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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xiāng)的那條河(原作朱秋容,改編吳凡)

超凡還俗

<p class="ql-block"> 故鄉(xiāng)藏在鄂皖交界的大山中,連綿的群山自東向西逶迤延伸,構成千山萬壑的地貌,有一條溪流,從遠古走來,滋養(yǎng)這一方天地,人們親切地稱這條溪流為“百丈河”。</p> <p class="ql-block"> 河上有一座標志性的建筑物——一座石拱橋。民國以前,百丈河上沒有橋筏,每當春夏季節(jié),山洪暴發(fā),沿河兩岸百姓就會被洪水阻斷去路。民國元年,查氏同鄉(xiāng)出資建橋,花費三年時間,費數(shù)千金,一座長五丈,寬二丈,高四丈余的石拱橋終于建成。如今這座石拱橋歷百余年滄桑,依然矯健硬朗地橫跨在百丈河上,它像一位慈祥的老者深情地守望著故土。</p> <p class="ql-block"> 在我還是黃毛丫頭的時候,每次娘要出門,我就悄悄地跟在娘的身后,就是要到石拱橋上玩耍。拱橋橋面兩側有石頭做的圍墻,圍墻很結實,我總要爬到上面去坐一會,還伸頭看下面的水,盡管離水面有20多米高,我一點也不害怕。</p><p class="ql-block"> 這條河,珍藏了我兒時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每次山洪暴發(fā),洶涌的洪水在小河里橫沖直撞,煞是嚇人,高大威武的父親背著我,左右兩個背膀還夾著兩個小同學,送我們?nèi)ズ訉γ嫘W讀書。在混黃的洪水里,父親就是一座堅固的小橋。</p><p class="ql-block"> 一個冬天,姐姐帶我去河里洗衣服,看著姐姐不停地搓揉衣服,我也手癢癢想洗衣服,當我的手一伸進水里,感覺手被凍掉了,我捂著紅紅的手,再不敢像姐姐那樣去挑戰(zhàn)冰冷刺骨的河水。</p><p class="ql-block"> 夏天的晚飯后,灣里的孩子們抱著各色花墊單,去河邊小沙灘上搶地盤,也顧不上沙子是熱的,各家墊單鋪成大鋪,隔壁左右,男女老少,都在大鋪上過夜。孩子們光著腳丫打打鬧鬧,大人們在挖古,我總是仰望星空,數(shù)著星星,在大人的傳奇故事里入睡。</p><p class="ql-block"> 哥哥總去河里弄魚回來,有時去石岸里摸魚,還用自制的小漁網(wǎng)綽過魚,還用臉盆綁上一塊老布,布上挖個小洞,在盆里放拌有香油的麥麩,魚進去了就休想出來。哥哥弄回的魚是全家人的美味佳肴。</p><p class="ql-block"> 村里的人全都是喝河水長大的。那時,每家都有一口大水缸,大人都在天亮時趕在洗衣婦女之前去挑水。河水經(jīng)過一夜的凈化,又清又純,家家把水缸屯得滿滿當當。</p> <p class="ql-block"> 沐浴祖國改革開發(fā)的春風,百丈河村也步入了發(fā)展的快車道,昔日貧窮落后的小山村,舊貌換新顏,古老的百丈河兩岸儼然是一幅幅天然的美麗畫卷。</p><p class="ql-block">陽春三月,濕潤清新的空氣里彌漫著泥土的芳香,放眼望去,山梁是碧綠的,田野是嫩綠的。河水里透著綠,村莊里點綴著綠。宛如一幅長軸畫卷徐徐地鋪展在人們的面前。山中溪流潺潺,百鳥和鳴;林間野花爛漫,蘭草飄香。漫步在河岸的步游道上,繞過一座座造型別致的小橋,你的眼前就是一幅現(xiàn)實版的“小橋流水人家”景象圖。</p> <p class="ql-block"> 夏天來臨,鄉(xiāng)村的早晨是涼爽的。道旁花壇里的月季,紅艷艷的花兒在枝頭怒放,顏色是那么純,那么濃,沒有一點雜色,簡直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河邊一眼望不到邊的茶園,郁郁蔥蔥,葉尖上的露珠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閃閃發(fā)亮。更愜意的是,在酷暑難耐的日子,拖家?guī)Э谌a水巖一睹懸崖飛瀑的壯觀,去體驗沐浴飛瀑水霧秒變清涼的神奇,躲進水簾洞享受冰火兩重天的舒坦,那大自然的神奇帶給你的那份超脫讓你樂不知返。</p><p class="ql-block"> 金秋之際,踏上鄉(xiāng)間的小路,空氣中流淌著的果香撲面而來,讓你神清氣爽。遠處的田野里,成熟的稻子,在山風中翻著金浪。果園里,飽脹得馬上就要破裂的栗球把枝頭壓彎了,迫不及待地等著主人去收獲。農(nóng)家小院里,透著豐收的喜悅和幸福的甘甜。你抬眼一看,成熟的葡萄,大串地從葉子縫里垂了下來,它們晶瑩透明,像是用水晶和玉石雕刻出來的,又像顆顆巨大的紫色珍珠,個個水靈靈的,看著就使人口水直流。農(nóng)家的房前屋后,一棵棵柿子樹鮮亮地展現(xiàn)在你的眼前,熟了的紅柿子躲在葉子下像一盞盞紅燈籠,又像從葉縫里露出的羞得通紅的臉蛋,你仿佛嗅到了柿子的甘甜。深秋過后,連綿起伏的山峰層林盡染,一陣山風乍起,林間五彩繽紛的樹葉隨風飄飛,猶如仙女散花,別有一番情趣。</p><p class="ql-block"> 即使進入冬天,山鄉(xiāng)里絲毫沒有蕭瑟、冷峭的氣息。那條河仍舊唱著歡樂的歌,奏著優(yōu)美的旋律。落光了葉子的柳條扭動著纖細的身姿,輕撫河水,逗得河水嘩嘩發(fā)笑。趕上冰凍天氣,這柳條兒上結了一層薄冰,看上去毛茸茸,亮晶晶,山鄉(xiāng)充滿祥和安寧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 勤勞智慧的百丈河人用自己的雙手把自己的家園建設成了“湖北省綠色示范鄉(xiāng)村”“湖北省宜居村莊”“湖北省森林之鄉(xiāng)”“全國民主法治示范村”“全國文明村鎮(zhèn)”,作為百丈河的女兒,我無不為故鄉(xiāng)的變化而驕傲。</p> <p class="ql-block"> 每逢回娘家,我總要到河邊走走,去河里洗洗手,掬一捧河水,洗洗臉,還要喝上一口,潤潤她的味道。那種對故鄉(xiāng)依戀的情結沒有因為歲月的消磨而淡化,反而隨著歲月的沉淀而更加醇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