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拜訪劉上扶老師時合影 (2014年1月.南寧)</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懷念劉上扶老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廣西師范大學(xué)外語系77級2班 劉洪</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年五月份的最后一天,是劉上扶老師離開我們整整一周年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一年來,戰(zhàn)爭陰霾,經(jīng)濟低迷,疫情變化,人生際遇,可謂跌宕起伏。另一面,大自然按著季節(jié)而行,又十分地從容:楓葉飄落,白雪紛飛,春雨瀟瀟,鮮花盛開。</p><p class="ql-block"> 一年來,我不時地想起劉上扶老師,想起昔日做他的學(xué)生、做他下屬的許多場景。古人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敬重劉老師,在此特記下二三事,以為紀(jì)念。</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攝于1981年4月柳州鐵一中。后排右三為劉上扶老師,右二吳小洲,右四謝曉鶯。(照片提供: 陸小虹)</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分班口試</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八年三月,我們外語系新生軍訓(xùn)結(jié)束,接著是文化考試,重新分班??谠嚂r,我分在劉上扶老師那一組。當(dāng)時我特別地緊張,因為同學(xué)中有傳聞,劉老師是不跟學(xué)生講漢語的,他只講英語。我那點薄得透明的底子,估計兩個回合就得敗下陣來。</p><p class="ql-block"> 在考場坐下時,我感到的氣氛卻格外輕松。老師們個個和顏悅色,尤其是劉老師,他笑容和藹,而且眼神滿是鼓勵。他說話語速適中,清晰易懂。簡單交流后,劉老師問: </p><p class="ql-block"> "Why do you want to study English?" (你為什么要學(xué)習(xí)英語?) </p><p class="ql-block"> 這是個特殊疑問句,是需要解釋的。若按我原先的準(zhǔn)備,我會答:因為英語很重要,對中國革命和世界革命都很重要,所以我學(xué)英語。 </p><p class="ql-block"> 可是,我注意到劉老師臉上的微笑,我感到他在期待著別樣的答案,就鼓起勇氣,用勉強連貫的英語回答道:</p><p class="ql-block"> “卡爾.馬克思說過,外國語是人生斗爭的一門武器。英語是外語,也是人生斗爭的一門武器,所以我必須學(xué)習(xí)英語,而且必須學(xué)好英語?!?</p><p class="ql-block"> “ Very good!” 劉老師稱贊一聲,很開心地和其他老師一起對我點頭,看來他相當(dāng)滿意我的回答。我心里明白,這結(jié)果來自于他那鼓勵的眼神、那充滿期待的笑容。</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外語系1985級學(xué)生畢業(yè)照 (攝于1989年6月分部校門口。前排右9 為劉上扶主任,右10為韋善忠書記,右6 為筆者)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兩盤炒豬肝</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八年五月中,班上的趙青源同學(xué)因胃病在桂林醫(yī)專留醫(yī)治療。他的情況特殊,晚上需有人陪護。第一天晚上,我跟胡建強兩人守護趙同學(xué)。第二天一早我們趕回學(xué)校上課,那確實是很趕。午飯時,劉上扶老師在吵吵嚷嚷的飯?zhí)美镎业轿液徒◤?,把我們帶到教師專用的飯菜窗口,買了兩盤炒豬肝,往我倆的飯碗各扣上一盤,說: </p><p class="ql-block"> “你們辛苦了!我沒有辦法去看趙青源,算你們替代了我,謝謝你們!” </p><p class="ql-block"> “劉老師,不謝,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我和建強答道,心里很是感動。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徒步進城</p><p class="ql-block"> 同一年的秋天,劉老師因胃病住院。班上男同學(xué)決定去探望他。那天晚飯后,大家湊錢在小賣部買了一袋葡萄糖粉和一罐麥乳精,由馬建平領(lǐng)頭,穿過中文系宿舍樓,翻出圍墻,沿小路進入七星公園后門,浩浩蕩蕩地徒步進城。 </p><p class="ql-block"> 劉老師看到我們來,驚喜不已。在住院部狹小的病房,學(xué)生擠在老師的床邊,興奮地聊開了。 </p><p class="ql-block"> “劉老師,您可能沒想到,” 馬建平告訴老師,“我們在來的路上,一直都是講英語的噢?!?</p><p class="ql-block"> “是嗎?都講些什么?” </p><p class="ql-block"> 從學(xué)校宿舍到桂林醫(yī)專,同學(xué)們走了一個多小時。一路上聊的都是校園里的生活,包括課堂上被提問時不明就里的窘境,包括劉老師點同學(xué)名時的博白口音,大家模仿起來很是惟妙惟肖。 </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哈,” 劉老師大笑起來,非常地開心。 </p><p class="ql-block"> 我們那時興高采烈,七嘴八舌,全然忘了劉老師是在住院。師生之間那真摯的感情,水乳交融的溝通,至今想起,依然感到暖心。 </p><p class="ql-block"> “看到你們,知道你們在努力學(xué)習(xí),我的胃痛減輕了不少,” 我們告別時,劉老師笑著說。 </p><p class="ql-block"> 這當(dāng)然是我們所期待的啦!回程又是一個半小時徒步,值當(dāng)。</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院系領(lǐng)導(dǎo)與公共系研究生班英語教師合影于1988年3月本部校門口,右三為劉上扶老師,右二陸小虹。 (照片提供: 陸小虹)</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安家桂林</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四年暑假,我在故鄉(xiāng)柳州成婚,妻子在柳州工作。我回桂林后到劉上扶老師家送喜糖。他祝賀我成家,并希望我們能盡早結(jié)束牛郎織女的生活。八五年初,妻子到桂林探親,我們便一起去拜訪劉老師。劉老師很熱情地接待我們。當(dāng)他得知我們決定妻子辦理調(diào)動,把家安在桂林,立即表示全力支持。</p><p class="ql-block"> “這是天大的好事!”劉老師對我們說。“小劉,你盡快寫個報告,我和韋善忠書記會盡快簽字,將報告遞交上去?!?</p><p class="ql-block"> 后來我得知,劉老師為了幫我妻子調(diào)入師大,專門會了人事處的戴處長以及具體操辦的王處長。劉老師關(guān)愛青年教師、為我們解決困難的精神著實令人敬佩。 </p><p class="ql-block"> 我女兒出世后不久,劉老師還親自到我家里祝賀,把一個紅包交到我手里,并說若有什么難處盡管找他,他一定幫忙解決。我母親當(dāng)時也在場,過后囑咐我說: </p><p class="ql-block"> “兒子你聽著,劉主任親自來看你們,這么通情達理、這么關(guān)心群眾的好領(lǐng)導(dǎo),上哪兒找去?你可要好好干啊!” </p><p class="ql-block"> 我忙不迭地向母親保證:“我懂,阿媽,我會的?!?lt;/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外語系全體教職工合影 (攝于1992年9月外語系大樓內(nèi)。前排左一為劉上扶主任,四排右一為韋善忠書記,二排左四為謝曉鶯,后排右三為筆者)</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教學(xué)科研</p><p class="ql-block"> 一九九一年寒假,我被派到柳州,參加函授本科生的授課,我們的帶隊就是劉上扶老師。也是在這次授課期間,劉老師跟我有一次推心置腹的談話。作為領(lǐng)導(dǎo),他很關(guān)心我的教學(xué)和科研,想了解我的想法,更希望看到我的進步。作為老師,他也給了我一些很實在的建議。 </p><p class="ql-block"> “你對翻譯特別是詩歌翻譯有興趣,這很好,一定要鉆研下去,以后爭取開門課,” 他鼓勵我說。 </p><p class="ql-block"> 我在進修碩士研究生時,劉上扶老師教授我們的寫作課?!澳阍趯懽魃嫌袑嵙?,我清楚,”他接著說?!暗渤墒抡撸F在堅持。所以不管是翻譯還是科研寫作,你都應(yīng)該勤動筆。你們教研室上次開會,你不是談了教學(xué)經(jīng)驗嗎?那篇東西,我覺得非常好,很實在,整理一下,就是一篇不錯的科研文章嘛。” </p><p class="ql-block"> 劉老師對其學(xué)生的良苦用心和殷切期望,至今難忘。</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劉上扶老師講話片段 (攝于2008年2月外語系七七級入學(xué)30周年紀(jì)念活動現(xiàn)場.桂林)</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回國拜訪老師</p><p class="ql-block"> 我最后一次見到劉上扶老師,是二零一四年的一月。我回國探親,順到南寧。當(dāng)時劉老師的家早已搬到南寧,他也已從廣西大學(xué)外語學(xué)院退休。我聯(lián)系了在廣西大學(xué)當(dāng)教授的謝曉鶯同學(xué),與她一起去拜望劉老師。老師事先知道我們來,早就在住宅樓下等候了。多年不見,老師身體還那么好,那么精神,談笑起來還那么爽朗,無拘無束。</p><p class="ql-block"> “劉老師,您真地戒煙了?”我跟他開起玩笑?!坝浀媚v過,抽煙是人生不可替代的一大享受呢?!?lt;/p><p class="ql-block"> “哈哈,小劉,我喜歡你的直率,”老師絲毫不介意我的玩笑。“真戒了,我想多看幾年日新月異的生活,多和家人在一起。知道嗎,我現(xiàn)在找到另外一種享受?” </p><p class="ql-block"> 劉老師給我看了他購置的音響設(shè)備,他迷上了聽民歌,聽以前的老歌,有時一聽就是幾個小時。 </p><p class="ql-block"> “我特別喜歡聽重唱、合唱,里面的和聲所表現(xiàn)的和諧,真的很美,奇妙無比,”他很興奮地給我介紹。老師當(dāng)過多年的領(lǐng)導(dǎo),對和諧不和諧深有體會。看著老師孩童般燦爛的笑容,我和謝曉鶯都受到極大的感染。</p><p class="ql-block"> “你在海外生活,不易聽到這樣的歌,我送你一張音碟做紀(jì)念吧。” </p><p class="ql-block"> 我接過音碟,連聲道謝……</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15px;"> 劉上扶老師送給我的音碟 (2014年1月)</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回望自己的學(xué)生生活、工作年代,我心里充滿感激,因為有劉上扶這樣的恩師,有眾多的給過我指導(dǎo)與幫助的師長、同學(xué)、同事和朋友。</p><p class="ql-block"> 劉老師,您的學(xué)生想念您!</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 ***</p><p class="ql-block"> 2023年5月15日 于加拿大多倫多</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