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盼星星盼月亮，只盼著深山出太陽，只盼著能在人前把話講……（革命樣板戲《智取威虎山》，小常寶一段唱腔，慷慨激昂一往情深。），這段“盼”的唱詞，極象我在樣板戲那年月的“盼呀盼”，小常寶盼了八年，才盼到云開日出那一天，小子也有這樣一段“盼”，盼得死去活來歷時十年，終于了卻心愿。</p> <p class="ql-block">革命樣板戲《智取威虎山》，小常寶一段唱腔，慷慨激昂一往情深。）</p><p class="ql-block">不過我和小常寶各有所“盼”，小常寶是：“只盼著早日還我女兒裝”，我則是：“早日上調(diào)把工人當(dāng)”，小常寶唱出了廣大革命聽眾的愿想，具有“高大上”的意義，徹底的“陽春白雪”；而自己是個知青、普通老百姓的個人情感抒發(fā)，同樣是“盼”的表達，不過道理有高下，意義有導(dǎo)向，這“盼”不是那“盼”，自己的“盼”絕對是“下里巴人”，不可同日而語。</p> <p class="ql-block">李勇奇道白：“八…年…了，別…提…它！”</p> <p class="ql-block">照片中是呂建國、陳海軍、和我，我們?nèi)齻€當(dāng)年都是兵團戰(zhàn)士和知青，云海茫茫前途渺茫，我說：“六…年…了！別…提…它……！”（肢體語言：指下放六年），按樣扳戲《智取威虎山》中的李勇奇的口吻說的。在青年公園（現(xiàn)在的蓮花莊公園）一條長石櫈上照的，1975年春節(jié)。</p> <p class="ql-block">為了便于梳理，時間穿越到1978年。</p><p class="ql-block">1978年10月31日至12月10日，國務(wù)院召開全國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工作會議，決定調(diào)整政策，在城市積極開辟新領(lǐng)域、新行業(yè)，為更多的城鎮(zhèn)中學(xué)畢業(yè)生創(chuàng)造就業(yè)和升學(xué)條件，逐步縮小上山下鄉(xiāng)的范圍，有安置條件的城市不再動員下鄉(xiāng)。</p> <p class="ql-block">1978年11月，天開眼如人愿，湖州終于盼來大上調(diào)的一天。不是大上調(diào)我恐怕要在農(nóng)村呆一輩子，因為臺灣有自己的至親，面對一波一波的返城，我灰心失望過、愁眉不展過、萬念俱滅過！自己被迫作好準(zhǔn)備，在農(nóng)村煉一顆紅心、滾一輩子泥巴！</p><p class="ql-block">但看人家知青通過各種關(guān)系上調(diào)，又心有不甘，想自己已到青春期的邊緣（二十八歲），幾乎到了喪失信心的地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好人逢好運，命運為我第一次打開了大門。</p> <p class="ql-block">1969年1月13日，湖州第一批“老三屆”知青下鄉(xiāng)開始，我插隊在道場公社道場浜大隊北浜（四）小隊，一直盼到了將近十年的1978年年尾，最后一批“老三屆”整體上調(diào)，整整十年的磨煉，終于得到了“好運來”的喜訊，梅花香自苦寒來，寶劍鋒從磨礪出，經(jīng)過父母親托關(guān)系開后門，十年磨一劍，機會終會現(xiàn)，總算進了印染廠（地方國營），進國營工廠，等于是祖墳冒青煙，又當(dāng)久旱逢甘雨，十年打結(jié)眉頭終解開，只說是苦歲月無邊無岸，誰料想鐵樹開花、枯枝發(fā)芽竟在今天！這一天是1978年11月28日，別提多高興了，整天笑不合口，想不笑都難。</p> <p class="ql-block">（今天是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是個好日子，打開了家門咱迎春風(fēng)。）</p> <p class="ql-block">李勇奇唱：“只說是苦歲月無邊無岸，誰料想鐵樹開花、枯枝發(fā)芽竟在今天！”，雖然情景有別時間有差，但都是由衷之言情真意切，拿來移花接木說來正好。</p><p class="ql-block">順便啰嗦一句，當(dāng)時，湖州有兩個工廠的國營廠是上調(diào)最好的單位，一是南門農(nóng)機廠（后來改做毛紡廠）拉絲車間（國營），做拉絲工（工種令我不滿意）；一是印染廠（地方國營），工作合我意，（去做木工，相當(dāng)于機修工。），那年月能有什么理想？能有份工作就不錯了，只要不去環(huán)衛(wèi)處（怕倒馬桶、耙垃圾。）和火葬場（怕與逝者為伴，實際這兩個行當(dāng)都屬事業(yè)單位，待遇都比其他單位好，這是后來幾十年的事。）就心滿意足了，何況我上過山、下過鄉(xiāng)、渡過水、做過搬運、吃過“百家飯”、所有的困難都嘗過，其它的什么都不怕。</p> <p class="ql-block">另外考慮到印染廠較近，上下班方便，這也是吸引自己的地方（從駱駝橋到小西街底步行二十分鐘）。這次上調(diào)令我擺脫了長期的憂心忡忡愁意漫漫，天生我才必有用！我向著明天，向著未來，向著新的方向走去。</p> <p class="ql-block">當(dāng)時，輪到喜事全家有說不出來的高興，自己仿佛沉浸在天上掉白糖餡餅一般的感覺，從小就滿懷信心的吟：“長在紅旗下，泡在糖水中?！睗M懷自傲地歌唱：“我們是共產(chǎn)主義接班人！”，可見童心的純潔美好，但當(dāng)時每人每個月分配一二兩糖票，哪就夠泡在糖水里？歌唱罷了。但現(xiàn)在不同了，覺得幸福的生活比蜜甜比山高比海深！小小老百姓的青年第一次沉浸在幸福和喜悅之中，初次嘗到甜蜜的滋味！</p> <p class="ql-block">我有三個日子終身難忘，一、毋庸置疑，當(dāng)然是生日，自從幼兒園起每年要填表，故不會忘；二、長達十年做知青的日子，戰(zhàn)天斗地吃苦受累，還要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青春不在芳華費盡，故而難忘；三、上調(diào)的日子，半夜一聲驚雷，春雨悄然而下，盼了十年的上調(diào)，終于盼到了1978年11月28日（近來，一查年歷果然是青龍、黃道日，不免好笑。）。</p> <p class="ql-block">到如今驀然回首：人生如夢、如夢人生，烏云散去晴空萬里；人生如路、路如人生，時而坎坷時而平坦；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舞臺己定悲喜自演！</p><p class="ql-block">其他的特殊日子哪怕象征愛情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相比之下就不值得大驚小怪了。</p><p class="ql-block">2023年2月6日。</p><p class="ql-block">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