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清晨，窗外燕子悅耳的呢喃聲打破了晨的寧靜，習(xí)慣了在它們?nèi)玺[鐘般的呼喚中睜開惺忪的睡眼，開啟一天的生活節(jié)奏。若是節(jié)假日，便可放肆地賴一下床，靜靜地聆聽它們歡快地歌唱！便也想著：可愛的鳥兒們每天都在快樂的唱些什么呢?甚至在心里慶幸，城里住高樓大廈的人們怕是很難聽到大自然饋贈的這般天籟之音吧……</p> <p class="ql-block"> 每年清明前后，南飛的燕兒們便陸陸續(xù)續(xù)地飛回北方。我自小便對燕子情有獨鐘，看著她們自由翩飛的倩影，常會滋生無限的艷羨和遐思！尤其喜愛它們那婉轉(zhuǎn)悅耳的叫聲，印象中認(rèn)為燕子理所應(yīng)該是春天的使者象征，覺得倘若春天缺了燕子便不成為春天了！小學(xué)時候的課文《燕子》，至今還清晰地記得幾句：一身烏黑光亮的羽毛，一對俊俏輕快的翅膀，加上剪刀似的尾巴，湊成了活潑機(jī)靈的小燕子……在民間有著“燕子不進(jìn)愁房，進(jìn)了愁房蓋樓房”的諺語，人們對燕子也是喜愛有加，每年春天燕子飛臨的季節(jié)，大人們便屢屢告誡孩子們?nèi)f萬不可傷害燕子們，甚至有家長發(fā)出：“捉燕子會瞎眼睛”的警告。孩子們也都是言聽計從，希冀燕子將巢筑在自己家，即便是燕子的家安在出入門口的上方，繁殖的季節(jié)，幼燕的糞便不時地從空落下，雖偶爾埋怨一句也會按時打掃，卻少有魯莽驅(qū)趕的行為。反倒是那些饞嘴的麻雀們因經(jīng)常偷嘴而惹得農(nóng)人們生厭，幼時記得那個時代的年輕小伙子們會天黑時拿著手電筒去掏麻雀的窩，將捉到的麻雀幼鳥拿著給弟弟妹妹們玩，大雀甚至成為了孩子們口里的美食，卻從未見孩子們有傷害燕子的舉動。</p> <p class="ql-block"> 那時村子里給女孩子取名“燕子”的很多，父母也是希望女兒們一如聰明伶俐的小燕子能展翅高飛吧。不知流傳了多久的民俗至今仍然在傳承，各家各戶在孩子“百歲”（孩子出生一百天）那天，都要舉行隆重的慶祝儀式，親朋好友歡聚一堂，生男孩的會用面粉和各色陪襯做成栩栩如生的面老虎，寓意男孩子長得虎頭虎腦，身強(qiáng)力壯，虎虎生威；生女孩的則會做成一對對生動漂亮的燕子，寓意女孩子恰如活潑聰明、可愛伶俐的小燕子！我們北方地區(qū)每逢清明節(jié)，家里巧手的長輩，會親自動手給年幼的孫子孫女或外孫做幾個形象生動的面食燕子，期許孩子們健康成長。用可見人們對燕子的推崇與喜愛！</p> <p class="ql-block"> 記得結(jié)婚那年，婆家的新房屋檐下，東西分別壘了兩個燕子窩，東面的窩是平常多見的那種近乎半圓形的，出口很大，方便進(jìn)出的；西面窗戶下的那個則是壘的很長很深的那種，只留一個小小的出口，很是費工費時！住的燕子也不同！東面住的燕子叫聲清脆響亮，真正的鶯歌燕語，身型細(xì)而流暢；西面住的燕子叫聲沙沙地低沉沙啞，比較含蓄，身型微胖微大一些，腹部的羽毛摻雜著些許棕色……公公說，這是山燕，也叫“升燕”，低調(diào)干凈，幼鳥的糞便都由成燕叼出，挺招人喜歡……</p> <p class="ql-block"> 二十多年來，每年的春天，總有燕子住到我們的家里來，從未間斷過。