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西安交通大學</p> <p class="ql-block">這是本文第四部份，第16-20回。</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2px;">目 錄</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第十六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東關(guān)小五順有好同學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頌情書德昆熱淚盈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第十七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聲悠揚五順廁所獻琴藝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猛抬頭康德險遭尿澆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第十八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用臺鉆福珍失誤陷危境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急施援英雄救美莫名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第十九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制圖課突聞喊聲四起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朱教授靜觀六六事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第二十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鬧革命瀏覽大字報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176, 79, 187);">坐草坪批評錢承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十六回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東關(guān)小五順有好同學</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頌情書德昆熱淚盈眶</span></p><p class="ql-block"> 要從學校出發(fā)到城里玩，雖然有7路公交車可以坐，但同學們大多選擇步行。出學校大門向西，到了東關(guān)南街拐進去，穿過東關(guān)南街，出去就是東關(guān)。再向西，過東門，到大差市?；驏|大街，或解放路，買個學習用品，嘗個小吃什么的，轉(zhuǎn)一圈就回來，很有趣。來回都步行，那時候也不覺得累。</p><p class="ql-block"> 東關(guān)南街中間有個南街小學。有一次，我和曹五順路過小學門口。五順說，等一下，我找個人。一會兒，一個漂亮的老師笑喜喜地迎出來。我這時才反應過來，她就是常給五順寫信的同學啊！她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里透著聰慧和快樂。打過招呼，我遠遠地站著不影響他們說話。記得她姓張，和曹五順高中同班。和他們同班的，還有我校機械系的張平和老范。</p><p class="ql-block"> 張同學以后經(jīng)常到我們宿舍來。她的到來給我們宿舍增添無限光彩和快樂！大家都很高興，像過什么節(jié)日一樣。看到五順的被褥臟了，張同學主動拆洗。這也惹得她的同學張平很眼饞，想蹭個油。下一次張同學來，張平把自己的臟被子抱來叫人家拆洗。張同學也高興地把張平的被子拆洗得干干凈凈。</p><p class="ql-block"> 晚上睡覺前大家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無事，就到了“情書朗誦”時段。大家推薦五順把張同學最近寄來的情書拿出來與大家共享。五順只好把信拿出來交給董德昆。董德昆是我們宿舍的大文豪，只有他能夠把情書中的情感準確表達出來，朗誦非他莫屬。</p><p class="ql-block"> 董德昆清清嗓子，讀到了張同學回憶與五順在鐵一中時的美好時光，讀到了他們平常時間的思念，讀到了他們對今后共同生活的憧憬。