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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

雨中的了悟

<p class="ql-block">時間過的真快，又到月底了，這段時間忙，也沒顧得寫小作文，補(bǔ)是補(bǔ)不回來了，就想哪兒寫哪兒吧?！昂ｏL(fēng)群”開讀半個月了，我卻想退出。承蒙作協(xié)王老師厚愛，邀請我們幾個做“海風(fēng)讀書會”的嘉賓，從而帶動區(qū)域讀書氛圍。山人更如被臨幸的妃子，滿心歡喜，極力促成讀書會的落成。我們幾個都是隨意之人，既不是專業(yè)文人，也不為落筆寫幾個字，讀書全憑興趣，讀什么也都根據(jù)一時的興趣和時事話題，一旦選擇，基本就是圍繞這一話題的許多書目展開閱讀而非局限于一本書。習(xí)慣了自己的讀書方式，也習(xí)慣了自己周圍的幾個書友，所以這些年也確實讀了不少書，零零碎碎的讀書筆記也整理了不少。</p> <p class="ql-block">?只是山人與我們略有不同，他是一腳跨進(jìn)作協(xié)圈子里的人，出了幾本書，還經(jīng)常有文章發(fā)表在報紙期刊上，在當(dāng)?shù)匚膲菜阈∮忻麣?，?dāng)然也因此有官本位的思想，對作協(xié)圈里的領(lǐng)導(dǎo)也多溢美之詞，常常某某主席的叫著讓我頗不習(xí)慣。有次忍不住調(diào)侃道：你如果不是句句不離“主席”的這樣謙卑，我也許覺得這是篇好文字，主席提多了，我也便懶得看了，路過～～</p> <p class="ql-block">?這次讀書會，原本定的《白鯨》?！栋做L》我們早前讀過，當(dāng)時圍繞《白鯨》把麥爾維爾的小說基本都讀了，甚至還有那個年代的霍桑、亨利·詹姆斯、愛默生、美國文學(xué)史。那次讀書會落地討論得也挺激烈。</p> <p class="ql-block">我對再讀《白鯨》興趣不大，在我看來，有那么多想讀的書，為什么非重讀呢？尤其《白鯨》！梅蘭也不想重讀《白鯨》，所以山人又去商量，當(dāng)然，他還特別叮囑讀書會這事咱們務(wù)必上心。他說王老師比咱小很多，比他還訥于言，珍惜名聲。想讓咱去烘托氣氛，倡導(dǎo)一種民間閱讀風(fēng)氣?！啊栋做L》回絕了他，我解釋了半天，他也是讀書人，充分理解，他很喜歡咱這個認(rèn)真讀書的群體，又擔(dān)心梅蘭等書友覺得有官方背景，反復(fù)說只是小范圍讀書，隨意交流……”我說你真啰嗦，想讀哪本讀就是了，你非再三強(qiáng)調(diào)，搞得這么復(fù)雜，要我是他，直接把你推一邊，跟了悟談了。</p> <p class="ql-block">山人啰哩啰嗦的一大堆，最后讓我們在《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和《米格爾街》選擇，我說讀書就是了，你非這么啰嗦！本來就是大家捧你的場，讀書交流也是很好的活動，你非當(dāng)成官方的垂幸，誠惶誠恐，有必要么？可能我真散漫慣了，說話不留情面，又是民間人士，從來沒覺得官方的就高人一等。但山人的面子要給的，麥克勞德、奈保爾的書也值得一看。我本來想讀土耳其的《佩拉宮的午夜》，還有《伊斯坦布爾 一個城市的回憶》，那就先放下吧，跟一次官方的讀書會?！逗ｏL(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我在2021年初讀過，七個小故事無妨再讀。麥克勞德一生也只寫過兩部短篇小說，一部長篇小說，這次都劃拉過來讀讀也不浪費時間。</p> <p class="ql-block">由此，海風(fēng)讀書會也算正式開啟了，王老師建了一個“海風(fēng)讀書會”的微信群，他說群內(nèi)人員主要包括三個方面，一是特邀的嘉賓老師，二是自由報名參與人員，三是讀書會工作人員。