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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尚懷東風(fēng) 散文天下】 滄海一聲笑（一）早先沒有文字

斗聞（劉尚東）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文/劉尚東</span></p> <p class="ql-block"><b> 因為沒有見到過，就感覺離得很遠(yuǎn)，見到過的，就已經(jīng)很近了，因為隨時可以想起來。尤其是在未見之前，經(jīng)常聽別人描述過的那些。但別人描述的東西，自己畢竟沒有見到，就在那個描述里去想象，這個想象似是而非，吸引著自己更想去見到，見到后確知那個樣子，會在自己深處扎根，明白很多人的描述是不一樣的，明白很多人為什么會有不同的描述，不同的描述表達(dá)不同的感覺，對描述的人來說，都是那么切實。</b></p><p class="ql-block"><b> </b></p> <p class="ql-block"><b>　　我的家離大海并不遠(yuǎn)，但對一個童年來說，可能是最遙遠(yuǎn)的距離，因為自己小時非常想去看看那是個什么樣子。越是想越感覺遙遠(yuǎn)，后來就不敢奢望了。就如想去見一個人一樣。在自己早年的一些歲月里，知道那個人了，而且是自己非常想見一面的，但隨著歲月的延伸，等歲月在自己的生命里延伸到一定距離，那個人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了，自己只能在他能留下的一些東西里去回望他，或者在夢里能期一面。早先沒有音像，只有文字，和文字之外的傳說。</b></p> <p class="ql-block"><b>　　直到成年我才到海邊，看見了一望無際，看見了無邊無沿，其實海不是沒有邊際，雖然過去到過海邊的年長者以前對我說起來的時候，都認(rèn)為那是沒有邊際的。我們看不到海的的另一邊，是因為我們的目力不及，或者是由于自己站得不夠高，離自己腳下的土地不夠遠(yuǎn)。我們望一座山峰，它再高，即便插進(jìn)好幾層云里，我們還是能望盡，它最上層的寒和冷。在見到海之前，已經(jīng)收編了好多海的信息。很小的時候我就在家門口不遠(yuǎn)的河溝里和水庫里游泳，河溝里的水一直向著更遠(yuǎn)的池塘和水庫，也有可能到達(dá)大海，大海在我了解的表述里，就是看不到盡頭的水庫，我在家鄉(xiāng)的河水和水庫里游泳的時候，想知道做一條魚的快樂，但是難度極大，永遠(yuǎn)達(dá)不到一條魚在水里的自由和靈活。雖然和同類的伙伴比起來，我游得已經(jīng)非常好了，我在水里看見一條小魚，它可能被我的龐大驚嚇住，但也會盡悉我的笨拙。我幻想自己成為一條魚，在一般的水灣里不會有的巨大，但聽他們說，在海里這么大就微不足道了，海里的魚，大的有好幾間房子那么大。他們從海邊帶來的魚，離開海水就把魂魄留在了海里，再強大的海里的魚，大都不能在別的河里湖里水庫里延續(xù)生命。</b></p><p class="ql-block"><b> 爺爺早先從海里帶來的魚，都是我在家鄉(xiāng)的水流從所未見的，我在四五歲時，看見過他雙手提著一只淡綠色的海里的魚給我們看，那條魚已經(jīng)是我那時見過的最大的魚，有人的胳膊那么長，但已經(jīng)死去了，它雖然還略張著大嘴，但已經(jīng)無法吞吐海水，它閉著的眼睛，把它最后的愿望和遺憾，都留在那片海水里。一條以海水為家的魚，離開大海，就意味著漂泊的結(jié)束，生命的終止。后來好像記得我們用嘴巴分享了它，第一次給了我海的味道的記憶。后來我見到的很多海產(chǎn)品，都有一部分散發(fā)著和它一樣的氣息，海的氣息。</b></p> <p class="ql-block"><b>　　早年的我身邊沒有一滴海水，卻憑著海的氣息，讓我覺著海那么遠(yuǎn)的時候，感覺無邊的潮涌。當(dāng)一棵海帶被母親買回家來，我猜想它在海水里的樣子，到底是豎著長還是如我一樣在水里游泳的時候飄浮著生長。除了海帶，還有多少其他的海草或者海菜，在那里以什么樣的狀態(tài)茂盛。假如海真比我面前的土地還要寬廣，我們的呈現(xiàn)在土地上陽光和風(fēng)中的一切，不一定比海里的還要多。未見到真正的海之前，我面前可以展現(xiàn)出無數(shù)的海的樣子和聲音。（待續(xù)）</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