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3年3月21日星期Ⅱ(34)</p><p class="ql-block">【青交樂話·德奧風情(1)】</p><p class="ql-block">指揮:李心草</p><p class="ql-block">曲 目</p><p class="ql-block">1、歌劇《魔笛》序曲,作品620號 作曲:莫扎特</p><p class="ql-block">2、《a小調弦樂四重奏協(xié)奏曲》,作品131號</p><p class="ql-block">作曲:施波爾</p><p class="ql-block">第一樂章 有節(jié)制的快板</p><p class="ql-block">第二樂章 柔板</p><p class="ql-block">第三樂章 回旋曲:小快板</p><p class="ql-block">弦樂四重奏:張晨笛、劉鎮(zhèn)源、宋芮、狄博</p><p class="ql-block">3、《f小調交響曲》,作品99號 作曲:布魯克納</p><p class="ql-block">第一樂章 非常活潑的快板</p><p class="ql-block">第二樂章 稍快的行板</p><p class="ql-block">第三樂章 諧謔曲:快速的</p><p class="ql-block">第四樂章 終曲:快板</p><p class="ql-block">時間:2023年3月21日周二19:30 </p><p class="ql-block">地點:青島大劇院音樂廳</p><p class="ql-block"> 一場好的音樂會包含如下內(nèi)容,有分量(特色)的曲目,有思想的指揮,能夠完成指揮意圖的可塑性高的樂團且排練和演出態(tài)度認真、符合作曲作品適宜的音樂場館及其能夠和臺上音樂家意會相通的觀眾和秩序,四位一體,不可或缺。</p><p class="ql-block"> 在青島,這樣的音樂會,可遇不可求。</p><p class="ql-block"> 音樂會??后,和業(yè)內(nèi)人士開玩笑說,3、21號這場音樂會可以制成CD,雖不盡善盡美,比如《魔笛》弦樂的8分音符接16分音符還是一貫的不太整齊,布魯克納中的大提琴聲音還是“放”的不太夠,樂章中間照相的、短信提示音煞了一場好戲的風景…但總體上,竊以為可以排進青交2023音樂季的 前三,以待年末歲尾再行勘校。</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現(xiàn)場的觀眾,很多都是奔著李心草大指揮家來的,如若不是,單憑這套曲目,單憑這非假日(周二演出,我想大抵是插了李大師的檔期)恐怕不會有如此的上座率,盡管如此,青島的觀眾對這套曲目還是心存疑慮,乃至于,音樂會前,我身邊的老樂迷們都面面相覷;當然,這樣的“結慮”在音樂會在布魯克納交響曲結束和弦回響在大劇院音樂廳時化為烏有,一念間未成行的樂迷恐怕要發(fā)出“可惜錯過”的感嘆了??</p><p class="ql-block"> 整場音樂會的曲目不但很“冷門”,而且相當有挑戰(zhàn)性。</p><p class="ql-block"> 開場的“魔笛”序曲,要求一個樂團的弦樂部分要整齊劃一。二小提的主題上來就要保持強度和力度,然后賦格部分的戲劇性對比要凸顯;結束時又要放棄賦格走奏鳴曲快板的路子,短短的六分鐘的序曲做到緊致、連貫、變化、諧謔…青交的樂手們做到了,耳熟能詳,但不容易。</p><p class="ql-block"> 協(xié)奏曲部分,李指安排了鮮為人知(起碼我不知)古典主義晚期的德國作曲家施波爾的弦樂四重奏協(xié)奏曲,據(jù)說,這是施波爾試想超越貝多芬三重協(xié)奏曲的一部作品,對于說明書上一色的年輕演奏家(來自國交)會不自覺地聯(lián)想這是國交“新人計劃”的一部分。但大提琴甫一出弓,幾乎立刻攫住了觀眾的心。四位年輕的提琴手水準超出預期,每一弓以及一二提、中提、大提的交流都渾然天成,四把提琴疏放自如,弓弦之美如繁花似錦,又恰似云卷云舒;行云流水般將人們的思緒帶到充滿古典和浪漫的十字路口。首樂章的熱情奔放,二樂章的如泣如訴,三樂章的激蕩回旋,無論是旋律的優(yōu)美效果,還是四把琴之間的相得益彰,尤其是二小提和大提的你儂我儂形成的對話,和樂隊合作的默契度。整部作品在李指的調度和控制下,完成的契合度很高。這是德國小提琴學派的創(chuàng)始人施波爾60歲的作品,完成沒完成對貝多芬三重協(xié)奏曲的超越,我不敢說,但四把提琴和一個雙管樂隊的合作,完全要看指揮的音場控制,否則,主奏群一不留神就會埋沒在樂隊中。但當晚的演出,樂隊和四把琴以及四位主奏之間的默契如臻化境,可以說完成的 相當出色。</p><p class="ql-block"> 旁逸斜出一下,我自視自己對音樂屬于一知半解的那種,更多的強調自己的主觀聽覺感受;尤其是對于布魯克納,基本無感,也許我還沒有達到布氏交響曲的”神圣“的境界吧。而這次的布魯克納的00號,基本上世界演出舞臺上很少看的到,慶幸自己手里有一張因巴爾指揮法蘭克福廣播交響樂團的CD ,聽了N遍,如墜五里霧,不知神之所在。</p><p class="ql-block"> 但當一曲終了,彷佛原本混沌的天空開始清朗,碎片化的布魯克納00號交響曲在李心草的棒下變得有序有秩。輕重緩急,呈示結構、邏輯關系,條索分明…音樂會??后我跟行內(nèi)朋友聊天說,李心草的布魯克納給予我的最大的收獲是,他將一幅幅原本的碎片勾畫成了一幅完整的交響,使得在聽這版《布魯克納00號交響曲》之前的無所寄托找到了它的歸宿,一句話,這版布魯克納的成功在于它的“邏輯性”上。</p><p class="ql-block"> 不消說管樂部分依然精彩,oboe的音色晶瑩剔透,饒健以具有超級的演奏水平,讓第一樂章充滿靈動性,行板樂章的大段solo光彩奪目;光浩的單簧管和雙簧管形成交錯二重奏,將完美的和聲傳達殆盡;巴松表達著布氏交響曲的特別的”莊重“,長笛的穿云破霧,圓號的引吭高歌…當晚的布魯克納,一句話,相當過癮。細心的觀眾能從李心草越來越繁復的手勢讀懂這部”艱澀“的交響曲(最早據(jù)說就是維也納愛樂樂團的指揮奧拓的一句不經(jīng)意的話“主題在哪兒”就使得缺乏極度自信的布魯克納收起自己的曲稿逃之夭夭了??)如果說四重奏協(xié)奏曲主要的是美好的”調和“的話,布魯克納就是豐富的”變化“。</p><p class="ql-block"> 人們總是戲謔布魯克納的這兩部作品,即“0號交響曲”(d小調)和這部“00號交響曲”(f小調),盡管0號源自于00號,也就是說,00號這是布魯克納最早寫成的一部交響曲,并不記載于他正式發(fā)行的演出的9部交響曲之內(nèi),到了布魯克納誕辰100周年的1924年才在布魯克納的老師遺留的曲稿中發(fā)現(xiàn),才有演出;但至今好的演出鳳毛麟角。無論是史前所作,還是鮮為人知,布魯克納的莊嚴、厚重、浪漫、神圣的況味已經(jīng)略見一斑,長長的旋律線,對比的明顯,各聲部的完美協(xié)作,當晚的演出堪稱精美…情不自禁,就此擱筆。</p> <p class="ql-block">截圖于樂友靜兒制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