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天與相雙麗老師一組,走進(jìn)308房間,房間里有兩位老人,一位正坐在床上看電視,一位是蓋著薄被露著半條大腿的臥床狀態(tài)的老人。</p><p class="ql-block"> 我擺著手,問著好。說老人家我們是十方緣的義工,過來陪您們呆一會兒,聊聊天。坐在床上看電視的老人,不說話,舉起手做不需要的姿勢。我并沒有想太多,說沒關(guān)系的,而是徑直走向臥床的老人家旁邊,說老人家您好啊,我們是義工、志愿者,過來陪您說說話,聊聊天。</p><p class="ql-block"> 老人家問,你們是哪里的?我用手一一指著黃馬甲上的文字說,我們是十方緣。老人家搖頭說:“不知道”,感受到老人家的真誠。我又繼續(xù)說,我和另一位義工老師陪您說說話,向您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老人家回應(yīng)說:“都老了,完蛋了,快要死的人了?!蔽一貞?yīng)說:“我們也會老,都會老的”。我接著問:“老人家那您怕死嗎?老人家鏗鏘有力地回應(yīng)說:“不怕死,哎,完蛋了”繼續(xù)沉浸在情緒中,我們依然接納著老人家的一切現(xiàn)狀。</p><p class="ql-block"> 這時雙麗老師說:“老人家您是巴盟哪里的?老人家說:“臨河的?!彪p麗老師說:“自己是前旗的”。我說緣分啊,你們是老鄉(xiāng)。感覺到老人家此時的情緒是哽咽的,眼淚在眼圈里打著轉(zhuǎn)……</p><p class="ql-block"> 我又問老人家:“您喜歡我們怎樣稱呼您?貴姓?。坷先思矣弥皇O乱活w牙齒的嘴說:“姓康”,叫老頭就好!由于是方言,我稍有些聽不清楚,雙麗老師此時做起了我的翻譯。老人家說自己今年94歲了,去年還在外地,由于摔倒了,腿不能行走,就來到了這兒了。說自己是開挖機(jī)的,工程師,給人培訓(xùn)。我們向老人家點(diǎn)著贊回應(yīng)說:“您真棒!”老人家問我多大了?我給老人家三次機(jī)會,讓老人家來猜猜看,老人說:“22?”,我搖著頭說:“還有兩次機(jī)會”,老人家說:“25?”我用手指比劃說,還有一次機(jī)會噢?老人家幽默地回應(yīng)說:“23?”。感受到老人家的幽默與智慧,不輕易的說出女性的真實(shí)年齡,是對女性的一份內(nèi)在的尊重。</p><p class="ql-block"> 老人家表達(dá)著,自己想做輪椅出去,可是給養(yǎng)老院的工作人員說,他們都不管。感受到老人家由于臥床身不由己的那種無力感與無奈。老人家不斷重復(fù)著說:“哎,完蛋了,過一天少一天?!备惺艿嚼先思业哪欠荼瘋c不滿。</p><p class="ql-block"> 這時我問老人家,平時喜歡啥?老人家說:“沒有喜歡的”,依然陷在情緒中。我接著問,那您喜歡聽歌還是唱歌?老人家回應(yīng)說:“都不喜歡”。我們依然接納著老人家的一切現(xiàn)狀,不分析,不評判,不下定義。</p><p class="ql-block"> 我問老人家,我可以摸摸您的手嗎?老人家立馬伸出右手,并用力的做掰手腕的動作。我極力的配合著老人家做掰手腕的動作,老人家很是有力量。我嘗試著與老人家做了幾次,結(jié)果都被老人家給贏了。我表揚(yáng)著說:“老人家,您是掰手腕的冠軍啊?!崩先思易院赖恼f:“是的,那些穿白大褂的,都掰不過我的?!庇谑怯致纳斐鲎笫謬L試的掰手腕,左手由于腦梗,相對不太靈活,但幾個回合下來,我還是掰不過老人家。此時感受到老人家對于生命遭遇如此不公的一種對抗、一種發(fā)泄的方式。也許這樣的表達(dá)方式,讓老人家找到了自己當(dāng)下生命存在的意義。</p><p class="ql-block"> 于是雙麗老師也嘗試著去與老人家掰手腕,還是掰不過。此時來巡場的韓靖江老師,也嘗試著與老人家掰手腕,老人家還是很厲害。沒過一會兒,負(fù)責(zé)拍照年輕的向榮老師也來嘗試,結(jié)果老人家說:“你是故意輸給我的吧”。向榮老師真誠幽默地回答:“您怎么覺察出來的,太厲害了吧,哈哈,我就是故意的哦”。無形中感受到像是爺爺與孫子之間的那種愛與敬畏。</p><p class="ql-block"> 緊接著老人家關(guān)愛的問:“小伙子,今年多大了?向榮老師摘下口罩說:“那您猜猜看?”結(jié)果老人家一語中地,猜的八九不離十。贊嘆老人家的眼力,此時老人家陰霾的情緒似乎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p><p class="ql-block"> 經(jīng)過了掰手腕活動,老人家說好久沒這樣用力了,自己有些累了,于是我對老人家說:“那您輕輕閉上眼睛休息一下”。我們陪您的時間也快到了,一會兒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接下來您愿意讓我們再陪您做些什么呢?老人家說:“唱首東方紅”,此時雙麗老師從手機(jī)里搜到了這首歌,放在老人家的耳邊,我們共同跟隨著音樂一起唱了起來,東方紅, 太陽升……</p><p class="ql-block"> 我們對老人家說:“我們是愛您的,您好好的,您愛我們嗎?老人家鏗鏘有力的回答一個字,“愛”,我們的心瞬間被這個字暖到了,愛回蕩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相信這份愛的能量會流動到那位不能說話,擺手拒絕的那位老人家的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