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賽里木湖到果子溝 <p class="ql-block"> 文字：黃慶華</p><p class="ql-block"> 攝影：黃慶華</p><p class="ql-block"> 黃中林</p> <p class="ql-block"> 藍色旋律—賽里木湖</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藍，驚人的藍，</span>一來到新疆的賽里木湖，就被清冽的純藍色湖水驚艷了。</p><p class="ql-block"> 我就是奔著這藍色而來，赤橙黃綠青藍紫中，我最喜歡藍色！“藍”在我眼中是夢幻般的色彩，藍色代表忠誠、純潔，它從視覺上給人以高冷的感覺。在英國的婚禮風俗中，每個新娘的嫁妝內(nèi)都會有藍色的物品，以此來代表對婚姻的忠誠。藍色的湖，蕩漾著矜持柔美的波濤，宛若一首純潔美麗的詩篇，忠誠于大自然的本色。汪曾祺在《賽里木湖、果子溝》，曾經(jīng)把賽里木湖的“藍”比做純藍墨水，形象而有流動感。</p><p class="ql-block"> 新疆景點遠，我們從雙河出發(fā)，到達已經(jīng)是中午11點多了，幸運的是，我們遇到大晴天。</p><p class="ql-block"> 汽車載著我們飛奔，拐過一片山，耀眼的藍色一下展現(xiàn)出來，<span style="font-size:18px;">像一顆上帝丟下的藍色寶石，慵懶</span>地躺在雪山之中，<span style="font-size:18px;">安靜而神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耀眼的陽光很給力，湖水，藍的驚人，清澈的驚人?。ㄙ惱锬竞俏覈该鞫茸罡叩暮粗?，湖水透明度可達10米以上。）我與這清澈的藍色對視，湖水突然動起來了，一閃一閃的、柔柔的、絲滑的一片片的涌向岸邊，形成藍色的柔波，心變得通透而溫柔。此刻，覺得“純藍墨水”的比喻太濃稠，有著太多的負累。這里的湖水清而藍，一眼望到湖底的被磨的光滑的石子。清冽的藍色透著智慧的光澤，耳畔仿佛傳來小約翰斯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旋律悠長神秘。心被撥動，對自由、和平、快樂、美好、幸福生活的渴望與藍藍的湖水互動，身在其中，一顆濁心被洗的干干凈凈。</p><p class="ql-block"> 我在浩渺的藍色中沉醉著，遠處的雪山白云一動一靜，把水天襯托的更加藍洌。<span style="font-size:18px;">水，純藍、天，淺一點的藍，水天是漸變的藍色，有雪山的鑲嵌，水動，天好像也動，像藝術(shù)感很強的舞群。天地如洗，幾朵白云凝滯在天邊，形成不動的畫面，又像一幅碧藍、靜謐、深邃又充滿神秘感的風景畫。</span></p><p class="ql-block"> 現(xiàn)代作家汪曾祺曾經(jīng)到過這兒，可惜他來的時候風雨交加，沒有領(lǐng)略陽光下的湖水的藍色旋律，只是在經(jīng)過果子溝的時候，一下子撲捉到晴空之下的藍，一眼萬年的感覺；巧的是，林則徐來的的時候，這兒也是風雨交加。他們留下的都是遺憾的感嘆！我把這視為讀書人的共情。</p><p class="ql-block"> 我們卻遇到了這“藍”，這是上蒼的眷顧。</p><p class="ql-block"> 陽光燦爛，它與藍色特別友好，有了它，天變得湛藍，水變得幽蘭。難怪小約翰斯特勞斯為了鼓舞國家士氣，創(chuàng)作了《藍色多瑙河》，藍色的河，昭示了陽光燦爛、前途光明。</p><p class="ql-block"> “藍”，很高冷的色彩，視覺上的冷彷佛有傳感……</p><p class="ql-block"> 晚秋，陽光燦爛而不灼熱，照在身上柔柔的。風卻不太友好，它起于湖上，回旋于雪山之間，吹來冰藍的高冷，很有穿透力，鉆進秋衫，使人覺得有點戰(zhàn)栗。</p><p class="ql-block"> 當你沉醉于藍色時，這冷意似乎大大減輕，柔柔的波心，把心攪動的沸騰起來，希望、渴望、和諧、純凈涌進胸襟，眼睛也因激動涌起些淚意。</p><p class="ql-block"> 往遠處看，大，出人意料的大。