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記恩師作曲家劉熾先生</p><p class="ql-block"> 作者：劉素彬</p><p class="ql-block"> 這一生最引以為驕傲的是認識了我國最杰出的音樂大師劉熾！我又是在他的“一句”罵聲中瞬間成長起來的業(yè)余歌手。</p> <p class="ql-block">作者和劉熾老師于北京合影。</p> <p class="ql-block">劉熾老師</p> <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向陽農(nóng)場領(lǐng)導班子研究決定成立業(yè)余文藝宣傳隊，請在當?shù)叵路诺氖∥乃噲F體的藝術(shù)家們擔任監(jiān)考，其中有著名作曲家劉熾，舞蹈編導柳春，（劉熾夫人）指揮家李兆環(huán)等知名的文藝工作者。這一決策如一聲驚雷引起軒然大波，轟動了整個農(nóng)場。</p> <p class="ql-block">柳春老師</p> <p class="ql-block"> 第一批隊員從沈陽知青和五七戰(zhàn)士子女當中錄取了21名。我是一九七二年五月，通過考試進來的，當?shù)剞r(nóng)村青年只有我一個，那年我十八歲。雖然是考試進來的，但是壓力還是很大的。地道農(nóng)村人，小學六年文化，衣著打扮土里土氣，說話堿巴拉味兒，隊友們還不時的學上幾句，自己有些自悲和難為情，但就是喜歡唱歌跳舞。</p> <p class="ql-block">作者高升照相。</p> <p class="ql-block"> 那時農(nóng)村沒有什么藝術(shù)氛圍，唯一途徑就是每天眼巴巴望著家里柱子上掛著的廣播喇叭播放樣板戲，千遍萬遍地聽，學唱，還買下全部劇本，愛不釋手。每段唱都如數(shù)家珍，逢人就唱，村子里也是出了名。</p><p class="ql-block"> 聽說農(nóng)場要成立文藝隊，當時我是大隊婦女主任，去場部開會看過演出，非常地羨慕。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怎能放過，大隊婦女主任不干，也要走進這個一直向往的藝術(shù)殿堂。</p><p class="ql-block"> 說是容易，做起來難，舞蹈老師領(lǐng)著練功，什么一位，二位，踢腿，下腰，聲樂老師什么咪咪嘛嘛的，根本不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里特別著急。幸好經(jīng)過老師不厭其煩地教，慢慢地入了門兒有了點起色，但和大城市來的隊友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p> <p class="ql-block"> 我們排了一臺節(jié)目，準備去盤山匯演，貫例排完一套節(jié)目，是要請領(lǐng)導審查的，便于修改，從而達到最佳效果。聽說還請了久聞大名的作曲家劉熾，心想可要好好表現(xiàn)。記得我在一個表演唱里單獨有一段唱，自認為表演感覺良好，等節(jié)目全部結(jié)束后，等待領(lǐng)導和老師的點評，場部領(lǐng)導表示大家辛苦，節(jié)目很精彩！劉熾老師逐個節(jié)目點評，當指著我時說：“你唱的什么呀？像啞巴唔哩哇拉的，觀眾聽不清楚你唱的什么歌詞，要下功夫！”我當時腦袋嗡地一下，差點哭出來，如有地縫當時能鉆進去。心想這老頭咋這樣，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損人家。好不容易熬到散會，我一溜煙兒跑到磚窯西面坯架后，哭得稀里嘩啦的。不一會兒，被磚廠林滿山場長發(fā)現(xiàn)了。