定于七月下旬本期讀書會落地，大家相聚一起討論，一個月的讀書時間，大家隨時在群里交流。梅蘭想起我在美篇里整理過一篇卡夫卡的文章其中有海風(fēng)的讀書片段，就問我說在你《卡夫卡》那個美篇里看你讀過《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你是怎么選出這本書的？（她新聞記者出身，習(xí)慣了提問）</p> <p class="ql-block">我翻翻箱底的記憶。應(yīng)該是2021年元旦，我在青島海邊的良友書店看到小歐（也是我們的一個書友）提到過的那本《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她說海風(fēng)文筆不錯，小說故事性不強(qiáng)但文字很講究，遣詞造句上真的下過功夫，譯者陳以侃（他翻譯過四冊的《毛姆短篇小說集》，我讀毛姆時知道他），另外，海風(fēng)的故事發(fā)生地好像是電影《莫娣》的故鄉(xiāng)（《莫娣》也是我們一同看過的電影）。</p> <p class="ql-block">小歐是看了陳以侃的《在別人的句子里》后找來他翻譯的海風(fēng) ，又看了他翻譯的《裝腔指南》，海風(fēng)給了4星，她覺得譯筆很美，還見識了一下世界上那個遙遠(yuǎn)的地方，尤其對賣馬那篇印象深刻。 我記得書最后有一篇喬伊斯·卡羅爾·歐茨寫的跋，跋里提到溫斯洛·霍默的水彩畫。還有一個加拿大的紀(jì)錄片《讀懂阿利斯泰爾·麥克勞德》。</p> <p class="ql-block">從青島帶回海風(fēng)那本書后，忘記用多長時間看完的了，如今重讀，忍不住翻翻箱底，摘錄一些那時記在讀書群里的文字：</p><p class="ql-block">“我終于把陳以侃《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看完了。翻譯完《愛德華·巴納德的墮落》后，陳以侃在的后記里寫，“文學(xué)的好壞，我是一個相對主義者，我不相信永恒的勝負(fù)關(guān)系，我相信人生和閱讀的莫名交匯造出的美好片刻……如果這篇文章還有意圖要對判斷文學(xué)價值湊泊出什么說法，是這句：任何瞬間的心動都不容易，不要怠慢了它……其實，我也能想出好幾個比帶孩子（以及制造一個差強(qiáng)人意的新毛姆譯本）更高級的消磨時間的方式，但如果活著只是永遠(yuǎn)不甘于經(jīng)歷第一流以外的東西，那人生還能篩下多少值得保留的回憶。愛默生說，只要真心覺得快樂，你就更豐沛了一些。”</p><p class="ql-block">這段話雖然不是他翻譯《海風(fēng)》后說的，但“人生和閱讀的莫名交匯造出的美好片刻”就是讀完《海風(fēng)》的感受。</p> <p class="ql-block">“海風(fēng)”的七個故事我最喜歡的依次是：</p><p class="ql-block">《秋》：有關(guān)貧窮的故事，難！</p><p class="ql-block">《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有關(guān)愛情的往昔，隱忍的敘述，酸澀！</p><p class="ql-block">《回鄉(xiāng)》：掙脫出來的人生，再次回歸時就是格格不入的外人了，一聲嘆息！</p><p class="ql-block">《船》：那個花一輩子去做自己厭煩的事的父親啊，可敬，卻也無限悲涼。</p> <p class="ql-block">小歐說：“賣老馬的那個是《秋》吧？我印象最深。還有小伙子出走，父親出海。朦朦朧朧的傷感?？梢詫Ρ戎纯此固关惪说摹缎〖t馬》?！?lt;/p> <p class="ql-block">我說對，《秋》是賣馬的，《黑暗茫?！