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回憶起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家鄉(xiāng)村西有條河,那里留下我少年時的歡樂。</p> <p class="ql-block"> 那是一條普普通通的河,普通到連名字也沒有,是沒有堤岸的在地面之下位置流動的河。在孟州的主干道公路的西側(cè),一路與公路相伴。每當暴風驟雨的時節(jié),從太行山排下的洪水順著溝豁下行,形成了一條自然的河流。</p> <p class="ql-block"> 初夏天氣轉(zhuǎn)暖的時候,早已按耐不住的青少年紛紛下到河里戲水。河岸臨近馬路的一邊,水只漫過腳面,逐漸向前走十多米,水深達到人的腰部。越過25m的中間線,水深逐漸達到兩三米。在這邊的淺水區(qū),像下餃子一般的擠滿了人群。那些四五歲的孩子們用手撐住河底,雙腳撲騰騰學習打水。知道自己是初學者,不敢越過深水區(qū)雷池一步。</p> <p class="ql-block"> 達到能使自己在水面漂浮起來的時候,就開始啟動游泳神器。那時鄉(xiāng)間根本沒有救生衣,救生圈之類。但農(nóng)家許多種植葫蘆,于是就有人用兩個葫蘆扎在一起,挎在兩腋窩之下。像鴨子劃水般,在深水區(qū)暢游。</p> <p class="ql-block"> 生活在黃河邊不遠的家鄉(xiāng)人。素有許多游泳高手,掛著葫蘆過黃河的大有人在??谷諔?zhàn)爭時期,這里曾經(jīng)產(chǎn)生了著名的黃河水上葫蘆隊,粉碎了日本鬼子從這里渡河的企圖。</p> <p class="ql-block"> 青少年們愛水,游泳時間長了,不免產(chǎn)生一些新的不安分,揮灑自己用不完的精力。于是就開始打水仗。借助先輩流傳下來的葫蘆,在水面上互相攻擊。水戰(zhàn)并不是貼身格斗,而是用手掌快速推出飛濺的水花,向?qū)Ψ降念^部攻擊,使其睜不開眼睛。</p> <p class="ql-block"> 戰(zhàn)火燃燒到最熾熱的時候,河面上近百人兩軍對壘。水花兒在河面上飛舞,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在交戰(zhàn)的分界線上,形成了翻騰水花組成的長龍。那長龍在攻防雙方時而前進時而后退的激戰(zhàn)過程中不斷擺動,水花呈現(xiàn)出游龍戲水般的精彩圖形。</p> <p class="ql-block"> 水戰(zhàn)的勝負并沒有明確的標準。有時候一個弱者被水花呲的睜不開眼,閉著眼睛也在那里激烈反抗,只是推水的方向變得盲目。真正的打水戰(zhàn)高手,體現(xiàn)在游泳技巧高超,并且善于踩水,雙臂完全離開水面,潑水效率很高。</p> <p class="ql-block"> 打水戰(zhàn)是游泳中簡便游戲,參與者雙方都是很好的朋友。通過水戰(zhàn)不但沒有傷害感情,彼此之間更加融洽。這個游戲就像傣族的潑水節(jié)一樣,潑得的越多越熱烈。表明關(guān)系越親近。</p> <p class="ql-block"> 除了打水戰(zhàn),還有許多其他活動。河上游區(qū)域是一片綠色的蓮藕,一片片的翠綠荷葉,讓人心感舒適。一朵朵荷花,粉色紅色的花瓣隨風飄來一陣清香,沁人心脾。人緩緩從荷花身旁游過,好像穿越在花瓣鋪滿的水上曲徑通幽的小路。</p> <p class="ql-block"> 初生荷葉緊貼水面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從它身邊游過,帶起的水花落到荷葉上,立刻變成透明的水珠。從荷葉上面落入水中,碧綠的荷葉滴水不沾,葉片上面始終保持水過無痕。</p> <p class="ql-block"> 碧綠的荷葉有頑強向上的天性,永遠不被河水淹沒。無論在多么狹窄的水面上,菏葉即使在水面擁擠的密不透風,也不會淹沒水下。