他勸我說：“你的基礎(chǔ)沒城里的好，經(jīng)過努力已經(jīng)不錯了，我不太懂哈，劉熾老師是專家，他說得也許是對的，但說的狠點，一會兒我找他談談?！眲肜蠋熣f：“不說到痛處，她能記住嗎？”就是這句話讓我終生難忘，記憶猶新。</p><p class="ql-block"> 從那以后，我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唱歌不只是唱旋律，要吐字清晰，以情帶聲，聲情并茂，全身心地投入才行。老師的批評就是愛才，恨鐵不成鋼，我悟到了老師絕對是為我好，我記了一輩子。我默默地想，哪里跌倒了就在哪站起來。老師，不遠的將來，讓您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學生，捧著獎杯站在您面前。</p><p class="ql-block"> 日常學習中，有點時間我就找唱的好的隊友練聲，有一個叫王琦的女孩，她爸爸是遼歌一把小號，叫王修治，非常厲害。王琦不僅長得好看，民歌唱得太棒了，我怎么模仿也唱不了她那么美的歌。后來又拽著我宿舍的二胡手張紅，陪我到?jīng)]人的地方喊嗓（唱破音怕人笑話）就這樣日復一日，反復琢磨。有時去問莽集群老師，他是遼歌非常棒的男低音，他對我講，有好嗓子是先天條件，還要投入感情。當時我選的是《英雄贊歌》讓老師給我上課。不太會美聲，美不美，民不民，經(jīng)過老師的啟發(fā)和手式，不知不覺地就入戲了。唱著唱著被歌里面的英雄事跡所感動，激情之下淚流滿面，老師笑了。他說：“一個好的歌者要把握好度，又不能太過，好好努力吧！”</p> <p class="ql-block">作者高升照相</p> <p class="ql-block"> 我們白天在磚廠和工人一起挖土方，出磚坯，燒好了磚出窯特別的熱，烤得大汗淋漓，加上磚灰和成泥，流下來的汗一道一道的，雖累但快樂著，因為晚上排練節(jié)目。想提高唱歌水平，就得擠時間。此時，腦海里有了一個聲音告訴我，這時候不努力待到何時？于是，利用中午兩小時休息時間步行回家吃飯，可以在路上練聲練歌。</p><p class="ql-block"> 隊友們在食堂吃飯時，我正走在繞陽屯通往小荒屯三公里的羊腸小道上。哇！太美了，抒發(fā)一下情懷，“春風送爽眺長空，青紗帳里歌情濃，誰家小女鄉(xiāng)間路，大哥大姐駐足聽！金秋十月五谷豐，茫茫瑞雪呼嘯風，初心不改凌云志，不負韶華再立功?！崩蠋熞蠖毴牛木毴?，我毫不猶豫地照做了。</p> <p class="ql-block">作者路邊練歌</p> <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六年二月的一天，劉熾老師的夫人柳春老師給我們導女聲表演唱《姐妹們鋤草下田來》休息時對我說：“劉熾老師，最近寫了幾首懷念周總理的歌，有一首女聲獨唱很好聽，挺適合你的，你試試?！蔽艺f：“我不行，唱不好?！绷豪蠋熣f：“沒事兒，你可以的，練練吧?！蔽壹雀吲d又忐忑，高興的是柳春老師這么信任我，擔心的是萬一唱砸了，丟自己臉是小事，那可是大作曲家的作品，唱不好得有多少人罵我，唾沫星子把我淹死。可又覺得機不可失??！糾結(jié)了好久，內(nèi)心七上八下中應了柳春老師。</p><p class="ql-block"> 歌片取回來了，下面空白處有一行字映入眼簾“素彬，當你唱這首歌時，就好像總理的遺體在你面前，否則是唱不深，唱不對的?！蔽夷弥杵蛔忠痪涞鼐氈S著樂隊那深沉，肅穆的前奏，耳畔回響著老師的聲音，那一行字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清晰地閃過：“長夜無言天地悲，八億神州淚紛飛，千家萬戶哭總理，人民的熱淚漫過了江和水……”我流淚了，樂手流淚了，排練場上所有的人都流淚了，想畢老師也是流著淚寫完的吧！