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西安交通大學</p> <p class="ql-block">這是本文第五部份，第21-25回。</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176, 79, 187);">目 錄?</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第二十一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坐火車驅趕劉德祿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住清華北京受接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第二十二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大串聯南下廣州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曹五順懸掛車門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第二十三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學本領組裝收音機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買電阻夜奔咸陽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第二十四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青龍寺模仿孫大圣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探寒窯追尋王寶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第二十五回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五月雪蒙難翠華山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 font-size: 20px;">饑寒迫獲救仁茂家</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二十一回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坐火車驅趕劉德祿</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住清華北京受接見</span></p><p class="ql-block"> 為了把“走資派”搞亂，更為了樹立領袖權威，搞了多次紅衛(wèi)兵接見的大規(guī)?；顒?。引得一些少不更事的青少年受寵若驚，紛紛爭著去北京享受接見殊榮。我們電制五三班同學都按學校的安排參加了?？捣祭ぁ垷ㄐ碌韧瑢W提前去了北京，還參加了陶鑄，王任重，張平化在政協禮堂接見革命小將的大會，見到領導本人。張煥新還給同學們看了他撿到的一亇小石獅子，說是政協禮堂屋頂上被人敲下來的，算是北京破四舊的成果?？捣祭さ韧瑢W還在火車上見到紅衛(wèi)兵用皮帶抽打人。</p><p class="ql-block"> 班里大多數同學都是十月六日這批去的北京。劉德祿同學也和大家一塊到北京去?；疖嚨搅撕愓?，李可新過來通知他，說班領導讓他下車，他不能去北京，意思是政審不合格。劉德祿同學無耐只好下車后回家了。當時怎么個政審不合格，誰政審的？在那種氛圍下，也沒法追究出來的。</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是大字報大串聯，坐火車不要錢，去北京是全免費的，住清華大學新建的主樓，在清華學生食堂吃飯，沒掏一分錢。離領袖接見還要等幾天，大家或者在清華看大字報，或者從清華坐公交車到天安門前參觀，有同學還在廣場的照相點前排隊，照個相作為留念。