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最近“遭遇”的一些事,總想著把它記下來。昨兒牙從沒有過的疼,是一種讓人絕望的疼,反正也睡不著了索性就寫吧。等到天明的那一刻,完稿的我突然間有了種“回歸”的釋然。久違了!</p><p class="ql-block">不知為何,“回歸”這詞這陣子在腦海里總是不時地閃現(xiàn)!人們心目中迫切的、心心念念的回歸,你會呈現(xiàn)給我們怎樣的不同?</p><p class="ql-block"><b>受傷</b></p><p class="ql-block">2023.1.12日(周四)年前前一周的中午我正在單位午休。忽然接到了外甥打來的電話:“我二姨摔了一跤、有點嚴重我們現(xiàn)在醫(yī)院剛拍完片,等結(jié)果出來估計需要手術(shù)。跟你說一下你別著急呀...... 撂下電話我立刻起身直奔醫(yī)院。</p><p class="ql-block">妻的大姐今年退休,從北京回慶過年。為了迎接遠方的客人,她們出去買菜為午餐做準備。當(dāng)時妻手里拎著一瓶“蒸魚豉油”。妻的一跤摔的相當(dāng)嚴重、孟氏骨折。兩根尺骨一根斷裂,當(dāng)時拇指已不能動彈,經(jīng)診斷是神經(jīng)損傷。好多天后她才跟我說,摔跤當(dāng)時為了不讓瓶子破損她下意識地用肘部拄著地。我十分郁悶,一瓶醬油碎就碎了這是何苦啊......</p><p class="ql-block">摔傷、骨折、手術(shù)、原本以為就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我似乎也已經(jīng)做好了精神準備,畢竟快過年了又趕上疫情嚴重醫(yī)院人滿為患,能盡快住院盡快出院回家過個團圓年,求之不得。但事情的發(fā)展遠遠超出了我最初的想象。</p><p class="ql-block">在醫(yī)院,X光 CT先后共做了四遍,期間還給進行了復(fù)位,一番操作后我們只等能快點手術(shù)。但是大慶的醫(yī)院對于神經(jīng)損傷的處理還是很保守,最終他給了我們中肯的建議:去北京吧。還有一周過年,此時預(yù)約進京檢查、住院等等一切都是未知?!澳募裔t(yī)院?”我們焦急的詢問。“去積水潭”。</p><p class="ql-block"><b>進京</b></p><p class="ql-block">13日(周五)一番聯(lián)系后當(dāng)晚與北京積水潭的智能骨科主任總算是對接上了。簡單看了片子聽了我的講述后,沒多久打來電話告知我越快來越好,這樣做完手術(shù)能回家過年。這是一個喜訊!我們一商量還是開車,開車方便。</p><p class="ql-block">14日(周六)我倆帶了被褥、臉盆、洗漱用具滿滿一車早上5點半出發(fā)直奔積水潭。從家到積水潭1240公里,中間我只在一處事故處理等候的時候休息了20多分鐘,這寶貴的幾十分鐘再加上一瓶濃咖啡,支撐著傍晚七點我們來到了北京二環(huán),此刻我的車離積水潭醫(yī)院只有一公里。離賓館不到50米。</p><p class="ql-block">就在此時,前方一輛越野大吉普把我攔下。四五個警察早已站在路邊,其中一人示意我靠邊停車。他很有禮貌:“外地車輛嚴禁進入二環(huán)區(qū)域,你的車輛已經(jīng)違反北京限行區(qū)域有關(guān)規(guī)定,請你馬上掉頭離開”。說話間還有一人對我的車子進行拍照取證?!鞍涯愕鸟{駛證、入京通行證出示一下”他瞅著我說。我當(dāng)時有點懵因為我沒有進京通行證!情急之下我急忙辯解:“我愛人手臂摔傷骨折,我們從大慶來京是準備去積水潭醫(yī)院進行手術(shù),太匆忙了還沒來得及辦理進京證,希望能給予理解,我現(xiàn)在可以按你說的一切辦理”。我真誠地說而他也在認真地聽,他沉默了幾秒鐘那一刻我勞頓盡失!