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赤道城故事第十三章 奧什曼戲說黑猩猩（四～完）</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當(dāng)奧什曼講那黑猩猩的故事時，歸心如箭的蘇卡麟顯得很不耐煩，這分明是他編造的天方夜譚，世間上哪有這種怪誕離奇的事，他實在無 心聽下去，曾幾次打斷奧什曼的話，無奈那兩個達(dá)雅克青年聽得津津有 味，還不時插話，說我們這里的大達(dá)雅克山區(qū)也有類似的事。奧什曼講 完后，兩人又爭論起來。阿虎說，那兩只小猩猩肯定是達(dá)烏曼的孽種。 阿龍則持反對意見，說那黑猩猩是群居生活，只有至高無上的黑猩猩 王才享有交配權(quán);“京貢”自幼離開大森林，可能不習(xí)慣黑猩猩的群居生 活，因而未能得到黑猩猩王的寵愛，但雌性黑猩猩性欲極強，在同黑猩 猩王交配后便失寵的“京貢”，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極可能鋌而走險地 去包“二爺”，把達(dá)烏曼當(dāng)成滿足它性欲的工具。人和黑猩猩既不同種也 不同類，如何能繁育后代呢?這兩只小猩猩肯定是黑猩猩王的后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蘇卡麟覺得他們的爭論實在太無聊了，正要制止他們時，奧什曼又 插話說:“你們都沒讀過馬列主義的著作，馬克思在《社會發(fā)展史》一書 中 就 說 過 ，人 是 猿 猴 變 的 ，人 、猿 應(yīng) 該 是 同 祖 同 宗 ，我 相 信 那 兩 只 小 黑 猩猩就是我表哥達(dá)烏曼的孽種!他不敢面對這個現(xiàn)實，只不過是為了安 慰 他 那 丑 惡 的 靈 魂 罷 了 ?！甭?了 奧 什 曼 這 番 話 ，蘇 卡 麟 心 中 發(fā) 怔 ，怎 么 沒 讀過幾年書，平時在機關(guān)只干些雜活的奧什曼居然說他讀過馬列著作， 也還懂得人是猴子變的道理。他有些納悶，又不便問他，只好說:“你們 不必爭論了，現(xiàn)在天已快黑，還是搞點東西充饑，然后再找個地方歇息， 明 天 還 要 繼 續(xù) 趕 路 呢 ! ”奧 什 曼 接 過 蘇 卡 麟 的 話 茬 ，說 道 :“ 龐 卡 麟 說 得 對，民以食為天嘛，我們還要走兩天的路呢，吃飽睡足，養(yǎng)精蓄銳，明天 好繼續(xù)趕路!”說罷，他便和擅長爬樹的阿龍去搞吃的東西去了，叫阿虎 陪伴著蘇卡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不到一個小時的工夫，只見奧什曼氣急喘喘地跑了回來，樂呵呵 地對蘇卡麟說:“阿龐，前面不遠(yuǎn)正好是一片野生榴蓮園，還有一個小窩 棚，我們已經(jīng)揀了幾個榴蓮回來，阿龍還摘了幾個面包果和青椰子，正在 那里烤著面包果，等你們?nèi)コ阅?。咱們趕快去美餐一頓，然后好好地睡 個大覺吧!”一聽奧什曼這么說，蘇卡麟便同阿虎興高采烈地跟著奧什曼 去找那窩棚。正如奧什曼所說，阿龍早已把面包果烤熟，香噴噴的，令人 垂 涎 欲 滴 ，此 時 阿 龍 正 忙 著 收 拾 小 窩 棚 ，沒 工 夫 同 他 們 打 招 呼 ，蘇 卡 麟 也不客氣地說:“來吧，阿龍正忙著干活，我們先‘馬干’(印尼語為吃) 吧!”說完，便把那還燙手的面包果用口吹涼，邊剝掉果皮，邊張開大口 吃起來了，隨后又蹲在篝火邊，繼續(xù)剝著那香酥可口的面包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阿龍收拾好窩棚，拍打身上的灰塵，便和蘇卡麟、奧什曼、阿虎一起 圍著篝火，津津有味地吃起面包果。奧什曼邊吃邊說道:“你們K省這個 地方就是好，既無嚴(yán)寒又無酷暑，一年四季熱中帶涼，物產(chǎn)又豐富，野生 的水果多得很，我們?nèi)绻幌律?，在山里呆他幾年，也不會餓死的。馬克 思對這塊地方就非常了解，他在《社會發(fā)展史》中提到荷屬東印度的面 包果，就是我們現(xiàn)在吃的這種東西?！?