祖宗說這兩種動物都帶仙氣，早晨歇俏在誰家院子的上空“嚓嚓嚓，嚓嚓嚓”叫個不停，說明這家將有貴客登門，好事要來臨，但如果很多的歇俏在誰家院子里叫，尤其是傍晚的時候“嚓嚓嚓”叫不停，這家運氣可能會有不祥的預兆，葉也是一樣，說是誰家家庭和睦、人丁興旺、喜氣臨門時，它們才會降臨到誰家屋檐下或堂屋或東西南房搭窩建家，春夏在這里繁育生息，一家葉兒其樂融融，秋天一家大小飛向南方居住，來年春天春暖花開，它們又會飛回到原居住地修窩定居生兒育女，就這樣周而復始，如有一天葉兒一家突然搬走了，這家的主人好長一段時間會心情壓抑的，提心吊膽做事總是小心翼翼，生怕孬運的降臨，所以歇俏(喜鵲)、葉(小燕子)這兩種動物身上有仙氣的舊思想深深印在一代代人的腦海里，人們從不無故與它們?yōu)閿场?lt;/p> <p class="ql-block"> 哪個年代我們吃過的干山藥不知你還記得嗎？也許是雞年出生的緣故吧，填不飽肚子的娃娃們總是喜歡土里刨食，最難忘卻的是秋末冬初的時候，孩子們除了幫助大人拾糞、摟干柴以外，閑暇之余滿地的尋找可充饑的食物，尤其是種過山藥的地里，社員們秋收的時候難免有撿不到扔在地里的土豆兒，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風吹日曬和冷凍，約一半的變色了，另一半深深埋在土里的還好一些，孩子們時而蹲下，時而撅著小屁股，臟兮兮的小黑手在土里刨來刨去，一個兩個三個……十個……一個個地尋找著被秋收的人們不小心遺棄的小山藥猴兒，等著帶回家中添補伙食，十月份的天氣昨暖也有些冷了，凍的娃們鼻涕流得老長老長，來回呲溜呲溜地吸來吸去，還時不時地用襖袖尖兒擦幾下，夕陽西下，天漸漸黑了下來，撿到的山藥裝入咬迷哩，拿起糞筐提起糞扠子或背起干柴，幼小的身影背著沉甸甸東西半駝著背兒，高高興興地各自回家了。</p> <p class="ql-block"> 娘做飯的時候，先是把我們兄弟姐妹們多次撿來的小山藥猴兒放在溫水盆兒里清洗干凈，放在鍋底里，然后和些哪個年代不很充余的棒子面，抓上一小把啪啪啪貼在大鐵鍋的周圍，我們叫“老漢靠墻”，又叫“棒羊子”，(夏天做老漢靠墻有時還在面中放些韭菜頭兒加些用搟面杖研碎的鹽面，吃起來就更有滋味了)，然后往鍋里加適量的涼水蓋上鍋蓋，姥爺坐在小板凳兒上，嘴里叨著哪時候叫做兩頭寧的老旱煙不停地吐著嗆人的煙圈兒，右手握住敗把兒呼它呼它地拉著(大敗，風箱)左手拿著煤鏟兒不時地往灶堂里塞著柴草添些少的可憐的煤渣兒，燒上大約二十幾分鐘，鍋里的水基本干了才停止了呼它呼它的大敗聲，因為鍋底有山藥蛋得再唔一會兒才能熟，等個約莫十來分鐘，娘終于揭鍋了，哈，一股玉米面的香甜和山藥蛋兒的香味兒混合在一起，真可謂是走進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宮一般，這個時候爹從腌菜甕里撈了一顆大白菜放在案板上抓起菜刀咔咔咔地剁了幾下，切了點蔥花兒，一塊放在一個稍大一點的盆兒里放適量的水，用比掏耳勺稍大點的鐵勺兒從油鉑里乘上幾滴不知啥時候熟好的麻油，然后用手剝了山藥皮兒，用筷子拌爛了與腌菜混在一起，端到大炕上，全家人香甜地吃著老漢靠墻就著腌菜拌山藥，爹和姥爺一人倒了一小盅兒滿屋飄香的青梅酒嘴里不停地吧咂著……。