</p><p class="ql-block">我的確不知道這個“二環(huán)”的禁行規(guī)定。如果知道我是斷不可能貿(mào)然闖進來的!頓了頓,他往車里看了看然后說道:“你現(xiàn)在需要馬上掉頭離開二環(huán),這次是對你警告,再發(fā)現(xiàn)進入二環(huán)將進行扣留和處罰,現(xiàn)在請離開”?!霸谌h(huán)停車沒問題嗎?”我問?!叭h(huán)可以停車,但你需要持有有效期內(nèi)的進京證明上路......”。</p><p class="ql-block">我們預(yù)定的賓館還有幾十米,而我卻需要立刻掉頭離開去一個我也不知道的地方停車。那一刻我有些絕望了。罰就罰吧認了,現(xiàn)在首要的任務(wù)是安頓下來盡快去醫(yī)院看?。≡谌h(huán)的家屬區(qū),我們轉(zhuǎn)了20多分鐘總算找到了一處停車位,收拾了一下大包小裹約了一臺滴滴,走時我看了看這里所在地:“現(xiàn)代出版社有限公司”。</p><p class="ql-block">事后證明北京的交警還是很人性化。在了解了我們的實際情況后并沒有對我們進行處罰。我在12123里的確是收一條待處理提示:“0罰款0計分?!?lt;/p> <p class="ql-block"><b>入院</b></p><p class="ql-block">15日(周日)一番折騰總算入住下來,第二天一早我們直奔積水潭醫(yī)院院新街口院區(qū)。最終診斷:“尺骨骨折(右)神經(jīng)損傷可能”。各項檢查、辦理入院,17日(周二)終于為妻進行了手術(shù):臂叢神經(jīng)阻滯下行切開復(fù)位、鋼板螺絲釘內(nèi)固定。手術(shù)順利!此時距離大年三十還有四天時間。從15日妻一住院便開始了隔離狀態(tài),我無法進入。所有物品全部由院方醫(yī)護人員代為傳遞,而病人的照顧則全部由院方的護工進行,但這是需要付費的。因為需要買一些醫(yī)療器具:鉗子、墊子還有手托等送進去。管理雖然嚴格但買一些水果送進去也還算容易。那幾天我的生活軌跡就是賓館-胡同-醫(yī)院,不過北京的胡同的確讓人印象深刻。</p><p class="ql-block">19日(周四)術(shù)后第三天一早妻打來電話,她問過大夫同意可以出院!因為和她同屋的三個患者都已經(jīng)回家了。“今天辦理出院今天回家!”妻半是告訴半是命令?!鞍?!”我當(dāng)時有點絕望,因為我咨詢過,外地辦理出院需要下午1.30分后,那也意味著辦理利索了也得三點多,我們必須要趕在17點高峰時段限行之前離開,否則就要等到晚上20點以后,也就是說:連夜開車回家。</p><p class="ql-block"><b>夜行</b></p><p class="ql-block">辦理出院并不順利,一個收據(jù)居然找不到了(事后媳婦承認是在她的上衣兜里)院方又重新查底補辦的手續(xù),都弄好后已經(jīng)是三點多,直接奔高速。原計劃的檢車取消、吃飯取消!四點二十我們來到高速收費口。剛上高速妻問我:行不行?我回頭瞅瞅她:“你行我就行,有被有枕頭困了就睡。”就這樣中間困了就進服務(wù)區(qū)睡一會,再走!走走停停。午夜一點多,兒子打來電話開始和她媽嘮嗑,怎么勸也不撂。孩子不放心我倆,他想聽到我倆的聲音、汽車的聲音!</p><p class="ql-block">20日(周五)在開行了近14個小時后,七點多鐘我們終于平安到家,由于是晚間我比去時慢了將近一個小時。進門那一刻看到兒子站在門口期待的樣子,我突然鼻子有些發(fā)酸。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我們回來了、回來過年了!</p><p class="ql-block"><b>惦記</b></p><p class="ql-block">其實從妻摔傷開始就一直瞞著父母、只告訴了我大姐。