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李紅迫不及待地瀏覽起蘇亭的小說《朦朧的歲月》,邊看邊發(fā)議論。</p><p class="ql-block"> “不錯!他寫出了當(dāng)代農(nóng)村青年對未來的迷茫和對愛情的朦朧的追求和敏感。符合眼下農(nóng)村生活的場景和現(xiàn)實(shí),不是憑空捏造。但作品原型的精神狀態(tài)又高于實(shí)生活,他塑造的人物形象,生動,貼切!好像就在我們身邊的活生生的你.我.他(她)?!崩罴t邊看邊滔滔不絕的說。</p><p class="ql-block"> “沒看出來,老同學(xué)蘇亭有這么厚實(shí)的文學(xué)功底。想不到,這第一篇的處女作,就這公成功。真想不到,我們的同學(xué)圈會出他這個個才子,值得稱道!”李紅情不自禁地夸獎道。</p> <p class="ql-block"> 此時的阿芳,斜倚在李紅疊得整齊的印花被子上,目中無神地盯著窗外的景致,眼神黯淡了下來。咬了一下下唇,又放了下來。這個動作是阿芳不經(jīng)意的一個動作,但已經(jīng)養(yǎng)成一種潛意識里的習(xí)慣??偸窃讵q豫不決或下了決心時,才會出現(xiàn)的一個經(jīng)典的動作。</p><p class="ql-block"> “你說,假如我給他寫信。他會回嗎?”阿芳字斟句酌,一字一頓地問。</p><p class="ql-block"> 李紅放下書本,詫異地看著阿芳。</p><p class="ql-block"> “怪不得這么似曾相識,原來他寫的原型就是阿芳!對,是她,就是她!唉,我只顧追逐情節(jié),竟忘了這一點(diǎn)!阿芬,阿芳?這么明顯的暗示!‘芬芳’,有意思!”李紅一邊想,一邊盯著阿芳看。</p><p class="ql-block"> “哎!問你話呢,發(fā)什么花癡!”阿芳提醒李紅。</p><p class="ql-block"> “哈哈,我說你干嘛這么猴急!原來你暗自情多了,還說我花癡!”李紅適時揶揄了阿芳一下。</p><p class="ql-block"> “你看人家小說里的阿芬,美化的纖塵不染,玉人一般。哪像你小肚雞腸,不能容物!別癡心了,肯定不是你!”</p><p class="ql-block"> “我說的不是這個!”阿芳趕緊辯解。</p><p class="ql-block"> “唉,這個問題很難說。這么久了沒聯(lián)系,現(xiàn)在冷不丁的給人家寫信,有問題,鐵定有問題!”李紅的情緒也一下子低了下來,屋里曾經(jīng)的活躍氣氛頓時消失的無蹤無影。</p><p class="ql-block"> “說句你不愛聽的話,這是你自作自受!當(dāng)初他是多么瘋狂地追你,你當(dāng)人家是空氣似的!甚至連給個準(zhǔn)確回復(fù)都沒一個!太讓人心寒了!要是追我呀,我會不管不顧地答應(yīng)他??上г吕蠠o情,咱沒那個福分?!崩罴t幽幽地說。</p><p class="ql-block"> “其實(shí),也不能全怪我。俺家的情況你是了解的,就我媽那勢利眼,能讓我和一個窮得叮當(dāng)響的蘇亭來往,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lt;/p><p class="ql-block"> 阿芳繼續(xù)說:“你也知道,我談了幾個男朋友,最后都是不歡而散,也不是人家都不合適。其中有兩個是我媽這個勢利眼十分看中的!憑條件,憑人材,哪方面不比蘇亭好?就沖一條,人家是國營廠的正式工,還是個小干部。他的老爸是組織部的干事,憑這一點(diǎn),可謂是前途無量!為這事,我和我媽不知吵過多少次,甚至連我爸這個從沒主見的人,都贊同我媽的意見。說句老實(shí)話,事后想來,我有時也有點(diǎn)小后悔的?!?lt;/p><p class="ql-block"> “你說怪我,要不是心里一直橫著蘇亭這道山,一直以他的標(biāo)準(zhǔn)去衡量別人,也不至于現(xiàn)在和家里人鬧得雞飛狗跳的,現(xiàn)在落得里外不是人!”阿芳憤然說。由于激動,阿芳的臉上升起了淡淡的紅暈。</p><p class="ql-block"> “怎么樣,怎么樣?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當(dāng)初我就不贊成你的做法。蘇亭待你真不錯,掏心掏肺的。主要是你立場不堅(jiān)定,朝三暮四,性格游移,懦弱!舉棋不定。等人家徹底心涼透了,你才反過愣來,恐怕與事無補(bǔ),難以救藥了?!崩罴t認(rèn)真分析道。</p><p class="ql-block"> “哎,咱不說別的,就說我給他寫信,他會不會看,會不會回?”阿芳無奈地問。</p><p class="ql-block"> “我估計(jì),看一定會看的。