</p><p class="ql-block"> 不久，我們應邀為盤山縣四級干部會議演出，我們是第一場，地區(qū)歌舞團第二場，（遼歌指揮家）史建南老師的夫人李素琴老師也唱《懷念敬愛的周總理》這首歌。當時，盤山縣紅旗劇場首次開放，我們向陽文藝隊有幸第一次走進這么豪華的劇場演出，心情格外激動。演出鈴聲響三次，預示著演出就要開始了。臺下座無虛席，前排就座的有許多我認識的五七戰(zhàn)士老師，都是遼寧省文藝界各團體，各劇種響當當?shù)拿?，劉熾老師一家也在其中，他們都是前來助陣觀摩的。</p> <p class="ql-block">舞臺演出</p> <p class="ql-block">下鄉(xiāng)演出場面</p> <p class="ql-block">竹板舞</p> <p class="ql-block"> 我們每一個節(jié)目，都是老師們精心創(chuàng)作并親自指導的，每一個節(jié)目都給予鼓勵和掌聲。當報幕員李愛武（鞍山知青）報出女聲獨唱《懷念敬愛的周總理》，作詞喬羽，作曲劉熾，演唱者劉素彬。我深吸一口氣，心想到這個時候了，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沒有退路了，一，二，三走起！</p><p class="ql-block"> 舞臺不陌生，獨唱卻是第一次，不容多想，我蹭蹭蹭地走到臺中心，五彩繽紛的燈光刷刷刷照在臉上，臺下黑壓壓一片若隱若現(xiàn)，說不清什么感覺。我示意一下樂隊，開始吧，幾年來積聚在心頭的能量終于在這一刻得已釋放。不愧是紅旗劇場，音響效果出奇的好，我不敢相信是自己的聲音，太好聽了！可能是老師的作品賦予我的能量，讓我在這個特殊的時間，特殊的舞臺上大放異彩。我邊唱邊自如地瞟了一眼臺下，有好多人在擦眼淚。我更加自信，放開了激情，聲情并茂地邊唱邊流淚，整個劇場安靜得地上掉根針都能聽得到。當唱到最后一句“您光輝的名字，青史永垂”后，謝幕走到邊幕大家才反應過來。突然，全場暴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經(jīng)久不息……以至于下個節(jié)目演一半還參雜著有節(jié)奏的掌聲，人們有的站起來喊，再來一個，再來一個，向陽農(nóng)場一把手李德林書記，來到過道上，邊喊邊擺手：“劉素彬再唱一首，再唱一首?！蔽倚睦锵耄顣浹?！我只有這一首歌，還是老師反復做我工作才接的任務，哪有反場的歌啊！實在不好意思。我做夢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太出乎我的意料。如果說感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就是喬羽老師的歌詞感人，劉熾老師用心譜寫的旋律感天動地??！</p> <p class="ql-block">舞臺上演唱</p> <p class="ql-block"> 一臺節(jié)目演出結(jié)束，圓滿收關(guān)。受到四級干部一致好評，我們反復謝幕，觀眾遲遲不肯離去，老師一家一邊退場一邊遠遠地向臺上招手致意，并祝賀演出成功。只有我自己品味著二位老師那殷切的目光中，更多的是鼓勵和鞭策，告訴我勝不驕敗不餒，任重而道遠……</p><p class="ql-block"> 初戰(zhàn)的成功，使我信心倍增，我認識到一首好歌竟然有如此大的感染力，是老師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情實感，才動人心弦??！我不過是踩在巨人肩膀上，接受掌聲的那個人，是老師推著我走上這個舞臺，如果不是老師給我這個機會，也不會有我的現(xiàn)在。我要把握好每一個機會，利用自己的特長，苦練基本功，學好本領(lǐng)，為家鄉(xiāng)人民的精神文明建設添磚加瓦！