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椰子是海南特產(chǎn)，多數(shù)人都是喝了椰奶罐頭才知椰子味。其實不然，新鮮椰子汁有一種清香的微甜味，喝在嘴里清爽潤喉，齒頰留香心骨皆清。</p><p class="ql-block">喝椰子雞湯亦是游人所望，恰如來海南沒喝椰子雞湯、沒登五指山涉澗探僻尋幽，等于沒到海南的戲言。</p><p class="ql-block">椰子雞主食材取于椰子和文昌雞，用椰子肉、汁煲雞湯。湯含甜味不是菜肴中的主流，可這奇特的搭配讓食者有另一種品嘗體驗，恰似杭州的龍井茶葉配用虎跑水泡茶有芳謦透鼻的感覺，這得天獨厚的相合總會有道不明的迷戀。</p><p class="ql-block">無事忙，于是起念尋趣自備食材燒椰子雞湯，逛街轉(zhuǎn)農(nóng)貿(mào)市場，鋪敘所見所聞。</p> <p class="ql-block">椰樹對環(huán)境要求不高，也不需特殊養(yǎng)護，都是自然生長。在大街上看到的椰樹大都屬景觀樹，好的椰樹一年能分批摘一百多只，四季都結(jié)果。</p> <p class="ql-block">在海南椰子真是多，抬頭樹上掛著，低頭路旁、小店門口、三輪車上拖著，睜眼就能看到。</p><p class="ql-block">現(xiàn)時椰子似有民間定價，一般8元一只，春節(jié)期間會貴幾元。如路上遇到三輪車轉(zhuǎn)悠的賣家，5元一只，一般還都是當天摘下的，汁多味更佳。通常賣家會免費幫著劈開，也有加付1元體力錢。</p> <p class="ql-block">椰子是否新鮮，察看蒂部的顏色，青綠色即剛采下不久，發(fā)黑就是垃圾。</p><p class="ql-block">二十多年前初次來海南，小販把椰子分二灘，當天上午10-11點摘的最貴2-3元一只，隔日或久的1元一只，現(xiàn)在沒遇這樣的賣法，應(yīng)該是玩弄游客的歪說。</p><p class="ql-block">據(jù)當?shù)厝酥v，底部平的好于尖的，蒂部有一圈黃色就是上成的，不易買到。</p><p class="ql-block">若買了準備燒椰子雞湯，可選老椰子，內(nèi)囊壁厚，味香。</p><p class="ql-block">一同窗，幼時隨父湛江、?？谑胤溃貒冢豪弦又灰酥憋?，有人稱馬尿味，青椰汁甘甜味美，椰肉也好吃。老椰子取肉制食品，椰殼做工藝品椰壺，外殼做掃帚。我辯不出什么馬尿味，只是好喝。這是另話。</p> <p class="ql-block">喝到椰子汁沒那么容易。多見劈椰子，亦有用錐子鉆孔插管吸。</p><p class="ql-block">曾看到當?shù)貍z小伙的稀罕喝法，似扒仁丹外皮。底、蒂部對著硬地猛扎，裂開后扒除厚外殼，后用小刀切開蒂部的嫩皮見椰肉，捅破插管吸食。這是力氣活，又有點技巧，不易學(xué)會。</p> <p class="ql-block">劈椰子一般先在椰子底部來一刀削平能放穩(wěn)，在蒂部斜切3-4刀，最后一刀削蒂。高手這一刀正切到腦門里見椰肉而不破。</p><p class="ql-block">嫩手就沒法數(shù)了，怕誤傷手，總帶著恐懼，扶椰子和握砍刀時只會用半勁，皮削的四處亂蹦，滾地抱起再殺，椰汁灑四處，待喝上估計虎口生生發(fā)痛要起泡了。</p><p class="ql-block">燒椰子雞，必取囊肉，只能帶回家自劈?？