等到妻要手術(shù)的當(dāng)天我也才把這事告訴了在西安的兒子。孩子長大了、他也有義務(wù)替我分擔(dān)一部分擔(dān)憂。等我們回到家才知道父母也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正焦急地等待我們的消息。我與爸報了平安之后,電話那邊只聽到“哎呀、哎呀的嘆息......”。</p><p class="ql-block">從12日到20日的九天時間,我就像在做夢!腦子里就是:骨折、手術(shù)、住院、回家。更像是在完成一項項任務(wù);受了傷的妻那一段時間承受斷骨的折磨,對回家的渴望更加迫切,在醫(yī)院就不止一次說想回家,她急急切切盼的還有剛剛回家的兒子......我們19日回來的當(dāng)晚兒子也剛從西安抵慶。媽想兒子不言而喻。</p><p class="ql-block">兒子第一年參加工作的第一個春節(jié)為我們每個人都帶了禮物還有來回的機票,這幾乎花光了他不算多的工資。即便如此他寧愿多花錢也要回家!整個春節(jié)我們都在感謝、感謝這期間幫助我們的家人。初五,兒子也在“感激”(趕機)!</p> <p class="ql-block"><b>險些誤機</b></p><p class="ql-block">26日(初五)妻說:今天破五。你去找家飯店,把大家招來,再過一天就該返程了。上班的也要上班了。一大早我便開始找飯店。沒曾想幾乎全部訂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在研究菜品時妻子突然打來電話:“你在哪?”“我在飯店呢”我回答。“兒子記錯飛機時間了,他是今天的飛機?!薄鞍?,不是初六的飛機嗎?怎么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呀!”我又確認一下?!安皇牵F(xiàn)在你能回來嗎二十分鐘后如果到不了機場就得改班次你看看吧?!蔽铱戳讼卤怼?:35分”,10:50的飛機我至少要在10:05分到機場才可以!我?guī)缀跏菦_著跑出了飯店,隨后給兒子打了一個電話:“你馬上到小區(qū)南門道路旁,我五分鐘后到,別急?!?lt;/p><p class="ql-block">等我到時兒子已經(jīng)站在那里。上了車兒子問我:“慢點、趕不上我也能走”“我盡力、也不確定能不能趕得上”我當(dāng)時的語氣是果斷而堅決。車子在道路上飛奔,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當(dāng)我的腳踩住剎車的那一刻我瞥了一眼邁速表心里默默地念叨“我超速了,扣就扣吧”。10:05我們飛奔著到了值機大廳,前面一位去北京的女士正在辦理值機,那一刻我深深地舒了口氣,我們也是中轉(zhuǎn)北京......這一次驚險的回歸在兒子最終落地西安告一段落。</p><p class="ql-block"><b>回歸</b></p><p class="ql-block">這個年對于我、妻子、孩子、父母來講都是喜憂參半。父母“沒陽”但為了回歸的孫子,他們選擇躺平,我們匆忙地在回家之路上狂奔,為了家人、為了回歸正常我選擇“冒險”。這期間發(fā)生的一切帶給我們的感受相信不會忘記!</p><p class="ql-block">人在世上是不是就是這樣:當(dāng)回歸開始時會激動、不安、焦躁;回歸之后是釋然、期待、又有一絲空虛。但無論如何都得走這一步,因為邁出這一步也就意味著希望和勝利。我們在回歸的路上跋涉又在回歸的路上享受安逸。而回歸平靜、回歸生活的我也可以毫不遺憾地說:這個年我努力了,相信這份努力不會白費,期待妻的傷勢早日恢復(fù),回歸屬于她的生活中來。</p><p class="ql-block">其實回歸會自然而然地發(fā)生、和從前沒什么不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