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前幾日,終于回到金華,疫情三年很少回老家,這是陽了以后的第一次。故鄉(xiāng)的土,故鄉(xiāng)的水,勾起起了我的鄉(xiāng)思鄉(xiāng)愁,讓我想起六十三年前的那一天。就是這一天,改變了我的人生,來到了這個令人難忘你第二故鄉(xiāng)一一金華。</p> <p class="ql-block"> 1960年6月的一天,父親突然向全家宣布了一件大事,父親所在的上海萬里造漆廠,根據(jù)上級黨組織有關(guān)“支援內(nèi)地建設(shè),向全國輸送人才、技術(shù)、原材料”的精神,廠子一分為三,一支去了云南昆明,一部分到江西南昌,父親這一部分到了浙江金華。</p><p class="ql-block"> 當(dāng)時,父親廠里的職工熱血沸騰,爭先恐后,將決心書貼在墻上:“黨指向哪里,我們就奔向那里?!?lt;/p><p class="ql-block"> 那時搬遷外地許多家庭都在上海留了個尾巴,原本父親打算將我和大妹留在上海,但拗不過廠里工會那位姓蔣女同志三番五次上門動員游說。那時<span style="font-size: 18px;">母親1956年開始協(xié)助居委會搞里弄工作,到1958年底開始工作,先后到上海居家附近兩家廠工作。為了服從大局,父親</span>在母親勸說下最終決定全家搬遷去了金華。</p> <p class="ql-block"> 接下去的幾天,周家上下忙碌著打點行李,告別親朋好友。我只與班里幾個要好的同學(xué)打了招呼,還互相送了照片,其中沈小弟同學(xué)還送了我一本筆記本。</p><p class="ql-block"> 記得那時剛好是期末考試階段,主課考試已經(jīng)結(jié)束,副科(自然、地理)好像還沒有考。我所在的初二(8)班甚至還沒來得及開歡送會,我已悄然登上南下的火車。</p> <p class="ql-block"> 那天是1960年7月14日(農(nóng)歷廿一)傍晚,是上海北站上的火車,好像沒有什麼鑼鼓喧天的歡送場面。印象最深刻的是火車上的那餐特別好吃的蓋澆飯,以及夜半火車路過錢塘江時列車員吩咐拉上窗簾的情景,從未坐過火車的我,滿心想看看錢塘江畔的六和塔,結(jié)果也未能如愿。</p><p class="ql-block"> 回想在學(xué)校上自然課的時候,老師講到土壤這課,中國除了黑壤以外還有紅壤和黃壤等,紅壤是它分布在長江以南的廣闊低山丘陵地區(qū),包括浙江。我驚詫之余,期望著那一天能見識一番。未曾想到就是這個紅壤,不但是我明天即將踏上的他鄉(xiāng)熱土,還是我許多年后知青下放時為之勞作奮斗十年之久的異鄉(xiāng)土地……</p> <p class="ql-block"> 夜深人靜,車內(nèi)新鮮感已過的弟妹和乘客已昏昏入睡,唯有我仍隨著火車在異鄉(xiāng)的土地上風(fēng)馳電摯般前行而心潮澎湃,思緒萬千,耳邊只聽得車輪單調(diào)重復(fù)著“卡擦擦,卡擦擦”的聲響,仿佛在不停地向故鄉(xiāng)連聲道別:“再看看,再看看,大上海!”</p><p class="ql-block"> 望窗外快速移動著的模糊的景物,他鄉(xiāng)的偃月似乎漸行漸近,新的世界新的生活已經(jīng)在向我們招手……</p> <p class="ql-block">昵稱:復(fù)老頭</p><p class="ql-block">美篇號:4289662</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選自《我的回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