</p> <p class="ql-block">舞臺演出</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九年四月，我報名參加了盤錦市電視臺舉辦的（第二屆青歌賽）大賽組委會特邀劉熾老師擔任評委。我參賽的曲目是歌劇洪湖赤衛(wèi)隊選段《看天下勞苦人民都解放》段子長，有難度。本次決賽伴奏的是盤錦市歌舞團樂隊。</p><p class="ql-block"> 劉熾老師審查入圍的歌手和伴奏情況，輪到了我上臺，老師親自下場指揮樂隊，讓我非常感動！當時我手術(shù)還沒完全恢復，也就80多斤，老師心疼地說：“這么瘦啊，多吃點好的補補身體呀！”我走上前握住老師的手，笑著點點頭，謝謝老師！</p><p class="ql-block"> 這是第三次，以比賽的形式和老師近距離接觸，感受頗多。第一次被罵，第二次遠遠地鼓勵，第三次面對面為我加油！老師我不會讓您失望，最后我一舉拿下冠軍！老師為我頒發(fā)證書，市委書記王向民頒發(fā)獎杯。這榮譽來自于老師用特殊的方式愛才，重才，用才，使我這個庸才走上了通往藝術(shù)殿堂的人生路，是老師在被下放北大荒期間，在澇洼塘里托起一只雛鳥，是老師給了我一片自由翱翔的藍天。</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五年底，遼河化肥廠進六好企業(yè)，招收文體人才，我被選中調(diào)入工會工作。其間，參加各項比賽，演出機會很多。八五年和九一年，參加省化工系統(tǒng)職工文藝比賽，全團第一名，個人金獎，被選送化工部參加選拔賽。</p> <p class="ql-block">舞臺表演</p> <p class="ql-block"> 九六年，去北京參賽前，我打電話向老師匯報情況。進京后第一時間，去煤礦文工團大院老師家里拜訪，老師聯(lián)系了一位博士生導師為我上課，張目老師的學生遍布世界各地，我非常榮幸地也做了一次張老師的學生，臨陣磨槍不快也光。</p><p class="ql-block"> 到達比賽現(xiàn)場時，才得知是選拔化工系統(tǒng)原創(chuàng)歌曲，而我沒有作品，就灰溜溜地打馬回山了。但不虛此行，最大的收獲是見到了久別的老師，離京前告別了老師，臨行時合影留念，不知何時再相見！</p> <p class="ql-block">北京天安門留影。</p> <p class="ql-block"> 一九九八年的一天，突然聽聞老師去世的消息悲痛萬分，真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老師，您去了哪里？老師，您是全國乃至世界人民愛戴和尊敬的音樂家，您筆下流淌的音符似甘甜的泉水，滋潤一代又一代中國人民，用生命捍衛(wèi)國家的領(lǐng)土和尊嚴。</p><p class="ql-block"> 回憶電影《上甘嶺》的炮火下，坑道里，一曲“我家就在岸上住，聽貫了艄公的號子看貫了船上的白帆……”那優(yōu)美的旋律勾起無數(shù)中華兒女的思鄉(xiāng)之情和博大的愛國情懷。電影《英雄兒女》只要聽到王成那一聲：“不要管我，向我開炮。”那音樂讓人斗志昂揚，誓與敵人視死如歸、血戰(zhàn)到底的英雄氣概。優(yōu)秀的音樂，賦予電影無限的生命力，激發(fā)將士們無窮的戰(zhàn)斗力，保家衛(wèi)國，奮勇殺敵的口號聲振聾發(fā)聵。兩部電影譜寫出驚天地、泣鬼神的贊歌留傳至今。這些歌曲太經(jīng)典，太好聽了。我唱過千遍萬遍，全國專業(yè)的業(yè)余的，男女老幼都會唱，都喜歡唱，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lt;/p> <p class="ql-block">《英雄兒女》劇照</p> <p class="ql-block">《上甘嶺》劇照</p> <p class="ql-block"> 二0二三年四月的一天，我也陽了，最后得了新冠肺炎，在家休息。