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回鄉(xiāng)記行</p><p class="ql-block">題記：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春節(jié)，有閑，這篇寫了已有兩年的文章終于被從草稿箱里拿出來寫完了。其實，還得感謝iPhone照片記憶庫，時不時跳出來提醒我。</p><p class="ql-block"> 樹高千尺必有其根，萬里長河必有其源。對于一個喝黃河水長大的四川人來說，老家一直是魂牽夢縈的地方，是一個你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四川甘肅雖然不遠，但真正意義的回鄉(xiāng)卻不多。2019國慶長假，姐妹三人加外甥女經(jīng)商量，一個不同尋常的回鄉(xiāng)之旅就這樣開始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回鄉(xiāng)第一站——-彭州</p><p class="ql-block"> 老爸兄弟姐妹共5人。老爸是家里的老大，早早便離開家鄉(xiāng)進入工廠工作，負擔起養(yǎng)家的責任。在廠里認識了老媽，成家后，先后有了大姐、二姐，在三哥不到一歲時，舉家去了甘肅，加入到支援大西北的隊伍中。小姑是老爸家最小的妹妹，后來又小姑嫁到了離家較遠的彭州。父親時常講起：當年離開家鄉(xiāng)工作的時候，小姑還很小。以至于后來回家的時候，家中的小妹居然把大哥當作陌生人，躲在人后面好奇地打量遠方的來客。父親到西北工作后，雖然回鄉(xiāng)次數(shù)不多，但每次都會去繞道小姑家看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小姑家居住的小鎮(zhèn)樸實安逸慢節(jié)奏，街道安靜，隨處可見悠閑打麻將的，這似乎成了人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小鎮(zhèn)雖小，但不乏美味，這里有非遺文化遺產(chǎn)—-周鍋盔，還有酸辣面，跟記憶中小時候媽媽煮的面一樣，一種久違的老家味道在嘴里慢慢融化。原來，父母雖然到了異鄉(xiāng)安家工作，但骨子里的鄉(xiāng)情始終都沒有忘記，幾十年不變的鄉(xiāng)音，和每逢佳節(jié)時餐桌上的濃濃川味年夜飯，都是他們對故鄉(xiāng)的濃濃思念。與小姑一家會和，一行人踏上了回鄉(xiāng)之路。</p><p class="ql-block"> 2.老家——資中</p><p class="ql-block"> 當車子開進曾經(jīng)被爸媽念叨了多少次的老家資中縣城時，兒時回鄉(xiāng)記憶中的模樣已全無。林立的高樓，整齊的街道，已然替代腦海中破舊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記憶中曾經(jīng)的回家必經(jīng)的泥濘的田坎路已換做一條不太寬的水泥路。枇杷、花生、柚子、甘蔗等西北不常見的作物不時吸引著我的眼球，10分鐘不到的車程，便已到達村頭。父親多少次描述過的堰塘依然靜靜地躺在那里，塘里的水并不清，也許正是它所承載的歷史的寫照。三叔家的房子已變成兩層高的小樓，花花草草，各種當?shù)鼐用穹N植的蔬果，一叢叢竹子，三兩聲大鵝的叫聲，勾勒出一副安靜的農(nóng)家小院圖。</p><p class="ql-block"> 三叔家不遠的地方便是曾經(jīng)的老院子，一座斑駁的土坯建筑，正是它二百多年歷史的見證。周圍的鄰居好奇地打量我們。上前做了自我介紹，跟他們提起父親，她們便滔滔的講起故事，于是用蹩腳的鄉(xiāng)音交流起來，一邊的先生不時插入幾句，居然被鄉(xiāng)民告知：你講的硬是聽不懂哦，心中暗笑。還記得大三暑假跟母親回老家，超級熱，沒有空調(diào)，可是住在那間簡陋的老房子里，簡直就是天然空調(diào)房，在酷暑天氣里曾是多么美好的避暑之地。那年，三哥帶著我和母親步行去大姑家，翻過幾座山頭后的勞累瞬間被大姑家餐桌上的美味佳肴沖散，這些都曾深深地藏在記憶里。</p><p class="ql-block"> 在資中，我和老公打車在資中老城和新城兜兜風，時不時下來走走，聽聽最醇厚的鄉(xiāng)音，感受最地道的民風，這下便真正考驗出：在真正的鄉(xiāng)音面前，自稱聽了岳父母四川話多年的老公，四川話無障礙溝通，居然也有茫然的時候。