</p> <p class="ql-block"> 吃剩下的山藥蛋，娘或奶奶或姥姥逐個地剝了皮兒，用粗一些的針線兒一個一個地把小山藥猴兒串成約二尺左右長一串兒一串兒的，哥哥小心翼翼地蹬著梯子，把串好的山藥蛋逐串地吊在屋檐下，掛上好長一段時間，經(jīng)過三九天的霜凍，這一串串兒的山藥蛋兒凍的像鐵球兒一樣，咔咔的硬，這個時候摘下一串兒來，放在火爐蓋兒上或大鍋里小火兒慢慢地烤著，大約烤上多半天或一夜的功夫就烤好了，早晨醒來睜開眼的第一時間，赤裸著肉牛兒跳到地下一邊“嘩啦啦，嘩啦啦”往尿罐子里撒著憋了一整夜的童子尿，一邊隨手從火爐蓋上抓起一個山藥蛋兒往嘴里塞，咬上那么一口是那么的一種無法形容的香甜酥脆，我們稱為“干山藥”，干山藥是哪個年代娃娃們上等的零食也可謂是極品，上學時咬迷兒里裝上哪么三兩個隔會偷偷咬上哪么一小口解解饞，偶爾也會掰成幾半兒送給最要好的小伙伴們，有時娘把吃剩下的棒羊或窩窩頭切成薄片兒放在大鍋里慢火烤干了，糊糊的甜甜脆脆的也是娃娃們充饑的上品，這個叫做“干饃饃”。</p> <p class="ql-block"> 捅馬蜂窩可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那年代農(nóng)村幾乎百分之八九十的住的都是土木結構質(zhì)量很差的房子，屋檐下、墻縫里、街門洞的房頂上可能是通風透氣涼爽又避雨的緣故吧，每年夏天都會吸引許多馬蜂前來筑窩，最多的時候，在不大的房頂上，有三四個馬蜂窩，大的猶如小盆口，上面趴滿密密麻麻的馬蜂，黑壓壓一片，看到頭皮都要發(fā)炸，人們每次路過進進出出準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的樣子，盡管這樣有時候也難逃蜂蜇的厄運。</p><p class="ql-block"> 貪玩是每個孩子的天性，據(jù)說蜂蜜非常的香甜，好奇和嘴饞促使了我們的更加勇敢，也可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趁著中午大人們休息的時候約上三五個五六個小伙伴，秘密進行著捅馬蜂窩的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首先是找來兩根葵花桿兒接起來用麻繩或破布條兒緊緊纏綁起來，這樣就足靠長了，緊接著該頂盔摜甲了，幾個娃娃有的找到了破草帽戴在頭上，有的找個破口袋子緊緊纏在頭上脖子上，有找破布兒纏在雙手上的，有的把爺爺拾糞的糞筐頂在頭上，還有的干脆和點稀泥巴抹在頭、臉、脖子、手、腳上的，裝束打扮的又像喜鵲窩、又像落了湯的老母雞，又像一個小乞丐、更向閻羅殿里站殿的小鬼兒，又滑稽又可笑，防護工作總算做好了。</p><p class="ql-block"> 緊接著一場捅馬蜂窩戰(zhàn)役即將打響，小弟兄們像偷“地雷”的一樣，拿著葵花桿，左顧右看，慢慢一步兩步三步……六步，向馬蜂窩靠近……！</p><p class="ql-block"> 起初拿著葵花竿兒的小手難免有些顫抖，遠遠地對著馬蜂窩比劃，小心眼里飛速盤算著殲敵方案，觀察著馬蜂沒啥反應，膽子就稍大起來，當葵花竿離馬蜂窩大約有一尺左右時，娃娃們突然一聲“開炮”，各自猛地使勁沖著自己預定的馬蜂窩捅去，哈，剎那間，成千上百只馬蜂“嗡，嗡，嗡”的一下炸開了鍋，向直升機一樣鋪天蓋地全都沖著我們飛奔過來，嚇得我們?nèi)鐾染团?，有的扔掉了竿子，有的跑掉一只鞋子，有的暈了頭跑倒的，還有嚇的尿了褲子的，也不知道飛跑的速度有多快，反正也就幾十秒的功夫就離陣地很遠很遠了……！