在微信群里發(fā)現(xiàn)老師小女兒劉螢螢，她寫了一本《靈魂的旋律》我的父親劉熾。恨不能馬上看到，我兒媳婦馬上在網(wǎng)上訂了一本，收到了書就愛不釋手，帶著老花鏡恨不得一口氣讀完。有些事情還是第一次知道，很吃驚！他是這樣一位德高望重，德藝雙馨的紅軍戰(zhàn)士，真正的音樂家，視音樂為生命的人。他走遍祖國各地采風，搜集各民族民間音樂素材，這才是取之于民，造福于民，他為中國的文藝事業(yè)嘔心瀝血，無私地奉獻自己畢生的精力。</p> <p class="ql-block">劉熾先生小女兒劉螢螢留影。</p> <p class="ql-block">劉螢螢寫的回憶錄</p> <p class="ql-block"> 就是這樣一位天才加勤奮的音樂家，竟然遭到不公的打壓和不平等的人身攻擊。一群無知又不學無術(shù)的神精病患者闖進他的家，打砸搶了他的家，毀了他多年來在國內(nèi)外辛苦搜集的珍貴資料和膠片式的唱片，瞬間一搶而空。老師無奈地也跟著往外搬，身不由己，心在滴血！我曾在老師家聽到過，秘魯?shù)囊晃换ㄇ慌咭舾璩?，四個八度的音域，低音酷似男聲，轉(zhuǎn)換聲區(qū)華彩流暢，到達高音時如同百靈般明亮，美極了！直到如今，滿世界也沒發(fā)現(xiàn)第二位這樣的人才。假如那些資料還在，我們向人家學習、借鑒，中國的聲樂少走多少彎路？世界的聲樂舞臺上，會有成千上萬的這樣的歌唱家，可惜沒有假如！</p> <p class="ql-block">秘魯女高音歌唱家。</p> <p class="ql-block">劉熾先生在三棵村秦玉福家留影。</p> <p class="ql-block"> 搶了他的家他不心痛，可毀了這些資料讓他欲哭無淚，等于要了他的命??！當時老師的感受和心境，我們無法用語言和文字形容。蒼天??！更重要的是，他們毀了一位天才音樂家的一生??！那時候，正是搞創(chuàng)作的黃金年華，硬是被那些打砸搶分子給無情地斷送了。</p> <p class="ql-block"> 一直以來，老師忍辱負重，多地輾轉(zhuǎn)，最后來到了我們向陽農(nóng)場三道梁子安家落戶。夏受酷暑，冬受嚴寒，夏天連雨天后墻倒了，大風裹著瓢潑大雨往屋子里灌，地上能行船。冬天冷得像冰窖，螢螢的小手凍得像貓咬。練不了琴，老師就想個辦法把琴抬到炕上。環(huán)境那么惡劣，仍不放棄對下一代的培養(yǎng)。他樂觀豁達，還不時逗逗小女兒螢螢，小眼睛，塌塌鼻，世上難找的大美人兒。對家人，對朋友無限的愛，對美好生活無限地憧憬。我們凡夫俗子很難了解老師的內(nèi)心和如此高的思想境界。</p> <p class="ql-block">新疆演出。</p> <p class="ql-block">新疆演出合影。</p> <p class="ql-block"> 老師，我敬佩您！一九七一年，從向陽農(nóng)場成立文藝隊開始，農(nóng)場領(lǐng)導請劉熾老師作曲，有求必應。幾年中創(chuàng)作了大量的歌曲，舞曲，表演唱等數(shù)不勝數(shù)。其中我印象最深的有合唱，《建設咱們的新向陽》場革委會張連臣主任作詞，劉熾作曲，女高音章之寶（遼歌著名歌唱家）男高趙瑞章（遼歌著名歌唱家）指揮李兆環(huán)（遼歌著名指揮家）合唱隊里還有李兆環(huán)夫人羅福蘭老師，王殿項老師等十幾位遼歌的歌唱家，以及我們十幾個十八九歲的小屁孩兒。當李兆環(huán)老師的指揮棒一動：“人說江南美如畫，我愛向陽勝過它……”我們也放飛了心情，激情滿懷，活力四射，那歌聲，那場景仿佛仍在向陽大地重現(xiàn)，永遠定格在每一個向陽人心靈最圣潔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演員和節(jié)目剪輯</p> <p class="ql-block"> 開場舞《繞陽河畔風光好》女聲表演唱《姐妹們鋤草下田來》《銀鐮飛舞》等，這些節(jié)目的舞蹈編導都出自柳春老師之手，聽我姐說（住老師鄰居）柳春老師是在農(nóng)家小院里編舞，我們是第一個觀眾，做舞蹈道具，鋤草用的小鋤頭，惟妙惟肖。