此撇浑y，功夫不到，不親自練殺 三、五只，是拿不下這瓷器活的。</p> <p class="ql-block">錐子鉆孔亦不簡單，力量要把控好，弄不好手掌磨的火辣辣疼。椰子正腰鉆一孔插二管，一根吸汁，另一回氣。</p> <p class="ql-block">這椰子還真奇葩，無論個大小，殺開倒里頭的汁也就一中碗剛好滿。如遇買者挑大的，定是剛上島的新客。</p><p class="ql-block">椰子汁內(nèi)混著月桂酸，嘴饞多吃等于腸子壁上抹上了厚油，彎彎曲曲的腸子變成滑透了的直腸子，屎拉不爽，煩死人！</p> <p class="ql-block">燒椰子雞主材是雞，這里文昌雞大多論只賣。農(nóng)貿(mào)市場活母雞55-60元／只；公雞 80-90 元／只，閹割公雞100元多／只。母雞宜煨湯，公雞紅燒。</p> <p class="ql-block">這里的農(nóng)貿(mào)市場與江南八、九十年代的菜場相似，攤位挨著一圈，葷素、干貨分域，不繞回頭路。雞是活鮮，殺、燙、洗、切作業(yè)污雜多，辟在一角。</p><p class="ql-block">常光顧的農(nóng)貿(mào)市場有相鄰三雞攤，賣同樣的雞相同的價，三少婦料理的攤位最引人駐足。攤主妯娌加親妹，為首的生的精靈，皮膚給雞油潤的細嫩光滑。眼、嘴、手互不擾，眼梢能辯得欲買與看客。那雙眼晴，左右一顧一看，連站在遠遠晃逛徘徊的老夫老婦都覺得她看見“我”打招呼了，那靠近雞籠看雞的更不必說了。其妙處，在介紹如何選雞，公母可各做什么花樣燒法，說得極快，不暇說閑話，聽的人仿佛都趕不上聽，她卻溫溫柔柔、字字清楚，不漏一字送到人耳深處，這是她的獨到。</p><p class="ql-block">殺雞流程像熟讀教科書操作指南似的，忙而不亂。顧客如想要雞血的，用小塑料袋扣在小碗上，待血放盡，袋口打個結(jié)交予。抓雞、刀刃朝雞頸一勒，往 3-4米外的窄口大塑料桶里隨手一甩放血，撲通撲通的掙扎聲似敲悶鼓，如投籃高手表演。桶內(nèi)混著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各選的雞爪已做了記號，清清楚楚熟記，決不會搞亂。拎出雞朝滾燙的熱水一泡，扔進像洗衣機樣的脫毛機，馬達一開，上面澆水，底部出口吐毛水，不需2分鐘就可拎出一只光雞，再用燒煤氣的噴火槍周身照一遍，殘留細毛一掃而盡。開肚取腸，剁塊裝袋，無一絲拖泥帶水。</p><p class="ql-block">傍觀者都會看得五臟六腑里，像噴氣電熨燙過，無一處不伏貼，佩服！</p> <p class="ql-block">燒椰子雞先要備椰肉。</p><p class="ql-block">椰肉早挖出會變黑，常理雞燒開、去沫后，即時勺挖投入，二只椰子汁、肉燒一雞正好。小火煨一小時左右，適量鹽，色質(zhì)奶白，清香微甜，入口即化，亦可根據(jù)喜好加入適量木耳、香菇。</p> <p class="ql-block">新年里，時巳薄暮，煮著椰子雞，屋內(nèi)清香漂浮，可以左一碗，右一碗，把肚子撐的滾圓。望著天上的云朵，遠處的山巒，近在咫尺的海，腳下的綠林，層層疊疊，似蒙上了細紗，像極了站立在一幅水墨畫前。</p><p class="ql-block">其實，人生不需要刻意去尋找什么，因為最寶貴的東西，往往就在我們身邊。</p><p class="ql-block">2024-3-9</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