</p><p class="ql-block"> 遼遠壯美的大湖，以特有的英雄氣概闖到你的心里，是那種“黃河落天走東海，萬里寫入胸懷間。”的撞擊。</p><p class="ql-block"> 這顛覆了我的認知，印象中的新疆干旱少雨，水是新疆最寶貴的資源。這兒的水，多的驚人，湖大的驚人！</p><p class="ql-block"> 這是雪山融化后的雪水，形成這么大面積的湖，讓人不可想象！與喀納斯的山間涓流完全不同，在喀納斯湖，雪山很近，你領(lǐng)略更多的是山之美；這兒的雪山，是弱弱的背景，你完全可以忽略它的存在，你體會的是水之闊。</p><p class="ql-block"> “大”，是這里同內(nèi)地的湖最大的區(qū)別。站在湖邊，你只覺得藍湖似海，雪峰遼遠。</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地質(zhì)和氣象原因，內(nèi)陸地區(qū)由于水源的限制，湖泊隨時間推移慢慢變小。但賽里木湖卻因為大西洋的暖濕氣流，促進了雪山融化，逐年變大，所以有人稱它是“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我總是對“大”的東西感到敬畏，大道之美，為之“大美”，水之大，只有海才能擔得起來，站在湖邊的感覺，像是看到了海，如果不是雪山的映襯，它會水天一色吧！</p><p class="ql-block"> 它有多大？據(jù)統(tǒng)計，目前這而的湖面面積比杭州西湖要大70幾倍。它不但大，而且深，水冷，沒有魚能自然生存。古人因為其無魚而稱之為一大怪。據(jù)說，人們多次向湖中投放魚苗，都沒能成活。后經(jīng)科學家研究，無魚的原因是因為水太涼了！科學家從俄國引入了高白鮭，凹目白鮭等冷水魚，這里才有了魚。這種冷水魚含有較高的蛋白，美味可口，湖邊到處是吃鮭魚的廣告。</p><p class="ql-block"> 我們想買點鮭魚做午餐，問了店家，都說要預約才能吃得上，只好作罷，心中甚是惋惜。我想提醒那些旅行中的吃貨們，想吃賽里木湖的魚要提前預約哦！</p> <p class="ql-block"> 賽里木湖在新疆有許多名稱，它稱凈海，在古書上又稱天池；本地人稱賽里木湖三臺海子，因清朝東海岸的奧勒依吐泊木軍臺（三臺）而得名；另一古稱西靖海；蒙古稱賽里木爾，語意為安全。它<span style="font-size:18px;">還有“牛奶?！敝Q。</span></p><p class="ql-block"> 賽里木湖是突厥語，意思是祝愿。</p><p class="ql-block"> 這么多的名稱，說明湖邊生活的人不是來自某一個民族，是多民族的聚居地。</p><p class="ql-block"> 僅是稱呼，<span style="font-size:18px;">可以反映新疆復雜的歷史變革，</span>歷史學家可以寫成一本厚書。</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道家丘處機來過這兒，站在湖邊，你會覺得，遠處的雪山像一圈靜默的道家徒弟，圍著湖水靜修，體味老子“大”即“道”，“大”是生命的本體，“道”是無形，是存在于天地間的自然……天地人渾然一體，不知所終……</p><p class="ql-block"> 理論上講，唐朝時候，出生于西域碎葉的李白，邊塞詩人岑參、高適等應(yīng)該路過賽里木湖附近，然而卻沒有留下確切的文字。</p><p class="ql-block"> 公元1219年，成吉思汗帶領(lǐng)蒙古騎兵西征，最后抵達賽里木湖，作為最后的決斗預備。20萬蒙軍在此搭起高臺，飲足湖水，攻克伊犁，征服了中亞……</p><p class="ql-block"> 陽光下的雪山不甚分明，甚至有些模糊。站在湖邊眺望，心中默念歷史上來過的英雄豪杰，文人墨客，他們比我們更能體會這湖存在的深意吧？</p><p class="ql-block"> 他們的魂魄猶如雪山，很模糊，有文字，就模糊不掉歲月的痕跡。</p><p class="ql-block"> 因為丘處機來過，他的弟子李志常大概是最早真實記錄賽里木湖的人。當年他隨師父千山萬水從山東萊州往阿富汗境內(nèi)的興都庫什山麓，謁見敦請他們的成吉思汗，留下了兩卷的《長春真人西游記》，提到了賽里木湖：“晨起，西南行約二十里，忽有大池，方圓幾二百里，雪峰環(huán)之，倒影池中。