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積山石窟水中月亮 <p class="ql-block">天水，據(jù)傳是伏羲和女媧誕生地，華夏文明的重要發(fā)祥地之一，素有“羲皇故里”之稱，著名的麥積山石窟也在這里。春漸深，天水已經一片碧綠，我來到這里，主要是拜訪佛教四大石窟之一的麥積山石窟。其它三座石窟都已經去過幾次，唯有麥積山石窟，每次都與它交臂而過。去年的四月末，專程來到天水，直奔麥積山。</p> <p class="ql-block">石窟距天水市麥積區(qū)不遠，是小龍山中的一座孤峰，高142米，因其形“如農家積麥之狀”而得名。麥積山石窟與敦煌莫高窟、洛陽龍門石窟、大同云岡石窟并稱為中國四大石窟。據(jù)介紹：麥積山有“麥積煙雨”、“仙人送燈”、“石門夜月”、“凈土松濤”等著名景觀，被稱為“隴上林泉之冠”。</p><p class="ql-block">詩圣杜甫的《山寺》這樣描寫描寫麥積山。</p><p class="ql-block">“野寺殘僧少，山園細路高。</p><p class="ql-block">麝香眠石竹，鸚鵡啄金桃。</p><p class="ql-block">亂水通人過，懸崖置屋牢。</p><p class="ql-block">上方重閣晚，百里見秋毫?！?lt;/p> <p class="ql-block">麥積山，山巒迭翠，自古有“秦地林泉之冠”之稱。周圍群峰環(huán)抱，麥積一峰崛起。據(jù)史料記載，麥積山石窟始創(chuàng)于十六國后秦。北魏、西魏、北周三朝，大興崖閣，造像萬千，隋、唐、五代、宋、元、明、清都曾不斷開鑿或重修。洞窟開鑿在懸崖絕壁上，“密如蜂房”，棧道“凌空穿云”。</p><p class="ql-block">麥積山景區(qū)入口處一石碑鐫刻有錄自宋代李防的《太平廣記》摘錄，文曰：“麥積山者北跨清渭南漸雨當，五百里岡巒，麥積處其半崛起一石塊高百。萬尋望之，團團如民間積麥之狀，故有此名......”</p> <p class="ql-block">麥積山石窟的一個顯著特點是洞窟大都開鑿在懸崖峭壁之上，洞窟之間全靠架設在崖面上的凌空棧道通達，棧道建在80米高的崖面上，層層環(huán)繞，迂回而上，有14重之多，貫穿洞窟。</p><p class="ql-block">曾有詩歌這樣描述：“誰家麥垛百尋高，飛棧凌空浮九霄”、“登攀棧道云同走，醞釀禪詩雨共敲”、“凌空棧道連崖閣，撫塔流云接九天”。</p> <p class="ql-block">在山腳下，抬望眼，就可以看見分外引人注目的東崖三大摩崖佛像，他們靜立東崖1000多年，笑點迷津，俯視萬善，送往迎來，當你在他腳下仰視的時候，震撼你的不僅是他的高大，還有它獨特的景色，麥積山的形狀奇特，孤峰崛起，猶如麥垛. 在我國的著名石窟中，自然景色以麥積山為最佳。朝清吳西川的詩《麥積煙雨》說：</p><p class="ql-block">麥積峰千丈，憑空欲上天。</p><p class="ql-block">最宜秋雨后，兼愛暮時煙。 </p><p class="ql-block">境勝端由險，梯危若末連。</p><p class="ql-block">鐘聲路何處，遙想在層巔。</p> <p class="ql-block">麥積山屬丹霞地貌，宜開窟卻不宜石雕，所以石窟內雕塑多以泥塑、石胎泥塑為主，是我國現(xiàn)存泥塑佛像最多的窟寺。1600多年的歷史，現(xiàn)存221座洞窟、10632身泥塑石雕、1300余平方米壁畫。北朝崖閣八座，素有“東方雕塑陳列館”之稱。1961年被國務院公布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p> <p class="ql-block">中七佛閣，位于東崖中部，開鑿于北周時期。是一座大型棧橋式崖閣，前有棧閣，后壁并列排開七個佛龕。每個佛龕內分別塑一佛二菩薩或二弟子。麥積山石窟里雖是天堂的神，卻象世俗的人，成為人們美好愿望的化身。這里的壁畫與泥塑造像，大多由民間技師建造，來源于民間，沒有“皇室血脈”，所以更加“親民”，更“接地氣”，她體現(xiàn)著老百姓對美好生活的向往。</p> <p class="ql-block">上七佛閣，位于東崖最上層，是麥積山位置最高、規(guī)模最大的窟。這是一座宮殿式“崖閣”，北周秦州大都督李允信為其亡父所建造的“功德窟”。是我國現(xiàn)存各石窟中鑿有窟廊建筑形象最大的一個洞窟，也是麥積山石窟中明確見于古籍記載最顯赫的洞窟之一。