</p><p class="ql-block"> 接見這天是1966年10月18日，早晨四點從清華園出發(fā)，天不亮就到了東長安街旁邊的一個小巷子里等著，有同學接著擁膝而坐在腿上爬著睡覺。天亮了，隊伍從小巷子出來，到長安街排好位置，從里到外分幾層站在路邊等待領袖接見。與之前的接見方式不同，這次領袖不上天安門，而是坐敞篷汽車從長安街穿過，使大家都能近距離看到領袖。隊伍開始還整齊，等了一段時間車隊還未來，有同學開始支持不住，蹲在后面歇一會兒。再等一會兒車隊還不來，支持不住的同學更多。</p><p class="ql-block"> 太陽當頭嗮著，有同學因為早晨起得早，已昏昏欲睡，在后邊蹲著坐著的同學更多，有同學干脆在后面地上躺著。大約到了中午，有人喊了一聲“車來了”。大家急忙伸著脖子看，只見領袖的坐駕從長安街中間急馳而過，有人開始高聲歡呼。在街道旁邊蹲著、坐著、躺著的同學趕忙爬起來，擠到隊伍前排看領袖，有的看到車隊沒看到人，有的連車隊的影子也沒看到。他們非常失望，焦急地問周圍同學，“還來不？還來不？”</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1966年10月，我和董德昆在天安門廣場</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二十二回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大串聯南下廣州城</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曹五順懸掛車門外</span></p><p class="ql-block"> 按照中央的指示，全國搞大串聯。學校停課，工廠停工，各行各業(yè)都停擺。上面明說要搞個天下大亂，是亂了敵人，鍛煉了群眾。只有農民伯伯面向黃土背朝天地種地以保證全國人民還有飯吃。雖然坐火車不要錢，但車票不容易搞到的。要坐火車的人太多，后來又號召徒步大串聯。孫兆年、屈連忠、陳雁章等13位同學66年11月3日出發(fā)，步行至韶山等地，一路辛苦，自不必說。</p><p class="ql-block"> 1967年5月初，我同孫兆年、張煥新、董德琨、劉德祿乘火車去成都、重慶，在重慶住劉德祿家。劉德祿家在火車站旁的半山坡上，臨著一條公路。從他家能俯看到整個長江，視野非常開闊。</p><p class="ql-block"> 曹五順上學的鐵一中也由造反派掌權了。曹五順找人開了個四個人的“鐵路免票”。拿了這個免費票，全國火車隨便坐，到哪兒都可以。于是曹五順、我和五順的中學同學張平、老范四人商量了坐火車南下。經武漢、長沙，雖然下車了，但沒怎么玩。到了廣州，天氣很熱，半夜了，找旅館也劃不來，見車站外面停了臺敞篷吉普車，爬上去湊合睡到天亮。廣州的名勝古跡沒什么特色，只有黃浦軍校名氣大，如雷貫耳。我們坐公交車到黃埔軍校附近，遠遠已看到黃埔軍校大門，但隔著江到不了跟前。向周圍老鄉(xiāng)打聽問路。老鄉(xiāng)說，現在附近沒有擺渡的船，要過江要繞很遠，聽說黃埔軍校也給砸了，你們去也看不到什么。我們只好作罷。</p><p class="ql-block"> 我們問路的地方旁邊就是農民的莊稼地，大片的香蕉種植園。香蕉樹有一人多高，樹頂的香蕉果實太重，把整個香蕉樹桿都壓得深深彎腰。農民們先把整個樹頂的香蕉用彎刀砍下來，兩人抬一個，才能抬到路邊，再用切刀把香蕉剁成一朵一朵的，就是我們市場常見的形狀，最后裝到筐里準備外運。我們看到收獲的香蕉很青，問為什么這么嫩就采收。老鄉(xiāng)說，路上轉運要幾天時間，香蕉在路上慢慢會熟的。如果熟了再采收，就不好運輸了。</p><p class="ql-block"> 我們從廣州回校后，大串聯的潮流還在繼續(xù)。同學們自愿組合，隨時出發(fā)。盡管號召徒步串聯，但火車上還是人滿為患。走廊里，廁所里全擠滿了人。我和高中的幾個同學一起又到了成都，再從成都步行又到重慶。在成都時，南郊132廠一帶正在發(fā)生武斗。憑著一腔熱情，我們還到戰(zhàn)場附近救人。我和另一伙伴用擔架抬一個受傷的四川大學女同學回撤，她的右臂被明顯打斷了。慘狀至今記憶猶新。</p><p class="ql-block"> 曹五順后來也去了四川方向。