畢竟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一般。就算隨便一個女孩子示好,作為一個落迫的未婚青年,也會認(rèn)真拜讀的。至于回不回信,難說!時位之移人,今一時,彼一時!”李紅道。</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我愁死了,你說,信里寫些什么合適呢?”阿芳用哀求的眼神看向李紅。</p><p class="ql-block"> “作為局外人,我認(rèn)為,第一封信要盡量平淡,不要太熱情。那樣會給人一種突兀感。就續(xù)續(xù)同學(xué)情誼,也可以把你的一些煩心事稍稍透露一點(diǎn)。”李紅設(shè)身處境地出主意。</p><p class="ql-block"> “唉,也不知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還是當(dāng)初那個懵懂少年的模樣嗎?”阿芳又多愁善感起來。腦子里開始回憶和蘇亭分別時情景。甚至因?yàn)橄氲教K亭給她寫的每一封熱情激蕩的信時,心中又充滿了幸福甜蜜的感覺。</p><p class="ql-block"> “發(fā)什么呆呀,不會又犯花癡了吧?!崩罴t看著阿芳臉上忽陰忽晴的變化,揣測著阿芳究竟在想什么。</p><p class="ql-block"> “唉,還是別寫了吧,免得到時自找難堪?!卑⒎吉q豫不決。</p><p class="ql-block"> “哎,你二姨家不是住在蘇亭家附近嗎?”李紅提醒道。</p><p class="ql-block"> “什么意思?”阿芳一下子反應(yīng)不過來。</p><p class="ql-block"> “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呢!”阿芳突然醒悟一般。</p><p class="ql-block"> “我是說娟子,你二姨家的娟子,咱們同屆的同學(xué),聽說她和蘇亭的關(guān)系一直不錯。你可以借走親戚這個借口,去摸摸底,探探口風(fēng)再做決定呀!”</p><p class="ql-block"> “李紅,你這個家伙!”阿芳跳起來,一把抱住李紅,在她臉上狠狠地啃了一下。把李紅嚇得一楞一楞的。</p><p class="ql-block"> “你能不能不發(fā)神經(jīng),把我嚇了一跳?!崩罴t掙開阿芳,用手揩著臉上阿芳的口水,羞紅了臉笑道。</p><p class="ql-block"> “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可是本公主珍貴的初吻!”阿芳也笑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p><p class="ql-block"> “你以為你還金貴呀,你的初吻不知給了哪個色狼了!我甚至都懷疑你是不是黃花身子!”李紅故作壞相。</p><p class="ql-block"> “你去死吧,李紅!什么話都往外冒。我和你就差同吃同住了,還亂嚼舌根子!”阿芳揮起拳頭就追李紅。</p><p class="ql-block"> 李紅躲到屋角,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一頭秀發(fā)瀑布樣地一瀉到地。</p> <p class="ql-block"> 這時窗外傳來木板門的吱呀聲音,緊急著傳來鋤頭落地的聲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小紅,和誰在瘋呢!”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傳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嬸子,是我!”阿芳搶著回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沒早沒晚的,都什么時候了,也不知道做飯?!崩罴t的母親從田里回來,埋怨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媽,你回來了!這么快天就晚了。你先歇著,我馬上做飯!”李紅忙著從屋里出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時,一片紅紅的火燒云掛在西邊的天幕上,太陽含羞地躲在云層下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好美的晚霞呀!”李紅和阿芳異口同聲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