張同學寫到要與五順在一起白頭偕老，準備了應對任何艱難困苦，就是吃糠咽菜，也永不分離的拳拳之心。此時的董德昆完全被書信中情懷感染，聲音顫抖，熱淚盈眶。大家都被感動。</p><p class="ql-block"> 但是，五順卻非常猶豫，說此事恐怕“成不了”。大家都不能接受五順的態(tài)度，對五順發(fā)起“勸進”攻勢，說這么“忠心”的女孩哪里再去找？但五順的態(tài)度總不見轉(zhuǎn)機。之后，大家對五順由勸進變成批評，由批評變成圍攻。但五順的態(tài)度最后也沒能扭轉(zhuǎn)過來。</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22px;">后記</b><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20px;">：五順畢業(yè)分配到渭南文工團，74年底調(diào)回學校，在電器教研室?guī)I(yè)基礎(chǔ)課程《電器學》，并擔任電器實驗室主任多年，后于92年在院里任副書記，主管學生工作，2000年任書記。工作中幫過咱同學不少忙。有同學需要協(xié)助的，他都盡力而為。最典型的是寫外調(diào)材料。馬仁法、張煥新和馬駿元當官，五順是盡了不少力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span><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20px;">五順于1980年編寫的《電路習題與題解》，由陜西科技出版社出版。八十年代初，全國自發(fā)掀起學習科學技術(shù)的熱潮，我在西安西郊土門俱樂部講授《電工學》受到歡迎。后來陜西科技出版社組織編寫《電工》科普教材，我和五順都是編委。該書于1981年出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span><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20px;">電氣行業(yè)著名的高等工具書《電氣工程師手冊》，五順是編委之一。該書與一般電工手冊不同，它按電機、電器、發(fā)電、絕緣、核能、風力、太陽能……等學科介紹電氣行業(yè)最新技術(shù)、發(fā)展方向和工程實踐。2007年由機械工業(yè)出版社出版，是高級電氣工程師的最佳資料手冊。該手冊一出版，我就買了一本，對我的工作很有裨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2021年4月曹五順與屈連忠在交大興慶校區(qū)北校門</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十七回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聲悠揚五順廁所獻琴藝</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猛抬頭康德險遭尿澆頭</span></p><p class="ql-block"> 曹五順是多才多藝的天才。鐵一中時，不但學習好，足球踢得好，還是鐵一中管弦樂隊小提琴一把手。而且二胡、大提琴、小號等多種樂器都能來。要奏出好聽的音樂，一個好的音樂廳是必須的。因為好的演奏環(huán)境可使聲音渾厚，增強節(jié)奏感。但在我們23舍附近沒有這個條件。</p><p class="ql-block"> 曹五順發(fā)現(xiàn)一樓的洗漱間里適合練習演奏，音質(zhì)好。于是，他就經(jīng)常在洗漱間練習。吃完晚飯，五順拿一個方凳，坐在洗漱間中間，開始他的小提琴演奏。隨著節(jié)奏的展開，他的身軀也前仰后合，完全陶醉在音樂的旋律里。整個23舍一樓都能聽到他的美妙琴聲，有同學還專門駐足細聽。我和李耀華最愛聽五順的演奏。</p><p class="ql-block"> 洗漱間套間的里間就是廁所，所以不免氣味難聞，這也成了我和李耀華挖苦五順的題材。交大廁所沖洗用水是從上一層的洗漱池排水管引來的，這樣可廢水利用。上一層洗漱池的污水用水管引到本層便池上方的大水箱，大水箱里裝一個很粗的虹吸管。當水箱里水滿時，虹吸作用啟動，大水嘩嘩地沖走便池污物。據(jù)說本方案是交大一名同學提出的，后被學校采納，每年節(jié)約很多自來水。廁所大便池做成長的槽狀通池，上面再橫向隔成隔間，要上兩個臺階才能到隔間辦事。</p><p class="ql-block"> 一天傍晚，天色暫暗，郭康德邁著輕松的高抬腿步子來到廁所。沒有其他人，他就找一個干凈點的隔間蹲下來。他不想使勁，等著排泄物自己下來，一邊托著腮綁低著頭思考人生。這時，門口一個同學躡手躡腳地走進來，東瞧瞧西看看，然后經(jīng)直向郭康德蹲的隔間走過來。