火車上人太多，根本擠不上去。他就站在車門外的踏板上，雙手抓著兩邊的扶手，人懸掛在車外，隨著急馳的列車前行，非常危險。中途車停了，五順趕緊下車找到些草繩子，在兩旁扶手上來回繞綁起來，形成欄柵，免得中途風大或打盹掉下車去。最后終于有驚有險，平安到達成都。</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1966年12月，孫兆年、陳雁章、</span><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18px;">屈連忠等</span><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人步行串聯到韶山（孫兆年提供）</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二十三回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學本領組裝收音機</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買電阻夜奔咸陽城</span></p><p class="ql-block"> 交大六個系中電機系、機械系和動力系是大系，屬工業(yè)基礎學科。無線電系、數理系和工物系是小系。只有無線電系的學科內容與人們的生活有點聯系，因為收音機與無線電學科事實上是相通的，所以南方人把收音機叫做“無線電”。文革中停課后，除了隨大流做些干革命的事情外，電制五三班同學對學本領還是念念不忘的，大家不愿意過整天無所事事、虛度光陰的日子。是郭康德在班上給大家?guī)Я藗€頭，電制五三班逐漸形成組裝收音機的熱潮。</p><p class="ql-block"> 郭康德不愧是五三班電子學天才和先行者。說到5燈電子管收音機，初三那年在全上海市少年宮范圍的比賽中郭康德只用了二個小時就焊裝、調試完畢，線路圖已經爛熟于心，可以直接上手焊接。郭康德高中時開始擺弄測試儀器，裝示波器、電容測試儀、電子管特性測試儀，示波管作顯示屏的電視機等。如果在交大時進學校廣播臺搞機務、包括維修主機，無需培訓可以直接上手包攬統(tǒng)吃。</p><p class="ql-block"> 收音機的型號規(guī)格是按當時市面流行的五燈電子管收音機，紅燈牌標準電路，同學們自己都照著畫了圖，后來電路都能倒背如流。所謂五燈，是指有五個電子管。電子管工作時陰極需要燈絲加熱才能發(fā)射電子，故名。第一燈，變頻管6U1，有同學用6A2，將經調諧電路和自激電路送來的信號變換成中頻信號；第二燈，中放管6K4，通過兩個中頻變壓器交聯，將中頻信號放大；第三燈，雙三極管6N2，一半用來撿波，將音頻信號從中頻中卸下來，另一半進行電壓放大；第四燈，功放管6P1，放大后經輸出變壓器推動喇叭送聲音；第五燈，整流管6Z4，整流提供全機直流電源。五燈收音機涉及了無線電系許多課程的內容。而整流電路還涉及基礎部工業(yè)電子學的部分課程內容。真所謂學習一舉多得，等于學習了無線電系部分課程。</p><p class="ql-block"> 由于組裝收音機是大家自發(fā)進行的，所以不分白天晚上，節(jié)日假期，只要一有時間，就投入其中，或討論原理，或比對結構，組裝焊接，進進出出，忙得不亦樂乎。元器件品種多，規(guī)格雜，同學們經常到城里無線電小店或舊貨市場買元件。西安東門內外、解放路、南門里都有經營的小店。比較正規(guī)的是南稍門草場坡的無線電器材公司，貨品正規(guī)而且齊全，但價格貴。</p><p class="ql-block"> 常用工具除螺絲刀電烙鐵外，萬用表是必不可少的。但買個萬用表太貴，學校實驗室雖有，但經常借也不是事。還是郭康德帶的頭，自己裝！凡裝收音機的同學基本都自己裝了萬用表。表頭、波段開關、電位器都是買的。自己用三合板做個木盒子，用骨膠粘和，外涂清漆，既省錢又美觀。最難的工作是表頭升級。裝萬用表必須是微安級磁電式表頭，但市場能買到的大都是毫安級。升級必須把原來的線圈拆下，用0.03或0.04毫米的漆包線重繞主線圈和阻尼線圈。還要用萬能膠粘上軸承座，裝上游絲并與線圈的兩頭相焊接，是個極復雜細致的活兒，和修手表應屬同一難度等級，弄不好拉斷線圈的引線，前功盡棄。