</p><p class="ql-block"> 剛想停下來喘口氣歇歇，感覺右胳膊上有點麻痛。不好了，一只大馬蜂正趴在我的胳膊上使勁往里扎毒刺，也顧不上害怕了，急中生智，連忙用左手狠拍馬蜂，一巴掌下去雖然馬蜂壯烈犧牲了，但敵人臨死前的毒液已經(jīng)注入我體內(nèi)，頓時感覺右胳膊又麻又痛，不一會兒就腫得老高，再看看其他幾個小伙伴有的被蜇了眼皮，有的被咬了嘴唇，也有幸免的，不大一會孩子們又陸續(xù)聚齊，驚魂未定的神情和痛苦的表情重疊在一起，一個個猙獰可怕，但幾乎沒有一個落淚的，稍做休息后，小哥幾個又一次來到前巖陣地尋找著被捅下來的馬蜂窩，這時的馬蜂群己經(jīng)全部撒離了這個是非之地，另尋找地方安家去了，娃娃們迅速從地上撿起地下的蜂窩，蜂窩內(nèi)還有嗷嗷待哺的幼蟲在活動，沒被蜇咬的娃負責把蜂窩里的小幼蟲用細小的嘰嘰棍兒挑出來，然后平均分給所有參戰(zhàn)的小伙伴們，大家忍著疼伸出舌頭尖兒細心地舔著，用己經(jīng)腫的老長的小嘴唇兒吸吮著蜂窩上甜甜們蜜液，……，唉，那個年代真是太貧窮了。后來被蜇的娃們各自的部位全都腫得發(fā)紫，痛苦程度難以言表，有的也不敢跟大人說，生怕被大人知道了挨揍，大熱天穿長袖衫捂著，紙里總是包不住火的，胳膊穿長袖也許還可隱瞞一時半會，頭臉可隱瞞不了，脾氣暴躁的家長難免會對娃訓斥一頓，又生氣又心疼……。</p><p class="ql-block"> 當娘的一邊嘟囔一邊安慰著，領著我們?nèi)ゴ謇锟茨臅r候叫“赤腳醫(yī)生”的大夫，由于條件限制，醫(yī)生也沒有好辦法，只能用堿面反復搓揉一氣，有的用肥皂水反復沖洗一會，也無須怎樣治療護理，孩子們照樣該上學上學，該瘋玩則瘋玩，過個幾天也就不知不覺地好了。</p><p class="ql-block"> 好了傷疤忘了疼，過不了多長時間又不斷有小伙伴們一次次被馬蜂蜇的消息傳來。</p> <p class="ql-block"> 2022年12月22日翻看手機日歷，“冬至”二字引起了兒時的回憶，“冬至”是一年二十四節(jié)氣中的第二十二個節(jié)氣，我們這里“冬至”的頭一天晚上有一種叫“熬冬”的習俗，家家戶戶煮豆腐吃，據(jù)史料記載這一習俗或許是從明朝初期流傳下來的，在哪個物質(zhì)匱乏的年代，土里刨食的農(nóng)民伯伯全憑從牙縫里節(jié)約，省吃簡用生活，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們餓著肚子上學、勞動、玩耍，離冬至還有十來天娃娃們就開始盼著念叨著，十天，九天，七天，三天，終于等來了熬冬的這天，吃完早飯刷洗完鍋碗瓢盆，大人們就早早帶著盆碗和家里少的可憐的一二斤小黃豆去村里生產(chǎn)隊的豆腐房排隊等候換豆腐，這天豆腐房做豆腐的手藝人可能半夜就起來忙活了，小毛驢兒戴著眼罩拉著磨兒“咣蹬，咣蹬，”地轉著圈兒，磨子上的豆?jié){兒“嘩啦啦，嘩啦啦”流到下面不很衛(wèi)生的木桶里，灶臺上的兩口大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兒，手藝人一會攪一攪左邊的鍋，一會用一個很大的鐵瓢從黑木桶里乘些豆?jié){倒入右邊的哪口鍋，一會從滾燙的鍋里乘些粘呼呼的東西放入灶臺傍邊一個破桌子上的哪個木框子里，可能是豆腐模子吧，隔會還要“嘚駕”偳一下小毛驢的速度，幾個穿著大襠褲破皮襖的老頭兒有的坐在板凳上呼它呼它地幫忙燒火，有的蹲在地上往灶堂里添柴，有的伸出又臟又黑滿是老繭的大手擺弄著灰盆里灰著的豆腐干，還有坐在燒的燙屁股的火炕上點著老煙鍋子“啪蹋啪?！