</p><p class="ql-block"> 這次回鄉(xiāng)恰巧趕上四叔八十大壽，來自八方的兒孫、親戚聚在一起居然也有幾十號人，大多是未曾謀面的，你一句，我一句，記憶深處的美好時光被一點點拼湊起來。父親是老大，兩個弟弟和妹妹這次都聚到一起，可惜父親年事已高，行動不便，母親更是抱病臥床，留哥在家照顧老人，不能隨我們一起回川。老兄弟姐妹越老越相像，走路姿態(tài)、性格的相似度達到巔峰，基因力量的強大刻在一張張臉上，一雙雙眼睛和一個個姿態(tài)里。咔咔的聲音捕捉記錄了每一個細節(jié)，每一個難忘的時刻。一家人吃得正歡，堂妹的孫女慌張跑來報告：妹妹落水了。原來幾個小家伙在堰塘邊玩耍時不小心滑入塘中，一副落湯雞，可是小家伙居然沒有絲毫的懼怕，大家忍不住笑起來。</p><p class="ql-block"> 聽家人們說，腳下這個院子離縣城很近，且又緊鄰高速，開發(fā)商相中了這塊寶地，拆遷開發(fā)馬上就要開始，也許下次來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是高樓拔地而起的現(xiàn)代化小區(qū)?？哭r(nóng)事為生的辛苦了一輩子的 老人們終于能夠改善居住條件，是件好事，可是，下次回鄉(xiāng)卻不會有這樣盛滿記憶的地方了，不由心中有所惆悵。舊事被老人們一一拼湊起來， 斑駁的老房子、堰塘都將被封存在記憶中。相見時難別亦難。聊了很多，回憶了許久，資中之行就要結(jié)束了，一隊親人送我們到村頭，未語淚先流，“少壯能幾時，鬢發(fā)各已蒼”。親人們流下一行行不舍的淚，瞬間眼淚模糊了雙眼，輕輕抹去眼角的淚花，卻總也擦不完。不需要更多的語言，彼此都懂，相同的血脈融化于濃濃的親情，這便是根的力量，親情的震撼時刻。不管如今身在何處，根永遠都在這里。</p><p class="ql-block"> 3.瀘州往事</p><p class="ql-block"> 瀘州是父母成家立業(yè)的地方，也是母親的家鄉(xiāng)。大姐、二姐、三哥自小隨父母工作調(diào)動支援西北建設(shè)已是五十多年前的事，而我則是全家唯一一個甘肅人，記得小時候，他們總跟我調(diào)侃說我是家人們在黃河鐵橋下邊撿來的，說得次數(shù)多了，以至于假的都當真了。長大了，才確定了他們是在開玩笑的。陪母親回瀘州老家也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母親有病，躺在床上還會時常會跟我們講起舊事。瀘州高壩，這個母親心中最熟悉的地方如今也只能在夢中憶起。瀘州，雖然曾有我們的家，但真正踏上這片土地，就連我們姊妹四人中在這里生活過最長時間的大姐也完全找不到任何記憶，好在有大舅當向?qū)?。他帶我們一起來?0多年前家里的舊居地址，大舅說：腳下就是你們小時候住的地方—工人村。大舅滔滔不絕的講起幾十年前的一點點一滴滴，串成了一個個小故事。記得小時候父母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就是高壩、工人村、長江村這幾個地方。在我記憶里，高個子的李外公，是一個總戴著前進帽，穿著長衫的老頭，不愛說話，他是母親的繼父，從漢陽兵工廠來到四川的老頭，小時候回老家總會給我們做好吃的。小時候在北方吃不到的桂圓會吃到上火流鼻血，還有橘子，豬兒粑，這些都是我對老家不多卻很深刻的記憶。穿過長江村小區(qū)，來到不遠的長江邊。大舅把我們記憶中的許多關(guān)于老家的地名、事情都一一讓他們變得清晰而近在眼前?？粗鴿L滾東去的長江水，承載了多少歷史，多少歡笑，多少美好。</p><p class="ql-block"> 在瀘州，大舅帶我們吃了便宜又好吃的小吃，在市場里終于看到了小時候吃過的美食，恨不得全部買回家。舅媽帶我們參觀了好多充滿回憶的地方，大云門（諧音）、石梁、秋坪…….拍了好多照片，準備帶回去給老爸老媽看看，因為這里曾是他們青春年華中最美好的時光記憶。</p><p class="ql-block"> 回鄉(xiāng)之旅雖然只有短短幾天時間，卻激活了我們內(nèi)心深處對老家的所有美好回憶，老家，是我們永遠的根，她永遠住在我們的心上，我們無論飛得多高多遠，心都始終朝著家的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