</p><p class="ql-block"> 雖然有標準線路和阻值，但由于我們的表頭靈敏度不同，內阻不同，全部電阻值都要自己設計計算。等于把《電工原理》的課程復習一遍。到這時，盛劍霓老師 “電流源”、“電壓源”聽天書一樣的課程才逐漸明白。郭康德裝的萬用表，由于表頭高檔，阻尼強勁，表針慢慢擺到目標位置，一下子停住不動，是班上最好的。有同學表頭阻尼不好，表針在目標位置晃蕩半天，才能停下來。我裝的萬用表，畢業(yè)后陪伴我多年，實在是個心愛的東西。張煥新裝的萬用表，半個世紀后還在使用，還在同學中曬了萬用表的照片。同學們評價，應該有資格拿到博物館收藏，傳為佳話。</p><p class="ql-block"> 由于當時條件所限，同學們經濟都比較緊，元器件都盡便宜的買。資金都是在食堂退飯票的錢。食堂飯票按月發(fā)放，每月發(fā)31天，每天5角錢。如果是小月份或有什么事在校外吃飯，未用的飯票可以拿到食堂退錢，非常公道。飯票上注明日期和早、中、晚餐。早餐退8分，中餐退2角4分，晚餐退1角8分。由于同學們裝收音機買元件的錢大多來自退飯票的錢，同學們戲稱，我們的收音機是嘴巴上省下來的。</p><p class="ql-block"> 實際上要買全元器件并不容易，品種規(guī)格太多。有商家會做生意，適時推出五燈收音機“套件”，但不容易買到，里面還不包括電阻和電容器。為買全元器件，大家還請郭康德和張煥新從上海帶。上海有個虬江路，賣電子元器件的小店特別多。郭康德和張煥新從家里回校，大包小包的全是給同學們帶的元器件。</p><p class="ql-block"> 元器件中數量最多的是電阻。能買到便宜電阻，可省不少錢。當時咸陽有個制造電阻的工廠，處理半成品電阻，論斤賣，自然單價很低。同學們商量后決定直取咸陽。曹五順和屈連忠從家里拿的自行車，還有借電機教研室的公車，李可新從工總司朋友那里借了好幾輛。早晨三、四點鐘，大家騎車上路，快到咸陽渭河大橋了，天才亮。過橋進入咸陽，還要向東騎很遠，才到咸陽東郊的電阻廠。果然論斤賣，沒得什么挑選，每人買一大包，還有給其他同學帶的。買好即回，一路辛苦，自不在話下。</p><p class="ql-block"> 因為是處理品，電阻大的大，小的小，黑白混雜，形狀各異，更無字符。同學們找來硬紙板，把電阻按大小個頭排列釘在紙板上，用自己的萬用表測出阻值，寫在旁邊，自己使用起來方便，更多是互通有無，同學們之間免費提供，蹉跎歲月，樂在其中。</p><p class="ql-block"> 后來，學校其它班同學也受影響，大家都組裝起收音機來，形成風潮。五一班的陳季濤同學，沒事常到五三班這邊轉轉看看，看得多了，自然手癢癢也裝起來。還經常抱著他的收音機到五三班這邊討論切磋，像帶著自己的孩子參觀幼兒園的家長，態(tài)度誠懇而謙卑。陳季濤因此被工宣隊王軍以為是無線電高手，畢業(yè)分配到北京電子管廠，是當年最好的分配去向。他也成為電制五三班唯一因組裝收音機而獲得實惠的同學。</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當年張煥新自己組裝的萬用表保存至今</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二十四回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青龍寺模仿孫大圣</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探寒窯追尋王寶釧</span></p><p class="ql-block"> 大約是六七年春天。星期天，無事。老五說，學校后邊離勞改窯不遠有個青龍寺，要不要去玩？大家都贊成。于是大家提著足球，沿勞改窯西墻外小路直奔青龍寺。那時候的青龍寺，周圍全是莊稼地，一個高臺原上，除了個舊廟，啥也沒有。大家模仿孫大圣在如來佛手心留記念，有人撒尿，有人拉屎。之后，就又去了大雁塔玩。</p><p class="ql-block"> 大雁塔照樣沒幾個人，偌大的院子，只有一個老人家支著小桌賣茶水，同學們剛好坐在周圍小凳上歇一會兒，也不買水喝。顧友文和康芳坤頑皮，開玩笑。