钡匚?，加上排隊端豆腐的人們可熱鬧了。</p> <p class="ql-block"> 忙活了好一陣子，終于豆腐出鍋了，做豆腐的一邊提起稱盤子稱著人們拿來的豆子，一邊忙著在一個破本兒上記著賬，幫忙的把一根木板放在豆腐上，擺弄著尺寸，用豆腐箭子往開分割著豆腐，分別分割成一個大的、半個大的、一另大的，另一個幫忙的將一個、兩個、一個半、半個、一另按豆子的數(shù)量分別遞給人們，有些時候手上的五個黑指頭印全部印在豆腐上，好在哪個年代的大多數(shù)人也不咋講究，接過來拿回家了，豆腐繼續(xù)做著，等了好長時間沒等到的，有的繼續(xù)等，有的喊著“二姥爺給我留半個，有的喊二叔給我留一個，有的說二大爺給我留一另，有的說二哥給我留一個豆腐六塊豆腐干"，回去給三小或五女吃口媽媽再來取，有的下午再來取，哪時候一個豆腐2毛錢，一塊豆腐干二分好像，總地來說這一天住豆腐的二大爺們的狠狠忙一天……。</p> <p class="ql-block"> 也就是半后也(下午)的時候吧，娘開始張羅著晚上熬冬的吃食了，哪年代大多數(shù)家庭人口少的四五個，多的六七個，甚至還有十幾多個的也不在少數(shù)，換哪么一個半個的豆腐那夠吃呢，還不夠一兩個小孩添牙縫呢，這就的想辦法，娘緊緊抓住娃的肩膀吊到院子里的瑩子(地窖)里，然后再吊個大筐下去，讓娃取些山藥、蘿卜、大白菜啥地，最后先把筐吊上來，把娃也拉拽上來，事畢蓋好蓋子，給娃拍打拍打身上的土，農(nóng)村的瑩子(地窖)冬暖夏涼，不知從什么年代發(fā)明，一至延用到至今。</p> <p class="ql-block"> 那年代的孩子從小就很勤快，姐妹們有的刮山藥皮，有的撿白菜，有的冼蘿卜，娘拿起菜刀“噔噔噔，噔噔噔”切巴著，這個時候爹把火爐也架旺了，半大的鐵鍋兒放上邊，里面倒上比平時多一些的麻油兒，把切成大塊的豆腐放里面，用鏟子不停地翻動著，“呲啦，呲啦”的聲音伴著滿屋飄香的麻油味，不但是孩子連大人也覺的饞了，炕好的豆腐乘出來，然后重新再倒些麻油，油熟了放幾?；ń?，放些蔥花，干姜，逐一倒入山藥，白菜梆，紅蘿卜片，炕豆腐，最后放些塊鹽和經(jīng)常生蛆的老黃醬(哪時沒鹽面、也沒醬油)，加足湯水，最后蓋上鍋蓋兒，兄弟姐妹們坐在火爐傍聽著鍋里“咕嘟，咕嘟，咕嘟嘟嘟”的聲音，聞著一會比一會香的豆腐味，嘴里不停地流著饞饞的哈喇子，樂的連濃帶(鼻涕)也噴出來了……。</p> <p class="ql-block"> 喂完了院子里的雞、狗、免，天也黑了，大鍋里的小米干粥做好了，熬豆腐也香氣四溢地從火爐上端下來了，娘一份一份地給碗里乘著，豆腐都挑給孩子們，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財怕三分，一人也就分上哪么多半碗，就著小米粥一種說不上名堂的香，爹倒了一小盅那個年代一塊零三分錢一斤的零酒“滋滋”地“吧咂”著，冬至的頭天晚上這是大多數(shù)人家的吃法，少數(shù)有條件的人家也有一家人管飽吃一頓豆腐干的，至于冬至當天吃餃子不凍耳朵的習俗我們這兒沒流行，或許是窮的緣故吧……！</p> <p class="ql-block"> 胡麻鹽都忘了嗎？