肥切』镒映鲎?，《船》是父親出海，都是力透紙背的失落與哀傷，都是貧困的家庭，一輩子生活在布雷頓角，有一大堆孩子，一輩子都在出?；蛘咄诿?，生生不息，卻一輩子都是貧窮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那個故事，“我”就是文中提到的11年前來這收集傳說的研究生之一，那時“我”與老人的女兒相戀?！拔摇彪x開后，她生下一個男孩，就是約翰，后來她與別人成婚，死于一場意外?！拔摇贝诵兄康?，就是想帶走兒子約翰。與兩位老人度過這個夜晚后，“我”打消了原來的念頭，只身回返。這樣一個故事，寫得如此含蓄，隱忍。</p> <p class="ql-block">我記得文中能表明故事的有幾點，第一、約翰帶他回到家，老太太看他一眼，認(rèn)出他來后敵視的目光，但轉(zhuǎn)瞬即逝。第二、他在別人睡著后去約翰的門外，說到我的兒子。第三、提到研究生來采集故事，但沒展開。第四、想象帶約翰去大城市，但還是自己走了。第五、老人提到女兒那天的離世……許多埋線，包括桌上的照片，合影里的紅頭發(fā)女孩，夜里門后放鹽的雞蛋，老人彈唱的歌詞。作者講故事的方式相當(dāng)克制、隱忍，給你許多想象的空間（我承認(rèn)我開始都沒看太懂）。麥克勞德的幾個小故事都需要慢慢的看，尤其《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婉轉(zhuǎn)悲愴的題目后面有許多故事需要讀者慢慢體會。而就在這幾天，在我讀完《布雷頓角的嘆息》了解了加拿大蘇格蘭移民紅頭發(fā)卡隆家族的歷史后，我才算明白文章中的紅頭發(fā)女孩。</p> <p class="ql-block">七個故事各有各的精彩，丟進(jìn)卡夫卡“城堡群”里一些文字，這里不贅述了，很期望有人能讀它，然后一起討論?！洞防铮髡哒f：“就在那時，我對父親生出無限的愛。花一輩子去做自己厭煩的事，比永遠(yuǎn)自私地追逐夢想、隨心所欲，要勇敢得多。”《海風(fēng)》讓我想起路遙的《平凡世界》，對于我們這些七十年代出生的人，雖然地域不同，經(jīng)歷不同，家庭與情感卻是相近的。</p> <p class="ql-block">我看《海風(fēng)中失落的饋贈》有與《回歸故里》相似的背景，但最大的不同是家庭，雖然都很貧窮，但海風(fēng)里的大家庭沒有暴力，父母有愛，也沒給孩子多少精神上的傷害?！肚铩防锏母赣H，隱忍，有對家庭的愧疚。《船》里的父親讓孩子們讀書，面對打了一夜臺球不歸的孩子，父親對他最嚴(yán)厲的譴責(zé)是讓他把贏來的錢還給人家。也由此想起《送你一朵小紅花》的電影，爸爸給了兒子一巴掌，后來爸爸去找兒子，跟他說：“爸爸一輩子都沒舍得打你，實在是聽不得一個死字。”</p> <p class="ql-block">“《海風(fēng)》之于我，好像它封面上那一條細(xì)長的插畫，在淡漠的空白里放出一點瞇起眼睛才能看到的光?！?lt;/p> <p class="ql-block">愛麗絲?門羅說：“麥克勞德頌揚的是一種和自然世界的深情交融，以及面對變遷、面對愛與失去，多少世代之間某些一脈相承的東西?！毕Ｍ總€人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書可以讀（比如《海風(fēng)》）而至少真心快樂一點；而擁有這一種讀者的崇高，畢竟是你我能夠獲得的唯一的世俗超越（來自豆瓣）。</p> <p class="ql-block">?正好前幾天讀《全球通史》下冊，意外的看到1605年、1608年、1642年，法國分別在阿卡迪亞、魁北克及蒙特利爾建立法屬殖民地，其中那個阿卡迪亞就是新斯科舍，也就是《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里講的地方。