師名之曰天池?！保ó敃r天池非現(xiàn)在天池。）從文字中，我們沒有看到對賽里木湖神秘奇特的描寫，但能感知到賽里木湖的浩淼和高海拔，沒有描述，卻比描述更增加了神秘感。</p><p class="ql-block"> 最喜歡清朝詩人祁韻士在《萬里行程記》里描寫賽里木湖：“四面皆山，中有一澤，呼為賽里木諾爾，匯浸三臺之北。青藍深淺層出，波平似鏡，天光山色，倒映其中，倏然萬變，莫可名狀。時有鴛鴦、白雁往來游泳，如海鷗無心，見人不畏，極可觀也……牛羊牲畜，爛漫若錦，睹此境界有海闊天空之想?！痹谒墓P下，賽里木湖就是生動的、有生命的世外桃源，生機盎然，令人神往。</p><p class="ql-block"> 我們倒是沒見到鴛鴦，有海鷗在岸邊嬉戲，牛羊牲畜，也因草黃不知所終……</p> <p class="ql-block"> 賽里木湖邊的“成吉思汗點將臺”。</p> <p class="ql-block"> 其實賽里木湖不只是西北干旱區(qū)一個極為重要的水源地，還是伊犁河谷溝通北疆的中繼站，難怪當年成吉思汗會在這兒擺兵布陣，跨馬彎弓、橫掃天下。</p> <p class="ql-block"> 賽里木湖形成于7000萬年前的喜馬拉雅造山運動。關(guān)于它的形成，留下的故事很多。比起真實的歷史，我很喜歡這些傳說，這些傳說，普遍認為這湖是由小變大的。</p><p class="ql-block"> 因為成吉思汗來過，丘處機來過，林則徐也來過，因此，賽里木湖的形成在我心目中，是一種初始就雄傲天下的氣魄。</p><p class="ql-block"> 然而，賽里木湖在新疆人眼里卻是浪漫的，擴大于某個美麗的契機。這種認知，緣起于它的三個傳說。</p><p class="ql-block"> 第一個傳說，流傳的最為廣泛。一個美麗的姑娘切丹和一個蒙古族青年雪德克兩情相悅，彼此深愛。有一天切丹被一頭惡魔盯上，擄走她關(guān)進魔宮。切丹拼命逃出，在惡魔追趕中不幸墜入一處深潭，聞訊趕來的雪德克來到潭邊，悲痛欲絕，直接跳下深潭。頓時，潭水波濤滾滾，蔓延萬里，深不可測，兩只雪白的天鵝游弋在湖水中，賽里木湖由此產(chǎn)生。</p><p class="ql-block"> 第二種傳說：很久以前，賽里木湖僅僅只有井口般大，是方圓百里所有牧民的水源。有一年天下大旱，這口井幾乎干涸，牧民的兒子賽里和女兒賽木這天早上來到井邊打水，看著干涸的枯井，跪下祈求上神能給牧民帶來充足的水源。這時，天邊飛來兩只白色的天鵝，對他們說，如果需要充足的水源，需要他們兩個跳下深井，以身祭天，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水。兄妹兩個相互看了一眼，毫不猶豫跳了下去，這里瞬間變成了一片巨大無比清澈透底的湖水，兄妹兩個也變成了兩只美麗的白天鵝，永遠陪伴著這汪湖水。當?shù)厝藗優(yōu)榱思o念塞里和賽木，就把這里叫做賽里木湖。</p><p class="ql-block"> 第三個傳說：當?shù)匾粋€哈薩克姑娘，愛上了一個家境貧窮的青年，兩人相親相愛，但是因為姑娘的父母嫌棄青年貧窮，一直不答應(yīng)他們結(jié)婚，這對戀人私奔，姑娘家派人追趕，來到一處小湖，已經(jīng)無路可走，兩人相擁跳下，殉情而死！原本不大的湖泊瞬間變大數(shù)倍，深不見底。兩人也變成天鵝，游弋在湖中相親相愛永不分離。為了紀念這對戀人，這座湖也被稱為賽里木湖。</p><p class="ql-block"> 從三個故事看，一是賽里木湖有一個契機從小變大；二是，故事中除第二個故事具英雄氣概外，其他兩個故事的愛情婉約凄美。尤其是故事中的有一個忽略不了的動物—“天鵝”，它是上蒼的使者，更是優(yōu)美愛情的化身。難怪新疆哈薩克民族把白天鵝作為民族的圖騰…天鵝的存在，為這片湖水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使之更加的生動、浪漫、令人神往。 </p><p class="ql-block"> 我們來的時候，一路上同行者嚷嚷著要看天鵝。