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父親去了,遠去了,永遠地走了……</p><p class="ql-block">在退休以后失去父親,和許多人相比,我是幸福的!在60多歲上成為沒有父親的孩子,痛苦更加刻骨銘心。</p><p class="ql-block">山重?海深?都無法與60多年的父子情相比。</p><p class="ql-block">這段時間以來,經常浮現在我眼前的是父親那漸行漸遠的身影……</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父親用他那布滿老繭的雙手,把我們姐弟妹五人養(yǎng)育成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父親用他那“半耕半商”的方式,建成了我們的家園,給予我們精神,鼓舞我們前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父親是今年七月初六午時在敬老院里去世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據說,父親彌留之際很平靜,走的很快,沒留只言片語。真是大愛無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七月初六的早晨,我買了冰糖、香蕉去看他,這是我和他的最后一面,也是我們這個家庭,他的五個子女有60多人的大家庭中唯一見過他生命最后時刻的人,沒有想到幾小時后,他就和我們永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的,他想家了,養(yǎng)老院雖好,也該回家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真的,養(yǎng)老是個尷尬又很無奈的話題。他原來雖然也住過幾次醫(yī)院,甚至摔傷腦部搶救過,但是身體抵抗力還算可以,都扛了過去。在北京工作的三弟今年春節(jié)(這是父親人生的最后一個春節(jié),父親是和二弟一家在老家度過的,當時我們一家在遼寧朝陽、三弟一家在北京)說,老爺子能活到一百多歲,視頻中他看到父親精神很好??上Т汗?jié)過后,不小心摔了一跤,胯骨骨折了。住進了縣醫(yī)院,醫(yī)生說,年事已高,做手術怕下不了手術臺,建議回家療養(yǎng)。我們子女輪流守護。療養(yǎng)期間,我們八十多歲的母親可遭了罪。因為生活、工作,我們兄弟三人都必須去外地,萬般無奈之下,也征得他和母親的同意,給他送去了敬老院,當時他很樂意,這樣也減輕了母親的負擔。我們去敬老院看他,他一直說養(yǎng)老院好。叫俺老姑也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父親出生于1935年,近九十年來,他太累,付出的辛勞太多了。</span></p><p class="ql-block">送父親遠行,干思萬慮。至少有兩方面我無法忘記:那就是他的“半耕半商”的平凡人生。</p><p class="ql-block">父親的出生地是:固始縣汪棚鄉(xiāng)宋集村祁槽坊。早年喪父,在叔堂兄弟七個中排行老五,是奶奶帶著他和兩個姑姑長大。父親念過幾年書,那個年代算是文化人,大鍋飯的年代當過會計,能讀書報。奶奶他們一路的輾轉回到了祖籍地一一陳崗。</p><p class="ql-block">我的曾祖父有兄弟四人,曾祖父排行老二,曾祖父的堂爺叫金輅的是清代治理黃河道(駐濟南府)的秘書長(他退休以后,告老還鄉(xiāng),用自己的退休金為我們這一脈的義門陳首修了宗譜。我們義門陳,發(fā)源于穎川陳氏,在江西德安于宋嘉佑七年七月即公云1062年七月由宋仁宗派朝庭大員分莊,時分291莊。我們是三頭莊,先由江西遷到固始草廟,四世祖時遷到商城東鄉(xiāng)的胡太,即現在的金剛臺鎮(zhèn)陳崗,大房二房在固始,陳崗是三房。),曾祖父的大哥是清末的秀才,號稱少祥,人稱祥爺,是地方的紳士,也是我們這個家族的大當家。曾祖父他自己也有四個兒子,老家田地少人多,沒有辦法曾祖父就把四個兒子分到四個地方謀生。大兒子守老宅,其余三個兒子,以老家為根據地,去外地經商,分別在本縣的武橋、李集、固始的汪棚子這四點一線上。我的祖父排行老三。</p><p class="ql-block">那個年代有錢了就置田地,曾祖父置了不少莊田。1948年商城解放了,曾祖父得知消息,連忙去退契約,這個時候錢是不能要了。好在曾祖父人很善良,人緣又好,再加之曾祖母羅氏媽家的通融,用現在的行話叫合同終止,躲過了一劫。即使這樣WG期間我的祖母仍然遭了罪,導致右手傷殘。</p><p class="ql-block">一晃到了六七十年代,那是個火紅的年代。父親是生產隊的領頭羊,是我們大隊農業(yè)學大寨的一面旗幟。他履獲縣、公社、大隊的獎勵。他所在的生產隊,家家有飯吃,戶戶有余糧。常常有縣、公社、大隊領導來觀摩學習。</p><p class="ql-block">八九十年代,土地承包制度開始了。父親一邊耕耘著責任田,一邊做點小生意。他五十多歲的時候學會了造酒,逢年過節(jié)時酒都供不應求。周邊集鎮(zhèn)、有廟會的時候他會和母親去做餐飲。食客很挑剔,但他們的食客很多。以致于很多年以后城關的那些生意人,還在惦記母親做的美食。</p><p class="ql-block">十六年前,也就是在他73歲的時候,他把老宅翻修成了一棟四間兩層的小樓。我是設計師兼質檢。每道工序他總是問問我。小樓建成后,又在東廂建成了廚房和洗手間、拉了圍墻建了門樓,這是他人生最愜意的時候。那段時間見到他總是一臉的笑。他常說,現在的時代真好!</p><p class="ql-block">父親已遠行。</p><p class="ql-block">他來自土地,現在又回到那里去了。</p><p class="ql-block">最痛苦的是,已不能說再見。再也見不到他想見的人了。只能祈求父親在他的世界里繼續(xù)護佑我,護佑他的子孫;護佑我們全家,護佑我們這個家族!</p><p class="ql-block">父親,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p><p class="ql-block">一一您的長子攜全家拜撰</p><p class="ql-block">一一題記于癸卯年白露.于城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