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昨天,讀了一篇《一代中專生命運之變:當年成績優(yōu)異才能上,更多人在基層奉獻》的文章。文章對中國中等專業(yè)學校的教育進行了評述、追憶,對一代中專生、中師生的人生經歷給予了太多的同情與尊重性的描述。觸動了我的心靈,思之,念之,感之!</p><p class="ql-block"> 上個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初,一批天資聰穎的十五、六歲懵懂無知少年,中考以優(yōu)異成績被選拔進入師范、衛(wèi)校、農林、交通、商校中等專業(yè)學校??芍^光宗耀祖,讓大部分同學和家長羨慕不已。因為,在當年城鄉(xiāng)差距明顯的情況下,被中專院校錄取的農村孩子意味著從此跳出了農門,端上了所謂的“鐵飯碗”。</p> <p class="ql-block"> 大約從1983年開始,為了緩解農村小學師資嚴重不足的壓力,在全國范圍內,實行從初中畢業(yè)生中招收分數(shù)高的學生就讀中等師范學校、學生畢業(yè)后到城鄉(xiāng)小學任教的招生政策,這一政策執(zhí)行至1999年,培養(yǎng)目標是小學教師。我也是其中一員,屬于“老中?!?。1993年我剛好16歲,那還是中專生頗感優(yōu)越的年代,當時包分配工作,可以不考慮畢業(yè)后找工作的困難。我從化隆縣德恒隆初中部考入樂都師范學校普師班就讀。當時我們老家的習俗是十五、六歲就讓輟學娶妻生子給家里當幫手。不少人都看重我憨厚老實能吃苦,就到處給我說媒,還有人笑話“讀什么書啊,不挖金子去著”。就在我迷惑徘徊時,我農民出身的父親很有主見,他執(zhí)意讓我上學。我在家里排行老大,當時弟弟妹妹還小需要照顧,理應和父親一起撐起這個家,可父親的堅持和支持讓我踏上了中師生的路。 </p><p class="ql-block"> 讀中師也并非我的自主選擇,16歲的我順從父母的意愿,更多的是屈服于命運端上了“鐵飯碗”。因此,就出生農村,家境貧寒,選擇中專也是無奈之舉。畢業(yè)后,我們都選擇了太陽底下最光輝的職業(yè)---教師。</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96年畢業(yè)后分配到一所鄉(xiāng)村小學任教,做了全科老師??粗S多貧困家庭的孩子,還記得給我的第一感覺是:沉默、郁悶、樸實。</p> <p class="ql-block"> 等到中專教育不再“包分配”之后,這一學制瞬間急劇貶值。最初一批回到基層的畢業(yè)生漸漸被人遺忘,失去了往昔榮光。眼看曾經的部分同學在大城市讀書、奮斗,自己手中只有“不值錢”的中專文憑,并不甘心。好勝、刻苦的個性選擇了繼續(xù)深造,工作之余,孤燈苦讀,考大專,上本科,評審高級職稱,人生軌跡也從此有點改變。因此,我們這些家境貧寒的中專生“起點比較低”,在后來的歲月里需付出了更多的努力,走過了更多的彎路。</p><p class="ql-block"> 面對現(xiàn)實,我們囿于工作、家庭和生活,堅守在基層教育一線,轉眼就是一生。有個姓黃的同班同學,自參加工作后就一直在阿什奴山區(qū)學校任教,一晃就是27年,歲月在臉上留痕,心已蒼老許多。他還說已經在山區(qū)習慣了,離不開孩子們。聽說今年他把當老師的媳婦也調到他的那所山區(qū)小學,準備一起在那里退休。聽到后真的很感動。山村小學一輩子,為化隆的基礎教育,撐起了半邊天。</p> <p class="ql-block"> 曾經是同學少年,風華正茂。如今,大家都已年屆不惑,多數(shù)人的孩子已上高中,上大學,還有同學的孩子已結婚,大家的話題就是工作、工資,孩子、家庭。大家很少想過,自己那一段學習經歷,曾經是一件國家級的大事件!中國教育的發(fā)展,尤其是鄉(xiāng)村教育的發(fā)展,他們是最大的功臣。說他們是中國教育的基石,一點也不為過。為國家中小學教育事業(yè)的發(fā)展,貢獻著自己的青春和才華,把自己變成一支蠟燭,照亮著一批又一批學生的內心。我們要向他們之中仍然在從事中小學教育事業(yè)的人,致以崇高的敬禮!</p> <p class="ql-block"> 如今,雖然這一批中專生、中師生年逾知命,人生格局基本定型。但享受了當年中師學校的真正素質教育,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桃李芬芳,亦是幸事。堅守鄉(xiāng)村教學一線幾十載,成為真正的紅燭,慢慢的燃燼自己的最后一滴燭淚。</p><p class="ql-block">因此,觸動心靈而思之,念之,感之!</p><p class="ql-block"> 再次致敬,向一代中師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