</p><p class="ql-block"> 他為什么向我走過來？郭康德想。這同學繼續(xù)向前，上了第一個臺階。他要干什么？郭康德很是詫異，一邊看著他，還是沒出聲。這同學繼續(xù)上到第二個臺階，解開褲子，掏出一個黑呼呼的東西，沖著郭康德的頭頂伸過來。他要撒尿！郭康德恍然大悟！大喝一聲，你要干啥？嚇得這同學一激靈，收起家伙，轉(zhuǎn)身就跑。</p><p class="ql-block"> 雖然沒受什么損失，但也相當危險?？档掠鄽馕聪?，非要找到這個同學算賬。由于天黑，沒有看清該同學面目，但從身材形態(tài)，已能判斷。該同學平時動作行為有點怪異。入校軍訓，進行隊列訓練。領(lǐng)隊的排長喊，向右看----，這時隊伍基本是整齊的。排長繼續(xù)喊，----齊！這個“齊”字一出來，隊伍反而不整齊了，奇怪啊。排長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發(fā)現(xiàn)，在喊“向右看”的時候，大家站得都比較直，隊伍還算整齊，當最后的“齊”字一出來，該同學突然把肚子往前一拱，但眼睛還保持著向右看齊。只有他一個人的肚子鼓鼓地挺在前面，隊伍自然不整齊啦。領(lǐng)隊的排長哭笑不得，拍著他的肚子，耐心糾正。</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237, 35, 8);">1966年5月1日，在臨潼驪山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237, 35, 8);">前排：張煥新、蔣關(guān)岳、羅飛龍、張曉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237, 35, 8);">后排：孫兆年、董德昆、陳雁章、沈元秋、顧友文、李相群、李耀華、李可新、馬仁法、盧令功（張煥新提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0px;">在臨潼華清池（張煥新提供）</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十八回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用臺鉆福珍失誤陷危境</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急施援英雄救美莫名揚</span></p><p class="ql-block"> 到交大第一次參加義務(wù)勞動，是在交大門口的咸寧路上栽樹。從交大門口東邊一直栽到陜工大門口。班上同學都參加了。樹種是法國梧桐，西安城市主要綠化樹種。這種樹生長快，葉子大，陰涼厚。由于該樹散發(fā)一種微量毒素，所以沒有蟲害，在城市里顯得干凈和高貴。我們栽時樹大約胳膊粗，到我們畢業(yè)時已經(jīng)有腿那么粗了。</p><p class="ql-block"> 大約是1966年5月，第二次到實習工廠的金工車間上實習課，主要是熟悉一下金屬加工的主要工序和設(shè)備。車間里有車、銑、刨、磨、鉆等機床。我們的任務(wù)是每人先車幾個圓柱形的零件，然后再干些別的雜活。由于毛料比較粗，就有兩種車的方案。有同學先粗車，把尺寸趕到接近最終尺寸，再精車，一下子到了最終尺寸，又快又保證了精度。還有同學一開始就用精車，尺寸一點一點地縮小，慢得很，大家都干完了他們還沒干完，為此有同學還哭了鼻子。</p><p class="ql-block"> 謝福珍同學來自江蘇溧陽，真正的江南魚米之鄉(xiāng)。謝福珍從小養(yǎng)成愛勞動的習慣，凡是電制五三班組織的義務(wù)勞動，她都積極參加。后來五三班在23舍南邊種植玉米毛豆，謝福珍也是積極參與者。謝福珍同學體質(zhì)好，有勁，因此被選入學校投擲專業(yè)運動隊。</p><p class="ql-block"> 一天下午，車間人比較少。謝福珍同學用車間南邊靠墻的立鉆給鐵棒打孔。鐵棒有2厘米粗，幾十厘米長?？赡苁撬龥]有固定緊鐵棒，鉆著鉆著鐵棒自己跟著鉆頭轉(zhuǎn)了起來，而且越轉(zhuǎn)越快。謝福珍站在旁邊，不知如何是好，雙手指著鐵棒，做壓下狀，但又不敢往下壓，嘴里呀、呀地叫著，既不停機，也不躲開。</p><p class="ql-block"> 如果鐵棒繼續(xù)加速轉(zhuǎn)下去，必定飛出傷人。這時遠處一同學發(fā)現(xiàn)此險情，急忙跑到立鉆后面，拉下墻上的電閘，立鉆才慢慢停下來，一場危險解除。該同學說謝福珍不用手壓停高速旋轉(zhuǎn)的工件是對的，若把手伸下去會打斷手指的。謝福珍沒說什么。該同學又笑著說，我冒著生命危險來幫你拉掉電閘，你也不感謝一聲？謝福珍說，哪里，哪里，嘻嘻！</p><p class="ql-block"> 一場危險發(fā)生得快，結(jié)束得也快，平靜得像沒發(fā)生一樣。