<span style="font-size:18px;">想象中湛藍的天空，潔白的雪山，純凈的湖水，湖面上</span>游弋<span style="font-size:18px;">著成群結(jié)隊的天鵝，就同走進一個美麗的神話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我們的確看到了天鵝，但由于湖邊人多，幾只天鵝離岸邊很遠，用普通相機是拍不到的。大家很失望，只好從網(wǎng)絡(luò)上欣賞賽里木湖中的優(yōu)雅圣潔的天鵝。</p><p class="ql-block"> 查了一下，賽里木湖天鵝6-7月份居多，每年11月，在湖面未結(jié)冰之前，成群結(jié)對的天鵝都回到這里覓食停留，有緣才會遇到大群的天鵝。</p><p class="ql-block"> 世界上很多事，要靠緣分，沒看到天鵝，同行者有點小失望。正所謂“取次花叢懶回顧 半緣修道半緣君?！本壏郑捎霾豢汕?，心情，卻時時可調(diào)節(jié)。只要有好的心情，有天鵝是喜，無天鵝是樂，“惟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與陽光之緣，樂！與藍色之緣，樂！在這藍色的夢境中，有樂足矣！</p> <p class="ql-block"> 這是表姐黃中林的作品</p><p class="ql-block"> 來賽里木湖最好的季節(jié)是六、七、八月，姐姐黃中林來時是最佳季節(jié)，湖邊綠茵綿綿，野花爛漫，藍天白云，雪山倒影，牛羊成群，天鵝游曳。有一種“野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钡睦寺?；也有“惸鵝東來高作行，晴空忽墮數(shù)點霜?！钡捏@喜。</p> <p class="ql-block"> 在賽里木湖的標志性大石前，熙熙攘攘。突然，我聽到了純正的濟南口音。尋過去，一位穿著靚麗的大姐用濟南話和家人聊天，她的臉龐有些黑，像是走了很遠的路。一問，原來是70年代的新疆知青。</p><p class="ql-block"> 他鄉(xiāng)遇故知，有點小興奮，她很高興，一直拉著我的手對我說，“家鄉(xiāng)人！家鄉(xiāng)人呀”。攀談中得知，她七十年代下鄉(xiāng)到建設(shè)兵團，已經(jīng)50多年了。她的生活嵌合在這兒，成為實實在在的新疆人了。對她來說，家鄉(xiāng)只是一個想念的剪影，她兒孫滿堂，家庭幸福，唯一沒改的就是鄉(xiāng)音。</p><p class="ql-block"> 歷史上，中原對新疆的管理是制服，每一次收回、統(tǒng)一都是腥風血雨，血染沙場，馬革裹尸，忠魂低咽?！白砼P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只有新中國，新疆和平解放，各民族團結(jié)友愛。</p><p class="ql-block"> 新中國建立后，內(nèi)地人支援新疆建設(shè)，是新疆發(fā)展史上的濃彩重墨。從《花兒與遠方》中的戰(zhàn)士與山東大嫂，到后來的知青…他們把自己的青春和生命都奉獻在這兒，才有了今天新疆的繁榮……</p><p class="ql-block"> 湖，在陽光下舞著藍色旋律，游人在歡快的旋律中心神具清。新疆各族人民以及來自內(nèi)地的新疆建設(shè)者們，是一座豐碑，把歡樂祥和刻在上面，生生世世、源遠流長…</p> <p class="ql-block"> 黃中林作品</p> <p class="ql-block"> 查到一首唐代白居易的詩歌：</p><p class="ql-block"> 天山湖色綠如藍，</p><p class="ql-block"> 冰峰雪谷照碧山。</p><p class="ql-block"> 夕陽照耀賽里木，</p><p class="ql-block"> 美景何須賞天邊。</p><p class="ql-block"> 這是一首贊美天山湖泊美景的詩句，我很喜歡，他描述了湖泊綠水如藍、冰峰雪谷的美景，在夕陽的照耀下更加絢麗，表達了作者對這姿態(tài)勝似仙境的賽里木湖的美好贊美之情。詩寫得很美，但我懷疑不是白居易原作，白居易祖先在新疆，但白氏早就遷居中原，白居易活動軌跡在河南、江浙一代，曾經(jīng)到過西南，因此無法佐證。</p> <p class="ql-block"> 我們的車沿著湖邊大道走走停停，回眸一望，水藍且靜，如果沒有了小亭子和后人做的景觀，這湖顯得有些的寂寞，這些小點綴，使浩渺的湖有了一點人氣，但也有了商業(yè)氣息，與我心目中的“凈?！