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蘇 卡 麟 一 聽 ，覺 得 奧 什 曼 這 兩 天 有 點 反 常 ，怎 么 老 提 馬 克 思 ，說 實 在話，他對奧什曼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是去年跟蘇萊曼一起從雅加達(dá) 黨 中 央 調(diào) 來 赤 道 城 工 作 的 ，在 這 之 前 ，他 是 在 黨 中 央 機 關(guān) 打 雜 ，來 赤 道 城后被安排在內(nèi)河輪船公司當(dāng)職員，兼作黨內(nèi)聯(lián)絡(luò)工作。蘇萊曼曾向他 交代過，說奧什曼雖然文化不高，但出身無產(chǎn)階級，立場堅定，年輕時經(jīng) 過嚴(yán)酷的戰(zhàn)斗考驗，他一向忠于黨的事業(yè)，為人老實可靠，辦事也精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蘇 萊 曼 曾 再 三 交 代 ，若 有 什 么 緊 急 情 況 可 以 去 找 他 。因 此 當(dāng) 1 0 月 2 日 清 晨，軍警在搜捕共產(chǎn)黨人和革命群眾時，他便設(shè)法去聯(lián)絡(luò)奧什曼。蘇卡 麟過去還一直以為奧什曼是爪哇人，怎么剛才奧什曼又說他是米南加保 人呢?蘇卡麟遂生疑竇，便問起他來:“奧什曼，你不是地道的爪哇人嗎? 怎 么 今 天 又 變 成 米 南 加 保 人 了 呢 ?”奧 什 曼 剛 吃 過 一 塊 面 包 果 ，順 手 拿 來一只青椰子，正準(zhǔn)備撬開洞口喝椰汁，一聽蘇卡麟的話，便漫不經(jīng)心地 答 道 :“ 我 的 確 是 米 南 加 保 人 ，只 是 長 期 生 活 在 爪 哇 ，一 向 講 爪 哇 話 ，因 此我的印尼話帶著濃厚的爪哇口音，大伙就把我當(dāng)成爪哇人了。說句不 好聽的話，我們米南加保人是落后的少數(shù)民族，當(dāng)著大伙的面說自己是 米南加保人是會被人瞧不起的。因此，人家說我是爪哇人，我也就認(rèn)了。 畢竟爪哇人是高人一等的民族!”喝了一大口鮮椰汁后，奧什曼又繼續(xù) 說:“但，龐卡麟!你們不要瞧不起米南加保人。其實我們米南加保人就出 了不少英雄人物，如印尼開國英雄、被蘇加諾稱為最熱愛印尼共和國的 丹馬拉加就是我們米南加保人!”“丹馬拉加，不就是印尼共產(chǎn)黨早期領(lǐng) 導(dǎo)人陳馬六甲?他不是出生在蘇門答臘的華人嗎?”蘇卡麟問道。奧什曼 斬釘截鐵地答道:“不，他是我們米南加保人，不過他自幼生活在華人社 會中，讀過中國書，會講中國話，你們就把他當(dāng)成華人。其實在我們蘇門 答 臘 的 巴 東 、占 卑 等 地 方 就 有 很 多 米 南 加 保 人 會 講 你 們 的 中 國 話 。”見 蘇卡麟沉默不語，奧什曼又滔滔不絕地講下去:“其實你們中國人爭認(rèn)這 個英雄有什么好處呢?他早已被共產(chǎn)國際當(dāng)成托派分子，被我們黨清除 出黨了......”奧什曼還是滔滔不絕地講他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夜幕降臨。走了一天路的蘇卡麟，此時也的確有些累了，他躺在窩棚 的草堆上，瞇著眼睛，“嗯、嗯”地回應(yīng)著奧什曼的話，但心里反復(fù)地思 考一個問題，為什么平時寡言少語，而且是個沒有多少文化的奧什曼，今 天卻滔滔不絕地講起這么多過去鮮為人知的事呢?一連串的問題，使他 久久難于入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第二天清晨，東方剛露出魚肚白的時候，這四個在窩棚上過夜的 趕 路 人 不 約 而 同 地 起 身 ，各 自 伸 展 了 一 回 軀 體 。 達(dá) 雅 克 青 年 阿 龍 燒 起 火 堆，準(zhǔn)備烤面包果吃，另一位達(dá)雅克青年阿虎則建議，等太陽升上地面，晨 曦 普 照 大 地 時 ，再 去 榴 蓮 山 揀 幾 個 榴 蓮 吃 。原 來 ，這 野 生 的 榴 蓮 ，在 成熟期時，不需要人采摘，每當(dāng)東方露白時，便自己掉了下來，太陽一出 來 ，便 立 即 停 止 落 果 。當(dāng) 蘇 卡 鱗 和 奧 什 曼 吃 過 面 包 果 后 ，這 兩 位 達(dá) 雅 克 青年果然從榴蓮山那里拎了幾個大榴蓮回來，于是，他們又大享口福，把 榴蓮吃個精光，才拔腿趕路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西加里曼丹的黒猩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