當時全國都在學雷鋒學王杰學歐陽海。雷鋒王杰主要是學毛選的先進分子，現(xiàn)實生活中幫人拉個車，撿個螺釘什么的。歐陽海的事跡純屬虛構(gòu)，不提。電制五三班該同學冒著危險，從安全處跑到危險處，幫謝福珍同學解除危險。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是發(fā)生在我們身邊實實在在的好人好事。如果遇到有心人將這樣的舍己救人的好事向上級反眏，再加新聞“包裝”，在當時的輿論氛圍下，或許會改變該同學的人生，也為電制五三班增加點榮譽。此事的當事人只有兩個人，最合適的反眏人無疑是謝福珍同學。但謝福珍同學卻忘了。</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22px;">后記：</b><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20px;">謝福珍和沈元秋同學畢業(yè)分配到新疆。后沈元秋官至新疆自治區(qū)計委主任，謝福珍在自治區(qū)建設(shè)銀行紀委。我在深圳時，沈元秋到深圳出差，打電話叫我和張曉銘到他下榻的賓館相見。沈元秋的哥哥沈云飛，畢業(yè)分配到西安東郊的慶華電器廠，也是軍工單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span><span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20px;">1987年我受單位派遣，到孟加拉國做了五個變配電工程。慶華電器廠當時上民品做干電池，沈云飛叫我在當?shù)芈?lián)系，能不能把他們的電池出口到孟加拉國，并給我許多樣品。但慶華電器廠當時的電池工藝比較粗糙，聯(lián)系自然沒有成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237, 35, 8);">西二樓前騎自行車：李可新、顧友文、張煥新、康芳坤、蔣關(guān)岳（蔣關(guān)岳提供）</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十九回</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制圖課突聞喊聲四起</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朱教授靜觀六六事件</span></p><p class="ql-block"> 電制五三班的制圖課由朱同鈞教授帶。朱老師講課水平很高，條理清楚，板書整潔，他借助三角板用粉筆在黑板上畫圖，又快又準確，勘稱一絕。我們當時用的課本全稱是《畫法幾何和機械制圖》，朱老師是編著者之一。由于朱老師深入淺出，精心教誨，他的課大家一聽就懂，同學們的制圖知識學得比較扎實，為以后從事技術(shù)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礎(chǔ)。</p><p class="ql-block"> 據(jù)說朱老師是“右派分子”。我就不明白，這么好的老師為什么要打成右派！我上小學時，一名姓肖的老師被打成右派。肖老師是個英俊的小伙子，打成右派后，我在學校小路上迎面碰到他，照例裂著嘴沖他笑一笑，他也勉強向我微笑一下。以后再也沒見過他，他的一生一定很悲涼。</p><p class="ql-block"> 上初中時，我的地理老師何文濤也是右派。他不但課講得好，還給同學們講了許多書本上沒有的知識。例如他講的“看云識天氣”，通過對云彩的顏色、形狀、位置等天象的觀察，預報天氣，是他幾十年氣象觀察的經(jīng)驗總結(jié)。當時我用何老師的方法預報天氣，有七八成準，當時在農(nóng)村可就很了不起。到交大后我們制圖朱老師也是右派。前后直接帶我的有三位老師是右派，使我的心里一直很沉重。像這樣打成右派的好老師，他們個個沉默寡言，謹慎小心，活像一個受人欺負的小孩子，令人心碎。</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六年六月六日，對西安交大是個特殊的日子。上午，我們在中心樓西南邊一間小教室上制圖課，上課途中聽聞外面有喧鬧聲，有同學就離開課堂跑到外面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也有同學扒在窗口往外看。朱老師既不反對，也不阻攔，表現(xiàn)得很冷靜。從眼神里能看出他特別謹慎小心的心態(tài)。我們應為朱老師鎮(zhèn)靜自若對待該事件而高興。若他當時維持一下課堂秩序，阻止一下同學的好奇行為，肯定會惹上大麻煩的。</p><p class="ql-block"> 到了下課時間，我們走出教室到行政樓前，看到行政樓前路旁貼了一些大字報，許多人在看大字報。