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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藍(lán)色的馬》 梗概 引子

常青藤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藍(lán)色的馬（長篇小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作者 常青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內(nèi)容梗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四喜和皓是青梅竹馬的少年伙伴。1973年知青插隊的日子結(jié)束后，皓隨著父母去了新疆，而四喜被招工到東北的某煤礦當(dāng)了最底層的采煤工人。在那些下十八層地獄給小鬼挖煤的日日夜夜里，四喜和李排長、炮棍、湯蘭亭、禿老美，魏大狗、老柴等老礦工們結(jié)下了過命的生死友誼。八年的礦工生活，四喜見證了礦工們最原始的玩世不恭的嬉笑怒罵、最原始的方死方生的生存掙扎，也見證了礦工們?yōu)榱藸幦∽约旱男腋Ｉ睿龀龅姆N種不平凡的努力。出身高級知識分子家庭的四喜在和礦工們?nèi)诤系倪^程中，逐漸的感覺到自己身上那些高貴的藍(lán)色在一點點的褪去。</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歐陽紅軍是市委書記的女兒，也是小說中最重要的女主人公。在和四喜接觸的過程中，歐陽深深地為四喜身上所表現(xiàn)出優(yōu)秀品質(zhì)而吸引，她不顧地位的懸殊，而為自己能成為四喜的朋友引以自豪。純潔的友誼和互相給予的精神力量，使他們的友誼極富理想主義色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藍(lán)色的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引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槍斃湯蘭亭的那天，四喜和李排長天沒亮就早早地到了刑場。刑場設(shè)在一個丘陵環(huán)抱的小山洼里。初春的季節(jié)乍暖還寒，小山洼的背陰處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積雪。積雪的旁邊，只有耐寒的小野蒜鉆出了幾根莖葉，用它那微不足道的一點點綠色宣告著春天的消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太陽沒升起的時候，天色灰蒙蒙的。還是四喜耳朵尖，聽見遠(yuǎn)處隱約的有警笛叫聲，他急忙招呼李排長說，八成是行刑的車隊快到了。說也奇怪，就在警笛響起的一剎那，剛才還是冷清寂靜的小山洼，驟然間狂風(fēng)大作，那狂風(fēng)在初春裸露的土地上攪起漫天的塵土黃沙，遮天蔽日，一時間天也黃黃，地也黃黃，天地被玄黃盡染，一派混沌初開的茫茫氣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多年以后，四喜回憶起刑場上那股沒來由的狂風(fēng)就覺著蹊蹺。一個人要死了，尤其是一個好人要死了，總要有些不尋常的怪異征兆才是。關(guān)漢卿寫過感天動地竇娥冤，除了六月天降鵝毛大雪，更奇的是頭斷之處，一腔熱血悉數(shù)噴濺在一幅丈二白練之上，地面上不曾著星點血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行刑的車隊到了。四喜和李排長被設(shè)警戒線的戰(zhàn)士趕到了一個遠(yuǎn)處的小山包上。湯蘭亭是自己跳下車來的，抬著頭，光著上身，露出黝黑的脊梁。四喜估摸湯蘭亭早就看見了自己和李排長，只是在有意的躲避著他倆的目光。兩個荷槍實彈的戰(zhàn)士把湯蘭亭推到一個挖好了的土坑前，解開了繩索捆綁的雙手，又喝令他跪下。就在行刑命令下達(dá)了一半的時候，湯蘭亭突然轉(zhuǎn)過身來，高高的地?fù)P起雙手，莫名其妙地把食指和拇指交疊在一起，朝著四喜和李排長打了一連串清脆的響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暑假里一個燠熱的下午，沒一絲風(fēng)，樹葉都蔫蔫的低垂著。臉上的汗水流進(jìn)琴托，濕漉漉粘唧唧的，弄得那把小提琴幾次的滑落下來。第二十一節(jié)課的小三度和弦練習(xí)曲也讓四喜心煩意亂，都拉了幾十遍了，聽起來還是那么干澀。皓的臉上掛著淚痕，抽抽搭搭的蹭到了四喜跟前“你哭啥呀，攪的人家練不好琴?！彼南灿袔追謿鈵赖亍疤J花雞三天沒米吃了，它是不是要餓死了呀？”皓已經(jīng)開始抽泣了“行了行了別哭了，你就知道你那只蘆花雞。我領(lǐng)你去給它找點吃的來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離家不遠(yuǎn)的地方有一片低緩的荒坡?；钠律洗林鴤€日本鬼子的大碉堡。碉堡里的鬼子早已被當(dāng)年蘇聯(lián)紅軍的大炮炸成了孤魂野鬼，現(xiàn)在的大碉堡也只剩下了一片凄涼的斷壁殘垣。也許是當(dāng)年的血雨腥風(fēng)讓人們心存余悸，那片荒坡便鮮有人至，于是野花野草們在陽光雨露的滋潤下，烏煙瘴氣地在荒坡上蓬蓬勃勃起來。四喜知道野花野草里有一種早熟的野糜子，還是在盛夏的季節(jié)里，它的籽粒就黃澄澄的成熟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走進(jìn)了沒人深的野草叢，四喜有幾分膽怯。他擔(dān)心那個爛碉堡里會突然的竄出一個面目猙獰的什么人來；他更擔(dān)心腳下會突然踩著一條花花綠綠的毒蛇；可是在皓的面前，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必須若無其事，他必須氣宇軒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荒坡上的野糜子挺多的，不一會就把皓那只小筐裝滿了。眼前的收獲讓皓破涕為笑，四喜也不再害怕了。突然，不遠(yuǎn)處傳來一連串的奇怪的啪啪聲，倆人驚慌地循聲看去，只見一個人光著上身，露出黝黑的脊梁，背對著他們坐在大碉堡上。只見那人把食指和拇指交疊，飛快的打出一連串清脆的響指。停下響指，那人又站起身來，從地上揀起一根油乎乎的車鏈條，先是像個街頭打把勢賣藝的拼命收腹，然后把那車鏈條在自己腰上緊緊的纏了兩圈。他作了個深呼吸，似乎要運動起全身的力氣。只聽他低沉的吼了一聲，猛然發(fā)力，只見那根纏在他腰上的車鏈條被崩的四分五裂，稀里嘩啦的撒了一地。做完這些后，那人轉(zhuǎn)過身來，朝著四喜和皓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從碉堡上縱身躍下，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就淹沒在草叢中沒了蹤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幾天以后，四喜和皓又去了荒坡剪野糜子。兩個人特意到大碉堡前仔細(xì)地尋找了一遍。那兒沒有了那個打響指的人，就連灑落在地上的車鏈條也一片都找不見了?？恐南埠宛┘魜淼囊懊幼?，蘆花雞大難不死的熬過了那個饑餓的夏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記憶中坐在碉堡上的那個人和眼前的湯蘭亭都露著一樣黝黑的脊梁，都莫名其妙地?fù)舸蛑粯拥捻懼福桥既坏那珊线€是冥冥中的某種暗示？突然，兩聲沉悶的槍聲震醒了四喜，他猛地想起阿Q臨刑前那句無師自通的口號，幾大步跑到小山包頂上，“啪”地在眼前的一塊大石頭上面摔碎了一瓶太河老白干，攥緊雙拳跺著腳，聲嘶力竭地沖著湯蘭亭喊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湯師傅，二十年后，你還是一條好漢?！?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槍聲剛剛響過，那天昏地暗的狂風(fēng)驟然停息，漫天的塵土黃沙也紛紛墜地。轉(zhuǎn)眼就是云開日出，一片艷陽高照風(fēng)和日麗的大好景象。</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