</p> <p class="ql-block">中龕外右側有一唐代天王像，身穿鎧甲，下著戰(zhàn)裙，兩眼圓睜，神情威嚴，腳采一臥的小牛犢背上，臥牛昂首屈膝，掙扎欲起，姿態(tài)極其生動。這就是《玉堂閑話》中所謂的“金蹄銀角兒”，該窟因此也稱“牛兒堂”。</p><p class="ql-block">為防止天王像損壞掉落，麥積山研究院為他加了防護，變成“被束縛的天王”。</p> <p class="ql-block">牛兒堂，始鑿于隋末，初唐才完工。龕內造像豐滿俊美，施色艷麗。為唐代壁畫中的上乘之作。是麥積山石窟保留下來的少有的隋唐時期洞窟之一，位于東崖上部，散花樓的西側，在經歷唐代地震后，前廊原有的4根四方大柱僅存左側一根。中龕為隋代原作經過明代重妝，左右兩龕為初唐所做。</p> <p class="ql-block">上七佛閣的匾額很有意思，出現(xiàn)在如此宏偉的山體、石窟間，是所反映出來的心理表現(xiàn)?！笆菬o等等”，如此獨特的句子結構表現(xiàn)出來，或者說可以咀嚼出來的味道，都值得玩味。</p><p class="ql-block">“是無等等”是清初書法家王了望所題，指人不是在希望未實現(xiàn)中煎熬，便是在愿望達成后消沉，是也罷，無也罷，貪嗔癡下，眾生皆苦。</p> <p class="ql-block">洞窟的左右兩側，各塑一金剛力士，為北宋作品，身高四米有余，均上身袒露，腰圍戰(zhàn)裙。一個手拄金剛杵，雙目怒張，闊口大張。另一個雙拳緊握，嘴唇緊閉，雙目怒視。兩金剛造型堅實有力，動作勇猛，肌肉在寫實的基礎上進行了合理的夸張，把力士塑作得剛健威猛，無所畏懼，是宋代雕塑中的上乘之作。在金剛力士的上側各有一小龕，一龕內塑一老者形象，另一龕內雕塑一菩薩，是文殊菩薩與維摩潔辯論佛法的場景。</p> <p class="ql-block">麥積山最引人注目的佛像便是“竊竊私語”，之所以稱為“竊竊私語”是因為窟內的塑像充滿生活氣息，主佛兩側的弟子侍立于佛祖左右，面如孩童般充滿童趣。佛龕外側各有一菩薩與弟子的塑像，頭靠頭，肩并肩，似親近又似耳語。二者雙眼均似開似閉，嘴唇微微抿起，流露出專心傾聽佛祖講法的神韻。其中一弟子雙手的手掌根部靠在一起，掌心微微分開，將合未合，猶如佛祖講經時菩薩與弟子忍不住悄悄交流感悟心得，會心處忍不住拍手稱贊。</p> <p class="ql-block">窟中最為著名的，就是這一尊微笑的小沙彌。身高不足1米，面部塑造的猶如一個面帶稚氣的孩子。他身著寬大的袈裟靜靜佇立，微微瞇著雙眼，嘴角略帶微笑，或許是在聆聽佛的教誨時參悟到了其中的奧妙，或許是忽然想起一件趣事，他的面部露出喜悅與羞澀的的微笑，不自覺中，使你瞬間忘記煩惱，并把你帶到安寧美好的憧憬之中。小沙彌的微笑已經一千五百多年了，仿佛是穿越時空的微笑，不僅感染著我們，也向世界展示了這來自東方千年的微笑。</p> <p class="ql-block">麥積山石窟是中國的四大石窟之一，具有“雕塑博物館”之美譽；一座座飽含歷史的名勝古跡像一顆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美麗的絲路之上，熠熠生輝，展露著昔日的輝煌?！坝旋惐闶欠?，無壁不飛天”的麥積山石窟就是盛世絲路文化的一個縮影。</p> <p class="ql-block">麥積山石窟的雕像，大的高達15米多，小的僅20多厘米，體現(xiàn)了千余年來各個時代塑像的特點。崖壁上整齊地排列的石胎泥塑的神像，神情各異，栩栩如生。一千六百多年過去了，仍然能精美如斯，著實讓人驚嘆不已?？芍^寶像莊嚴，栩栩如生。雖歷經千年風雨，卻能感受到當初的富麗輝煌。</p> <p class="ql-block">鑲嵌在石壁上的人行棧道凌空飛架，層層相疊，美如天梯，其驚險陡峻為世罕見，形成了一個宏偉壯觀的立體建筑群，極度震撼。麥積山周圍風景秀麗,山巒上密布著翠柏蒼松,野花茂草。攀上山頂,極目遠望,四面全是郁郁蔥蔥的青山,只見千山萬壑,重巒疊嶂,青松似海,云霧陣陣。</p> <p class="ql-block">拜謁麥積山，最大的感觸就是：由于麥積山石窟泥塑造像以突出的人格化、世俗化和形神兼?zhèn)洹屿o相生的獨特風格，以及人文景觀和自然景觀的完美結合，使之成為中國著名的旅游圣地之一，對研究中國佛教藝術史提供了重要的實證資料。</p><p class="ql-block">這就是大美的麥積山石窟，裸露于群翠環(huán)擁之間，踞守在渭水之畔，在天地間吞吐意氣，看人往，看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