一場雨一場風,河面的水不斷升高,荷葉水漲船高永遠像鋪在水面上的桌布。</p> <p class="ql-block"> 當大水退去,傲視青天的荷葉不向高度讓半分。仍然保持在它出生以來的最高位置,菏葉頂部與水面差距之間,形成了碧綠的荷葉叢。粉色的荷花,像一個個披著輕紗在河面沐浴的仙女。含笑佇立,嬌羞欲語,嫩蕊凝珠,好一幅“小菏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的美景。</p> <p class="ql-block"> 我們沿著水面的間隙,緩緩游入荷花盛開的深處。引誘我們的是披著綠色外衣的蓮蓬。他們一個個排列在荷花的附近,形狀像一個個麥克風的話筒。里面似乎還傳出一種聲音:歡迎你朋友。于是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個蓮蓬。</p> <p class="ql-block"> 那“麥克風”的端面均勻分布著許多小孔。用力摳開小孔,里面鑲嵌了許許多多的小蓮籽。表皮青綠,里面雪白,宛若一顆顆小珍珠。送入口中,首先品味的是清香,繼而感覺分外苦,那大概就是黃連苦吧。據(jù)說可以預防疾病,消淤止血,利水去濕。</p> <p class="ql-block"> 掰開蓮籽,里邊有一顆小小的綠芽,也叫苦芯,把綠芽去掉,蓮籽就成了口中的美味,入口清脆,一種清香味直達肺腑。那種獨特的滋味難以表述,只有在荷塘游泳中才能得到特殊享受。</p> <p class="ql-block"> 有好事者,買來十幾只小鴨子放入河中,豫北地區(qū)沒有養(yǎng)鴨子的習慣,但知道鴨子喜歡水。那些小鴨子見水激動不已,撲通撲通跳到水里,歡天喜地在水面游來游去。一石激起千層浪,正在游泳的人們紛紛向鴨子圍攏過去。</p> <p class="ql-block"> 小鴨子在水面上自由自在地戲水,人們追上它,甚至幾個圍攏過去,眼看著就捕獲得手,小鴨子頭一低扎進水里,水面上留下一圈圈的漣漪。人們正在迷茫的時候,身后十幾米處,小鴨子探出了頭,悠閑地在水面劃水,仿佛向人們示威。</p> <p class="ql-block"> 人鴨追逐戰(zhàn)玩的時間久了,人們意識到要在水中抓住鴨子并不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情,從而放松了對鴨子的圍剿。鴨子也覺得人們根本不是對手,似乎對人們有所親近。甚至有些鴨子敢于爬到游泳者的背上。它們覺得就像乘坐游艇一樣,巡視水面游泳的人。如果說這時候你認為可以抓住鴨子,當你想翻身出手的時候,它卻先行一步,紛紛跳到水里。</p> <p class="ql-block"> 夕陽西下鳥兒歸窩的時候,小鴨子們卻不愿靠岸。人們再一次圍攏過去,逼迫它們上岸回家,小鴨子不再聽話,紛紛向荷塘深處游去。人們尾隨追逐,蓮花藤長滿綠色的小刺,拉在皮膚上又疼又癢,只好望而卻步。眼睜睜看著小鴨子在荷花深處繼續(xù)做著它們的游戲。暮色漸濃,蜻蜓飛舞于水面,青蛙鳴叫于只聞其聲,不見其影的河邊不知處,夜幕籠罩河面,一切退隱于朦朦夜色中,那青春的記憶似乎也沉淀到內(nèi)心最深處……</p> <p class="ql-block"> 一晃就是幾十年,再次回到家鄉(xiāng),早已不見了當年的蹤跡。經(jīng)過整治規(guī)劃,圍繞村莊建成了濱河公園,里面有一個大的湖泊,荷花環(huán)繞湖面四周,現(xiàn)代人享受著美麗鄉(xiāng)村的綠色生活,遠遠的看到人們在湖面蕩舟,順風傳來一陣陣的歌聲“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拉回我們對過往青春的記憶,羨慕現(xiàn)代少年置身于綠色生態(tài)環(huán)境中的幸福。</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圖片取自網(wǎng)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