<span style="font-size: 18px;">加拿大曾經(jīng)是法屬、英屬殖民地，后來英國占了上風(fēng)，200多年前，許多蘇格蘭移民來到了</span>新斯科舍省的布雷頓角，麥克勞德的長篇小說《布雷頓角的嘆息》，講的就是蘇格蘭移民紅頭發(fā)卡隆家在布雷頓角的家族史。我找到一份新斯科舍省地圖，可以找找麥克勞德的布雷頓角和《黑暗茫茫》里18歲少年搭車走過的、或者想去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讀懂阿利斯泰爾 ?麥克勞德》的紀(jì)錄片找不到完整版的，很想知道這個一生只寫過布雷頓角的低產(chǎn)作家是如何講述他的家鄉(xiāng)與作品的。說真的，他的作品有許多與我們中國的農(nóng)村，我們的祖輩相近的地方，必曾相識的那種感覺深深的打動了我。</p> <p class="ql-block">前幾天看梅蘭在“海風(fēng)讀書群”里問山人從《秋》和《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里讀到了什么，山人空話一堆，摸不著重點，我恰好剛?cè)ボ囌窘雍⒆踊丶?，就在夜里趁著自己還沒睡，先來說說我的感受。只沒料到第二天有人丟了一句：“沒必要劇透吧，大家還在閱讀中”。一時有些發(fā)懵，小說不是電影，故事梗概在你買這本書時就會有所了解，難道歸納一下情節(jié)就是劇透？讀書群不討論情節(jié)不說自己的讀書感受，這樣的讀書群還有什么意義？討論空氣么？群建一段時間了，如果連第一個短篇《秋》都沒看，我只能說這速度真夠可以的！七個小短篇，234頁（加跋）小開本，如果靜下心來讀，一天就讀完了，何至于吆喝半天第一篇都沒看呢？而我2年前就看過的書，非要等所有人把書都讀完才能說我的讀后感受？天，如果群里有一個人怎么也讀不完，大家都得三緘其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當(dāng)然讓我生氣的還有山人。因為群里一位需要語文老師指導(dǎo)的董姓說了一句“了悟老師的評論我仔細(xì)看了，很有收獲?！鄙饺苏f：“哎，董就這個水準(zhǔn)了，你介紹下情節(jié)，他都覺得有收獲。”我說你真有意思，我介紹的情節(jié)不比你那么多空話有看點？梅蘭問你讀兩個短篇后的感想，你先得把故事理順一下吧？再談你的看法，就如池塘里要有魚有水有浮萍，你總得挑一點內(nèi)容說說吧，光虛頭巴腦的一堆大話有什么用？</p> <p class="ql-block">一個讀書群卻不能討論情節(jié)，因為會劇透！不能寫讀后感受因為算不上收獲，那我之前介紹的有關(guān)作者，他的書，他的經(jīng)歷，他的紀(jì)錄片，他的新書發(fā)布會，甚至加拿大新斯科舍的歷史，都是無稽之談了？梅蘭說要把小書讀厚，怎么讀厚？讀小說只限于小說的結(jié)構(gòu)，讀海風(fēng)只限于海風(fēng)這一本書？讀書群大家都安靜的在看書？那真對不起了，這不是我的讀書風(fēng)格，大家不如都回到學(xué)校吧，讀一篇語文課本?。</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布雷頓角的嘆息》那本書我也看完了，《當(dāng)鳥兒帶來太陽》也是布雷頓角的七個故事，麥克勞德就這三本書，讀起來都不難。本來還想推薦大家讀譯者陳以侃《在別人的句子里》，里面有他翻譯的心得，還有詹姆斯·伍德的《最接近生活的事物》，據(jù)說被看做適合《海風(fēng)中失落的紅色饋贈》的解讀。如此一看群里的讀書層次，算了，不多此一舉了，無論山人覺得多么不給他面子，也只能說對不起了。</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