我想都應該不會吧，胡麻是哪來的，不怎么知曉，或許是從生產(chǎn)隊收割完的地里撿得吧，咱且不論它的來路，就胡麻鹽的做法簡述一下，先是胡麻撿干凈去掉雜質(zhì)，放鍋里炒熟了，加上鹽塊攪拌均勻，倒在村子里的老碾盤上，由人力推著碾桿“咣蹬咣蹬，轱轆轱轆”地一邊轉圈兒一邊用笤帚往一塊掃著逐漸碾碎了的面兒，用細羅子羅了再碾再羅，最后成細粉狀就算成品了，這是少數(shù)人的做法，因為那個年代的物質(zhì)太缺乏了，少的可憐的的一點原料還不夠攢碾子呢，大多數(shù)人家是把不多的一點胡麻和適量的鹽塊放在一種叫做“搗蒜缽”的器皿里，不停地用手連搗帶研再過羅子而成為“胡麻鹽”。</p> <p class="ql-block"> 農(nóng)家灶堂柴草燒的大鍋里做的小米粥，蓬松蓬松地乘上哪么一碗，撒上哪么一點胡麻鹽哪是一種絕配，吃起來真可謂是香氣四溢、馥郁芬芳、百吃不厭，小孩大人都喜歡，但一般大人們是舍不得吃的，都留給了娃娃們，由于它確實好吃，胡麻鹽一直延續(xù)到如今，現(xiàn)在農(nóng)村集市上賣調(diào)料的仍有出售。</p> <p class="ql-block"> 一種叫做“毛菜瓜”的東西，深深印在兒時的記憶里，記的村子堡后頭緊挨后麻杭有一間簡單的場房，是二隊的，每年夏天這塊大約十來畝地都要種上菜瓜、小瓜子、西瓜、葫蘆、南瓜(我們叫冬瓜)等農(nóng)作物賣一部分，另一部分分給社員吃，大約六七月份的時候各種瓜陸續(xù)成熟了，耐不住寂寞的小饞貓們又開始動起歪歪心了，無論是在校里還是校外，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總是哪么貓一群，狗一伙地叼叼咕咕的議論著，計劃著咋去偷些瓜吃解解饞，看瓜的人一般都是學雷鋒的標兵，對工作一絲不茍，兢兢業(yè)業(yè)，責任心非常強，用現(xiàn)代的話來說都很死相，六親不認，孩子們很不喜歡他們，所以斗爭是必然要發(fā)生的，偷瓜的時間一般選擇在午飯后的這段時間，六七月的中午天氣，當頭的太陽照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看瓜的小老頭兒耐不住高溫的炙烤，統(tǒng)統(tǒng)回到簡易的瓜地房里或睡覺或放開收音機聽劉蘭芳的評書《岳飛傳》去了。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場偷瓜的戰(zhàn)役即將打響，確認看瓜的老頭躺下睡了和瓜地周邊安全系數(shù)高了，孩兒們按照事先預訂的偷盜方案開始實施，先是各自脫下襖兒把頭包裹起來，只露出兩只眼睛，以防被發(fā)現(xiàn)后讓老頭認出真面目而去找家長或去告生產(chǎn)隊長，如果這樣的活可就有些慘了，偽裝做好了，根據(jù)瓜地房坐西北朝東南的方位，三路小八路分別于東北、西北、西南方向躡手躡腳匍匐前進，一步步向瓜地中央進發(fā)，五十米，四十米，三十五米，十米，就是在這個離瓜中心還有幾步遠的節(jié)骨眼上，突然“蹭”地一個健步看瓜的小老頭兒跳出瓜地房，“呔，小兔宰子們，你都給我站住，”，嚇的娃們?nèi)畠商某隼线h，這時東北方向的孩子們又往回返了幾步，高聲喊喝:“呀呔，小老漢你往前，你再往前，打死你”，死相的小老漢也不示弱，“小王八羔子們你給我站住，咱們問問你爹去”，這邊的小孩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