大字報如同平靜的水面落入巨石濺起巨大的浪花。從此，學校停課，我們進入了動亂的文革年代……。機械制圖成了我們文革前的最后一課。</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李耀華、孫兆年、曹五順、張煥新、 董德昆五人在校門口（孫兆年提供）</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二十回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鬧革命瀏覽大字報</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坐草坪批評錢承耀</span></p><p class="ql-block"> 停課鬧革命了！大家普遍高興，不用上課了，不用寫作業(yè)了，不用起早貪黑了，多自由輕松??！每天的工作就是到行政樓前去看大字報，或者上街游行。一個兩報一刊的社論，一個最高指示的公布，學校都要組織浩浩蕩蕩地游行。革命無罪，造反有理的口號喊得震天響。</p><p class="ql-block"> 在破四舊的名義下，大量的文物被損壞。北京來了許多學生，到西安“煽風點火”，認為交大的同學們革命不夠狠，有點“右”，他們自詡為革命左派，要督促交大把革命進行到底。他們把破四舊的目標對著圖書館前的兩個雕塑，說是白專的典型。學校趕快用木板把雕塑釘起來保護。</p><p class="ql-block"> 在領(lǐng)袖的部署下，社會各階層都參與到文革中來。1966年8月3日在西北體育場開大會傳達中央首長講話，8月5日在交大開萬人大會，宣布工作團犯了方向路線錯誤。后來發(fā)生的1966年8月16日省委門前的靜坐、9月2日的絕食以及1967年的“85靜坐”，同學們都積極參加了。但有些同學因為一些莫須有的原因，沒能參加。這些同學有董德昆、沈元秋、郭康德、孫兆年、康芳坤等。</p><p class="ql-block"> 去陜西省委絕食那次，學校的食堂也關(guān)門不供飯了，所以在家里留守的同學其實也參加了絕食。直等到現(xiàn)場人回來，才一塊兒進食。食堂為了大家的健康供的是流食。</p><p class="ql-block"> 當時流行的一句話是，要觸及靈魂鬧革命。除了跟風炮轟省委西北局，報紙反著看，文章倒著念，千方百計地尋找各色人等的反黨“證據(jù)”，爭取能發(fā)現(xiàn)新線索。學校內(nèi)自然把斗爭矛頭指向彭康和校黨委。但我們一年級才進校，跟校、系兩級領(lǐng)導沒什么接觸，自然沒有揭批的線索。全國學校都掀起學生批老師的洪流。與我們同學接觸的幾位專業(yè)課老師，除上課外平時沒有什么交集，所以也沒什么好批的。</p><p class="ql-block"> 唯一與同學們打交道的是政治輔導員錢承耀老師。錢老師是交大工物系學生，六五年夏天畢業(yè)留校當老師。剛好我們六五年秋季進校，就當了我們的政治輔導員。錢老師謙虛謹慎，平易近人，平時為同學們做些服務(wù)性工作。忘了誰牽的頭，有一天在圖書館前靠西邊的草坪上開了一次對錢老師的批判會。批評的內(nèi)容忘了，應該沒什么內(nèi)容，無非是牽強附會，無中生有。還叫錢老師做了“自我批評”。由于確實沒什么“罪行”，大多數(shù)同學覺得于心不忍，批評會開了不長時間就結(jié)束了，以后再也沒追究。記得當天還批評了朱澤一同學。真是荒唐??！應該反思，令人慚愧！</p><p class="ql-block"> 當時圖書館周圍比較好的草坪都在圖書館前東西馬路的北面，與行政樓之間形成交大最好的第一檔次綠化風景區(qū)。圖書館兩側(cè)和南邊就沒怎么下功夫。樹木檔次不高，草坪也不平，不是圖書館前那種草坪品種。再加圖書館西面還保留了一個“黃土研究所”，房子又矮又破，很影響周圍環(huán)境的美化氛圍。</p><p class="ql-block"> “ 黃土研究所”在交大西馬路東面，南面緊鄰著籃球場。幾間木板和油氈搭的房子，周圍雜草叢生。黃土研究所經(jīng)常柴門緊閉，是交大校區(qū)內(nèi)不屬交大管轄的“國中之國”。</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我看黃土研究所的大門半開著，就進到里面看一下。幾個方形大坑，很深，坑里整齊地碼放著很高一摞鑄鐵塊子，每個坑里的鑄鐵塊子足有幾噸到幾十噸重。還有些測量設(shè)備。看樣子，他們是研究黃土地基在重力作用下沉降數(shù)據(jù)的。一直到我們畢業(yè)離開學校，這個研究所還存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我和錢承耀老師、朱澤一</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