還有（銀鐮飛舞）柳春老師把黃色的紗巾染上一半桔色，舞起來果真像金色稻浪隨風翻滾，一群姑娘揮汗如雨，再現(xiàn)了收割忙的豐收景象。我佩服舞蹈編導豐富的想象力，不愧是專業(yè)的舞蹈家。</p> <p class="ql-block">營口演出。</p> <p class="ql-block"> 我們每次演出都好評如潮，拿獎拿到手軟。同行們都樹起大母指，贊嘆不已?！跋蜿栁乃囮爡柡Α痹趦蓞^(qū)一縣響當當?shù)某隽嗣∵@些輝煌的成績，來自于被下放改造的一群文藝尖子的無償付出和辛勤的汗水，他們是沈陽評劇團演員馬希良老師，一把大弦王慶宏老師，板鼓張勝利老師，遼歌竹笛馬銘心老師等等還有很多。他（她）吃住在磚廠，為文藝隊的發(fā)展壯大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貢獻。他（她）們對所熱愛的事業(yè)的執(zhí)著和忠誠，他（她）們是這個時代最可愛的人！</p> <p class="ql-block">師生聚會。</p> <p class="ql-block">師生聚會。</p> <p class="ql-block"> 很難想象劉熾，柳春二位大名鼎鼎國家首屈一指的人物，在這窮鄉(xiāng)僻壤，不足十幾平米的小屋、農(nóng)家小院，有時還被叫去批斗，他們?nèi)匀徊挥嬊跋?，掏心掏肺，一絲不茍地完成一個又一個精彩絕倫的，深受人們喜愛的作品，這是什么境界啊！</p> <p class="ql-block">作者留影。</p> <p class="ql-block"> 音樂家與音符為伴，音符就是音樂家的語言，民族的就是世界的，音樂無國界。劉熾的音樂是戰(zhàn)場上的沖鋒號，是和平年代的精神食糧?！蹲鎳灐沸苫趾?，震撼了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中華大地，激發(fā)了華夏兒女報效祖國的極大熱情！我們遼化文工團為廣大職工演出這首《祖國頌》，邀請著名指揮家史建南老師幫我們排練并指揮，我和另外一位男高音劉長貴領(lǐng)唱，電視臺錄像反復播放，受到職工和家屬的一致好評。</p> <p class="ql-block">師生合影</p> <p class="ql-block">師生合影。</p> <p class="ql-block"> 劉熾先生愛黨愛祖國愛人民，才能寫出如此佳作。如果這也有問題，那就是他們有問題。我捶胸頓足卻無能為力為老師鳴不平！時間是最好的試金石，真金不怕火煉。到頭來劉熾還是劉熾，還是人民無比愛戴的音樂大師，他的音樂風格無人能及，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是我最敬重的老師！他才是一個真正的共產(chǎn)黨員，蠟炬成灰淚始干，把畢生精力奉獻給了所愛音樂事業(yè)！</p> <p class="ql-block">作者等待學生上課。</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已年過七旬，回首往事，是老師給我搭建的一個個向前向上攀登的臺階，這是我不斷前行的動力。一直以老師為榜樣，學老師做人做事，才有了我一個地地道道的農(nóng)村丑小鴨不一樣的人生！</p><p class="ql-block"> 幾十年過去了，老師的音容笑貌依然還在腦海，老師的歌我還繼續(xù)在唱，也讓我的學生們傳承下去！這篇遲到的文章是對恩師的一種追憶吧，愿天堂沒有居心叵測、妒賢嫉能的跳梁小丑，老師您的音樂流傳千古，您的名字青史永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