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3年3月4日 星期六 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月26日日那天上午9點58分,我接到了弟弟打來的電話,告訴我說,斤哥走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有點愕然,但沒有太大的驚訝。死亡,是一種誰都無法逃避的必然歸宿。再厲害的駐顏術和健身養(yǎng)生術,也只是表面上看起來讓你比同齡人顯得更年輕,或者多活十年八年。衰老、疾病和死亡,只是一個時間早晚的問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親人的離去,自然會有太多太多的悲痛、不舍、和懷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斤哥是我的堂哥,比我大二十歲,比我父親小十三歲。父親結婚的晚,堂侄女是老大,只比我小五歲,而我的弟弟,比三個侄子侄女都小。但在輩分上,他們都管我叫“姑”,管我弟弟叫“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從沒見過我的爺爺,似乎父親年少時他們已經去世了,印象中父親也從沒提起過他們。自從我有記憶起,我們和斤哥兩家的關系就特別的好。據(jù)說,我的父親和斤哥的父親,是倆親兄弟。而斤哥的父親,也在他年輕的時候已經去世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實我還有兩個很親的堂哥,我父親和他們的父親也是倆親兄弟,這兩個堂哥比我大十歲左右。這三個堂哥中,也許是因為和父親年齡差距最少的原因,斤哥和父親的關系是最好的,我們兩家的往來,也比另外兩個堂哥更密切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斤哥為人性格溫和,在我的印象中,從沒見他發(fā)過脾氣,對我們家里的事,他也是盡心盡力地幫忙著。我大學畢業(yè)找的工作,也是斤哥和另一位同村叔叔牽的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也不知道多久沒見斤哥了,有一次我回娘家,在老芒果樹下看到了向我走來的斤哥,依然是那熱情寬厚的笑容,只是,那小心奕奕挪動著的蹣跚身影,令我壓抑和心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生是歡喜的,老和病令人痛苦又無助,死呢,總會令人感到恐懼。弟弟告訴我說,斤哥患有多種基礎病,每個星期要去做一次腎臟透析。這一次感染上了新冠,實在是件令人無計可施的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當身邊的親人一個又一個地離我而去,悲傷的同時,我越來越感覺到了生命的無常和無比珍貴。2018年6月父親走的時候,斤哥蹣跚著跟著靈柩,堅持把父親送到山上墓穴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天,遠在他鄉(xiāng)游蕩的我,唯有祝愿我至親至愛至尊重的堂哥,在那邊一切安好,無病無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