毕嘧螅@也算是一點小小遺憾吧。</p> <p class="ql-block"> 逆天改命—果子溝</p><p class="ql-block"> 離開賽里木湖，我們車一路向南，來到了果子溝。我曾經(jīng)讀過汪曾祺的《賽里木湖，果子溝》，他的筆下，雨后初晴的果子溝與仙境一樣美麗。</p><p class="ql-block"> 我們到達果子溝，已經(jīng)是內(nèi)地的傍晚時分，太陽依舊很高，但天上多了不少棉絮樣白云，在連綿的山坳中徘徊，太陽躲在云層里，沒有它光芒的觸摸，景物變得晦暗不明。</p><p class="ql-block"> 果子溝是1218年成吉思汗率軍西征時命次子察合臺領(lǐng)軍刊鑿成通行車馬的大道，因野果眾多而得名，縱貫北天山，有108條溝，同日可見四季景觀，被稱為伊犁第一景。據(jù)說，這兒春秋兩季，溝內(nèi)松樺繁茂、果樹叢生、野花爛漫，如“奇絕仙境”。</p><p class="ql-block"> 時值深秋，果子溝的草兒黃了，山頂植被枯萎，裸露的山脊灰撲撲的，即沒有體驗到“奇絕仙境”，也沒有看到汪曾祺筆下的多層次，多轉(zhuǎn)換的綠，山谷中有馬和羊群溜達著吃草，神定氣閑，少了戰(zhàn)馬的神氣。畢竟，我們離戰(zhàn)馬嘯嘯的年代太久遠了些，馬兒也沒有了血性。有些“雪盡胡天牧馬還，月明羌笛戍樓間，借問梅花何處落，風吹一夜?jié)M關(guān)山?！钡捻嵨?。</p><p class="ql-block"> 總說看景需要緣分，“什么叫有緣分呢，春風春雨，桃李花開是緣；什么叫沒有緣份呢，人到碼頭船離岸，枯木落葉降甘霖。"對前半句很贊同，我們趕上了枯木落葉，草兒歸土的時節(jié)，自然是與綠色無緣。然而，對后半句不能茍同，船離岸，人不留人天留人，也許有更好的機會，桃李花開是美，果實累累也是美。就像今天，沒有了綠色，看遠處的山巒疊嶂，云杉聳立，近處的馬兒悠閑，羊兒閑散也是一景。緣和無緣都是相對的，只要你有心品味，眼前皆是美景，眼前皆是緣。</p> <p class="ql-block"> 我們的車在山巒中穿行，路過果子溝大橋，導游停下來，讓我們遠眺大橋。果子溝大橋全長700多米，耗資高達23.9億，曾被戲稱為中國最土豪的大橋。</p><p class="ql-block"> 果子溝自古便是中原通往中亞和歐洲的絲路北路，它是一段極為難行的山地溝谷，人稱“鐵關(guān)”。當年成吉思汗曾竭力在果子溝修路架橋，想打開這西域門戶。他當年沒有實現(xiàn)的愿望，現(xiàn)在實現(xiàn)了。從此伊犁河谷與賽里木湖之間暢通無阻，它也被人們譽為“新疆第一橋”。</p><p class="ql-block"> 我們遠遠眺望著大橋，更多的是感嘆。在新疆發(fā)展中，我們的建設(shè)者們，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踏遍山河。“云氣橫開八陣形，橋形遙分七星勢”，高橋在懸崖峭壁間蜿蜒盤踞，實現(xiàn)天塹通途。這些，根本是有和平做保障，有和平，才有發(fā)展。新疆人民的福祉是安定、是祥和、是發(fā)展、是富足。</p><p class="ql-block"> 賽里木是突厥語，突厥人到了湖邊要說一聲“賽里木”，意思是，祝福、平安。到了果子溝呢？他一定會說一聲“哈只兒”，意思是“強大”。是的，只有強大，才可能在這崇山峻嶺之中，建起如此壯觀的橋梁，讓運輸更加的方便，讓和平更加持久，讓人民的生活更加的富裕。</p> <p class="ql-block"> 車沿著果子溝前行，賽里木湖、果子溝的風景像一首詩，激蕩在我的心中。一首隨感，隨即而成：</p><p class="ql-block"> 冰湖一覽百媚生，雪浴山香道佛靈。</p><p class="ql-block"> 碧水翩翩穹宇舞，白云旖旎樂隨行。</p><p class="ql-block"> 環(huán)湖不覺夕陽近，攀越未知路幾重。</p><p class="ql-block"> 大橋飛跨連南北，猛士歸來喜淚盈。</p><p class="ql-block"> 慶華</p><p class="ql-block"> 2023.1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