扔土塊，打彈弓，引誘著小老頭，這時哪兩個方向的孩子己把偷改成搶了，靈巧的小手也不管大小生熟使勁地摘著，老頭顧前顧不了后，顧左不能顧右，讓孩子們折騰的終于累了，只好做罷，任憑娃們搶奪，這就是聲東擊西的戰(zhàn)略，經(jīng)過簡短一段時間的忙活，孩子們滿載而歸，個個鼓鼓囊囊，為了逃避敵人的二次追擊或被周邊路過的人發(fā)現(xiàn)，我們迅速將戰(zhàn)利品轉移至比較隱秘的地方，然后才迫不及待地胡吃海呑一氣，大地里曬了一中午的瓜熱呼呼的，有的孩子吃后拉肚子了，也不需要治療，拉一兩天也就自愈了，吃剩下的偷偷放在溝洞里，等餓了再吃，不敢往回拿，生怕家長知道了挨打，過幾天又去偷，但好運還是比較多的，除二隊種瓜外其他三個生產(chǎn)隊也都各自種瓜，偷瓜不被發(fā)現(xiàn)也是常有的，看瓜的人靈木頭也是很多的，當我們長大了問這些個靈木頭老人:“俺們小時候偷瓜您還知道嗎？”老人的回答是:“知道，每次都知道，大爺就是想讓你們悄悄解解饞”，偷瓜對于我們那一代人是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雖然偷的性質(zhì)并不好，但由于貧窮，口饞也是娃娃們的天性，肚子老餓著，著實可憐，偷些吃的解解饞也應該能得到諒解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本斷落開始提到了“毛菜瓜”，這種瓜長的形狀類似菜瓜，但比菜瓜要大的多，大的能長六七斤，個別的長到十幾多斤，生產(chǎn)隊給戶里分，有時候要切開三四份每戶分一節(jié)，外表毛茸茸的，切開里邊是紅瓤，這種瓜甜也沒個甜味，香也沒個香味，光全身帶毛就沒法下咽，到底啥味真也說不清，但在那個困苦的年代這也算很好的副食品了，人們一點也舍不得丟掉，吃的津津有味，如果拿到這個年代估計喂豬，豬也的搖頭，現(xiàn)在好像這個品種的瓜由于難吃己經(jīng)絕根了！</p> <p class="ql-block"> 七十年代，誰家能有一臺小小的半導體收音機，哪可是一件讓全村人極其羨慕的大事情，好像也就二十左右塊錢的價格吧，但能買的起的人家確很少，當年人們獲取外界就聞的唯一途徑就是安在門頭上的哪個小喇叭，收音機這個小物件坐在家里就能聽到天南海北的新聞，小說、評書、戲曲以及哪個年代最為流行的革命紅歌，可是一種 超級的時尚，它的誕生和少數(shù)人家的擁有，極大地豐富了當時人們的精神生活。</p> <p class="ql-block"> 大約是七四五年的時候吧，爹去了一趟張家口市里(那個時候叫張家口地區(qū))，的姑姑家，回來的時候從破提包里取出了一個比半塊磚頭稍大一點很精致的小盒子，只見爹咔吧擰了一下小盒子右側的一個圓佗兒，啊，里邊開始唱戲啦，起初時音兒帶些“呲呲呲”的雜音，隨著爹用手擺動變換小匣子的方向后，雜音兒消失了，清脆的山西梆子響徹屋里，再調(diào)下音量開關連院子里也好像聽到了，我的小眼睛不由的瞪了起來，啊，啊，啊，說不出的一種興奮，極速跑向鄰居家，邊跑邊喊著“大爺、大娘、二哥、四姐，俺爹從姑姑家回來了，給俺某拿回來一個小黑盒子，會說話還會唱戲來"，喊完了又三兩個撅子跑回家中，抱起了哪個小盒子愛不釋手，當時我也就六七歲的樣子吧，這就是哪個年代的“半導體收音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現(xiàn)在對學齡前兒童廣播，小朋友，小喇叭開始廣播啦！