一個人仰著躺在躺椅上，做舒服狀，另一個不服氣，一腳踢脫躺椅的支撐礙子，躺椅癱落，把坐躺椅的跌了個四蹄朝天，引得同學們哈哈大笑。賣茶水的老人家以為遇到不良少年，敢怒而不敢言。</p><p class="ql-block"> 出了大雁塔，又去了寒窯。當時都沒有坐車，一路步行的。寒窯在一個深溝里，兩側挖了許多窯洞。到了后才知道進不到溝里，解放軍21軍占了當倉庫，溝頂有站崗的。我們站在上面看，溝也不算大，但很長。寒窯所以出名，是秦腔有個劇目《五典坡》和晉劇有一劇目《汾河灣》，講的是王寶釧和薜仁貴的愛情故亊，劇情曲折動人，亊發(fā)地就是寒窯。說現在溝里寸草不生，據說是被王寶釧挖野菜挖完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交大校門口：康芳坤、曹五順、張煥新、李耀華、孫兆年、孫興民（張煥新提供）</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第二十五回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五月雪蒙難翠華山</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饑寒迫獲救仁茂家</span></p><p class="ql-block"> 文革中已經停課一年了。實在閑的慌，大家商量著（1967年）五一節(jié)到翠花山玩玩。自行車是首選交通工具。照例是曹五順和屈連忠從家里拿的自行車，李可新從郵電局工總司朋友那里借了好幾輛。不巧的是，早晨要出發(fā)了，天氣陰得很重，一會兒還下起毛毛雨。大家很矛盾，主要考慮到借這么多自行車不容易，所以還是硬著頭皮出發(fā)了。</p><p class="ql-block">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到了翠華山腳下，已經是大雪了。上不上山？山下幾個老鄉(xiāng)說不能上。大家又很矛盾。既然來了，還是上吧。同學們又硬著頭皮爬到翠花山風景區(qū)的中心地帶—翠花湖的大堤上，只有幾個小船在湖面上停著，沒有其他游人。山上很冷，大家匆忙看了一下風洞和冰洞，翠花姑娘住的翠花洞還要再往上爬很遠，大家決定不去了，立即返回往山下走，這時山上已是白雪皚皚。</p><p class="ql-block"> 由于一路上騎自行車，沒法打傘，沒人穿雨衣，也沒人有雨衣，這時雨雪已濕透衣服，冷得要死。下山后 在太乙宮小鎮(zhèn)休息了一會兒，寄放自行車的糧店的人看我們頭發(fā)上都結冰了，拉來一捆稻草燒火 ，讓我們烤一烤。所以我們能重振精神，繼續(xù)騎車上路。由于上山前大家已吃完帶的饅頭咸菜，這時已是空腹，正所謂饑寒交迫，難以言狀。沒騎多遠，我就覺得力氣已用完，身體支持不住了，死神好像在向我招手。</p><p class="ql-block"> 到杜曲鎮(zhèn)前，實在騎不動了，人在自行車上搖搖晃晃的直想倒，我考慮到前面一位高中同學家避難。顧友文也愿意同我一道留下。我同學叫趙仁茂，見到我倆狼狽樣，大吃一驚，趕快換衣做飯。我和顧友文鉆到熱炕上暖和，才得以躲過此次劫難。美美吃了一頓，住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到學校。以后高中同學聚會，我每次都提起當年蒙難獲救之事，當眾再三向趙仁茂同學表達感激之情。</p><p class="ql-block"> 其他同學繼續(xù)前行，中途只在長安縣城一個小飯館休息了一下。到學校時，大家凍得走路都困難，已不能說話，不能脫衣，全靠家里同學一對一地伺候。董德昆的衣服都脫不下來，腿都抬不起來，是郭康德幫著脫下衣服，扶董德昆躺在床上。孫兆年凍得快失去意識了，是李耀華幫著脫了衣服，用棉被蓋好。張煥新凍得渾身麻木，幾乎失去知覺，全靠家里同學幫忙脫下濕衣，擦干身上冰水。</p><p class="ql-block"> 大家都說這次旅游狼狽至極，九死一生，不堪回首，教訓深刻啊。</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四十年后翠華山合影</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