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英 雄 難 當</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 ,單位選派駐村扶貧工作隊員。老Y主動請纓,理由是他從小在農村生活,對農村熟悉,并且孩子們都大了,沒有家庭負擔。更重要的是他說,咱是黨員,這點事還能靠后? </p><p class="ql-block"> 單位的扶貧開發(fā)村位于市區(qū)東北五十多公里的山區(qū)。往返僅靠私人運營的每日一趟中巴車。</p><p class="ql-block"> 那年剛入冬,駐村工作隊準備利用冬季農閑時節(jié)修整村里的灌溉渠,派老Y回市里爭取資金。這天吃完早飯,老Y就早早到縣城等車??斓缴挝缌?,那輛中巴才慢慢悠悠開進站。車門打開的瞬間,人們蜂擁而上,眨眼功夫,車上已座無虛席。老Y搶到一個離后排座不遠的靠窗戶座位,安心坐下等待發(fā)車。這時,兩個留著長發(fā)、穿著皮夾克、夾著香煙的青年打著呼哨擠上了車。前后打量了一番,徑直向后排坐著的一個姑娘走過去。車子開出一段路后 ,兩個年輕人開始肆無忌怛騷擾姑娘。先是言語調戲,進而動手動腳。姑娘無處躲藏,坐在了他身旁,蜷縮一團,向他發(fā)出了求助目光。老Y義憤填膺,怒火中燒,兩只拳頭纂的叭叭響,心頭升騰起挺身而出的沖動。就在他準備將正義的拳頭打出的一瞬間,想起了兩個正在上學的孩子,想起了八十歲的老母親,想起了相濡以沫,牛衣對泣的妻子。他想,如果這些無懶將我打死,也算烈士,兩個孩子政府可以安排工作,妻子也能享受烈士家屬待遇,自己也算死得其所,只是苦了老母親,讓她接受老年喪子的痛苦。但是,如果打殘廢,那將給家里親人帶來的是無限的痛苦。誰能保證打的恰到好處?可轉念一想,咋說自己也是個共產黨員,受黨教育多年,眼睜睜的看著姑娘被人欺負,黨性、良心、良知又放在哪里了?黨員不出手誰出手?就在他再次拿定注意要出手的時候,看到全車廂二十多人,除了閉眼裝睡,就是毫無表情看著窗外,或者有一搭沒一搭閑聊,更有等待看熱鬧的,這么多人,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在出手與不出手之間,老Y進行了激烈的思想斗爭,他的心好像被兩只相反方向的手使勁揪扯著,拽的通通直跳,滿臉漲得通紅。當英雄還是當狗熊,似乎就在老y的一念間。</p><p class="ql-block"> 在做了千百次痛苦的糾結之后,他選擇了沉默。他只是將自己靠窗戶的座位讓給了姑娘,自己緊挨姑娘坐下,隔斷了小流氓與姑娘的距離,阻止了小流氓繼續(xù)對姑娘動手動腳。老Y坐在那里,心不住的“撲騰、撲騰”亂跳,生怕兩個小流氓對他動粗。也許兩個家伙干壞事心虛,看到有人以這樣一種方式進行干涉,也不敢進一步輕舉妄動,中途下了車。 </p><p class="ql-block"> 這時,老y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心想,英雄真的難當?。?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3年10月12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