嗒嘀嗒、塔嘀塔、嗒嘀嗒——塔～滴～”……，一群娃娃聚集在一起坐在炕上、小凳子上、或蹲在地上或直接坐在土地上有的咪縫著眼睛，有的呲著牙，有的掏著鼻孔，有的各老著耳朵，有的還時不時地從小破襖咬迷里掏顆炒豆子放嘴里咬一咬，有的托著腮幫子，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孫敬修爺爺、康瑛奶奶、曹燦叔叔講的《西游記》、《孫悟空大鬧天宮》、《哪咤鬧?！?、《東郭先生和狼》、《小英雄雨來》、《小猴子下山》、《賀龍爺爺?shù)墓适隆?、《朱德的扁擔》、《八角樓上》、《周總理的睡衣》等等，聽到精彩處，孩子不住地拍手跳躍，俺家自從有了收音機哪個叫保國的娃成了常客，他愛聽山西梆子，邊聽邊唱還要做著比劃的動作，系在腰上的紅褲帶頭子不時地左搖右擺著，邁著四方步就地轉著圈兒，可帶勁啦，逗的滿屋孩子大人捧腹大笑。后來也相繼有不少的人家買了稍大一點的收音機，擺放在屋子里的大紅躺柜上，上邊蒙上一塊當時的花手絹兒，大人們也是一群一伙走東家串西家，有的人干脆小心翼翼地把收音機抱到大街上、堡門洞里，奶奶廟的房檐下供大家聽著劉蘭芳的評書《岳飛傳》、《楊家將》、單田芳的《隋唐演義》、《薛家將》、《白眉大俠》、袁闊成的《三國演義》，候寶林、馬季的相聲，有些老漢聽的如癡如醉，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熱，板呼呼地坐在南墻根的土地上連蚊子咬也不覺的，聽評書成了他們鐵打不動的習慣……,當年聽收音機講故事的我們，如今已經(jīng)成為爺爺奶奶，曾經(jīng)的哪些個老人基本己經(jīng)有一半以上的做古了，但我們這些曾經(jīng)被《小喇叭》浸潤的童年，每每回想起來，心中依舊滿溢著溫馨與甜蜜……。</p> <p class="ql-block"> 記憶中可能是八十年代初期吧，從沒聽說更沒見過的黑白電視機逐漸在農(nóng)村問世，一臺十四英寸的電視機也要四百多塊錢，在那個時代的農(nóng)村，靠種田為生的大部分人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好在村里有那么幾戶每個月能拿國家二三十塊錢工資的那種工人或借著剛剛改革開放的春風做買賣賺了幾個小錢的人家，他們是村里最先買哪種尺寸最小最廉價的哪種黑白電視的一批人，好在這個時候村里也正好剛剛拴上電，15瓦的電燈泡兒賊亮賊亮的非常的耀眼，實現(xiàn)了先人預言中燈頭朝下的誓愿，從此才逐漸與哪個延續(xù)了不知多少年的煤油燈徹底告別了，后來有了吹風機，燒火的大敗(風箱)也慢慢被淘汰了，潛水泵的問世，人們用了幾千年的轆轤也逐漸被后人淡忘了……！</p><p class="ql-block"> 就是這幾家電視機的先行者，為村里活躍文化生活，為大部分社員增加了極大樂趣，下地歸來吃完晚飯的人們一家家一伙伙相跟上陸續(xù)到達各自認為關系較好的電視戶，那個年代民風還是淳樸的，主人家都很熱情，而且這是個有面子的事，主動搬凳子，倒水招待，那時的電視信號靠天線，找來或半夜去鄰村附近偷來的小楊樹干，上面用鋁絲捆綁個例似一個圓圈的東西架的超過屋頂以上，好像越高信號越好，大多時候信號不好，需要人工時不時轉動天線。家里炕上地下都坐滿了，有些時候還有披著大羊皮襖的人們爬在屋檐下的窗臺邊，借著窗戶的小空玻璃伸長脖子觀賞著，夏天要好的多，主人主動把電視搬到院子里，哈，連圍墻上都爬有人，甚是熱鬧。</p><p class="ql-block"> 那個年代最火的電視連續(xù)劇《霍元甲》、《陳真》、《少林寺》、《白蛇傳》、香港電視連續(xù)劇《武則天》、日本電視連續(xù)劇《雪的迷路》等等……！</p><p class="ql-block"> 這些個節(jié)目是由蔚縣電視臺轉播的，首先是節(jié)目預告，然后是蔚縣新聞，完了轉播中央電視臺的新聞聯(lián)播，哪時候廣告不多，接下來就是連續(xù)劇了。</p><p class="ql-block"> 可能又過了一年半載的，鄰村宋家莊、廣德等幾個村的大隊也買了好像二十幾英寸的電視機，每天晚上搬到院子里供人們觀看，十里八村的人們相繼去看，這樣去戶里看的逐漸就少了，晚上幾呼半個村子的人一群一伙地相跟上，步行好幾里地出村看電視了，人們真是太高興了。</p><p class="ql-block"> 改革開放，農(nóng)村實行了土地承包責任制，農(nóng)民不但解決了溫飽問題，戶里養(yǎng)了雞鴨兔狗、牛馬驢騾，有的做起了小買賣，小同學周喜清的老爹第一個開起了個體小賣部，老人其實也就五十左右歲吧，由于那個年代穿戴打扮的原因，一身不怎么合身的黑襖黑褲加上細高個子和微駝的背，顯的很老面，交通工具不發(fā)達，靠手推車從二十幾里外的西合營進貨，周喜清這女娃從小就堅強勤快，她用根繩子在前邊拉著，爹在后邊推著，滿滿當當?shù)囊淮筌囎迂浳镒髶u右擺地行走在塵土飛揚，坑坑洼洼的鄉(xiāng)村小路上，爺兒倆往往累的精疲力盡，幾乎三兩天就的往返一趟。還有幾家織起了地毯，有的干起了搟氈子的活，泥工、木匠也有了活兒，都慢慢少有點積蓄了，又過了幾年，大多數(shù)人家不但有了電視機，錄音機、影碟機等其他家電也陸陸續(xù)續(xù)進入農(nóng)戶，當然這個時候我們己經(jīng)遠遠脫離了童年，而進入了青年時代……！</p> <p class="ql-block"> 那個年代的童年趣事》續(xù)一共23個自然段，11830字，選配插圖73副，文章最后插入7分鐘短視頻由閆學晶演唱的《老家》和3分鐘短視頻由中央兒童合唱團演唱的《學習雷鋒好榜樣》各一段，全文選入七八十年代流行在校園的由藍天合唱團演唱的一首老歌《讓我們蕩起雙槳》伴您走進迷迷糊糊的童年！</p><p class="ql-block"> 請大家留意作者可能會繼續(xù)編輯發(fā)布《那個年代的童年趣事》續(xù)二。</p><p class="ql-block"> 2023年1月</p><p class="ql-block"> 作者簡介:丁云，一九六九年十月生，出生于蔚縣南嶺莊鄉(xiāng)中石化村，地地道道的農(nóng)村人，號稱“夏天來了” ，1987年11月參加工作，先后在蔚縣南嶺莊鄉(xiāng)衛(wèi)生院、蔚縣西合營中心衛(wèi)生院工作，2022年第一次編輯寫作，分別于九月、十月發(fā)表了《那個年代的童年趣事》上、下兩部、十二月份發(fā)表了《論中醫(yī)之疫癘》，2023年1月發(fā)表《那個年代的童年趣事》續(xù)一，2021年1月至今供職于蔚縣疾病預防控制中心 。</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