有的是前一年曾經(jīng)來住過的，來了以后就忙著叼新泥將小窩重新搭理修葺一番后入住，有的則是新客。新燕來做窩之前反反復(fù)復(fù)的飛來選址，有時不止兩只燕子，會有三到四只燕子一起飛來，在選好的地點上飛旋盤桓，嘰嘰喳喳地叫著上下翻飛，也是在征求好友的意見吧。待明日，便見它們開始銜泥筑巢了。這時候，你不得不佩服這些可愛的小精靈，覺得它們是天生的建筑家，兩只燕子就那么一口泥、一口草地不辭辛勞地飛進(jìn)飛出，不消兩日，待你閑暇了再抬頭看時，小窩早已完美收工！一層層泥更迭著，儼然一件精美的藝術(shù)品!</p> <p class="ql-block">很多時候，燕子們的工程也不盡完美，有的窩壘到半途，會忽而全掉下來，泥巴跌落一地，會不由得替燕兒懊惱和惋惜，幾日的辛苦全白費了！可燕兒們卻不惱，圍著窩嘰嘰喳喳地叫上一陣，卻又抖起翅膀嗖的一聲飛走了，重新一口口地銜來泥和草，又專心致志地壘起來……可能是有了經(jīng)驗，也可能是換了個地方取泥，待下班回家再看，沒有大面積的掉落，雖然偶爾還是會有一些泥掉下，但窩的主體結(jié)構(gòu)是牢固的。不經(jīng)意間會發(fā)現(xiàn)一只燕子扒在未成形的窩外一口口的整理，發(fā)現(xiàn)你在偷看她時，便唧地一聲飛走了……更為神奇的是我媽家的燕子，竟然將窩壘成了恰似人類樓房的“一梯兩戶”，同一屋檐下，一個窩居然兩個出口！便在心里由衷地贊嘆這些可愛的精靈！感慨我們自己有時尚不如這些燕子的勇敢和執(zhí)著！</p><p class="ql-block">小家——就是這樣壘起來的！</p><p class="ql-block">幸?！褪沁@樣筑出來的！</p> <p class="ql-block"> 一直到秋末燕兒們南遷，每天清晨，我們還未起，她們已棲在窗外的天線、晾衣繩、亦或窗戶上開唱，那悅耳的呢喃聲似是喊我們起床的鈴聲！記憶猶新的是女兒們小時候，早晨聽到燕子的叫聲，便會興奮地一咕嚕爬起來，扒著窗戶和她們聊上幾句，那百唱不厭的“小燕子，穿花衣”或許是每個孩子幼年的必修課吧，那場景和諧又溫馨！傍晚，燕子們忙了一天歸來，也會在晾衣繩上小憩一會兒，梳理一下羽毛，時而婉轉(zhuǎn)的唱上幾句，坐在小板凳上端著小碗吃飯的女兒，便會又來了興致，時而和燕子說上幾句童言稚語！喂養(yǎng)幼燕的時節(jié)是燕爸燕媽最辛苦的季節(jié)，每天不辭辛勞地奔波捕蟲，這時候，二三歲的女兒會長時間安靜地坐在板凳上仰頭看著幼燕在燕爸燕媽叼著蟲兒回來時都伸長了脖子，賣力地叫著的場景，有時會發(fā)出“媽媽，燕子爸爸和燕子媽媽怎么知道哪只燕寶寶吃飽了？小燕子也有名字嗎？”的疑問……待女兒稍大些，我便會把《燕子學(xué)藝》《百鳥朝鳳》的故事講給她們聽……</p> <p class="ql-block"> 前年家里住進(jìn)來的新房客是山燕，在先前燕子留下窩的基礎(chǔ)上，又加蓋成了那個深深的類似以前農(nóng)家人稱量糧食的“升”?？赡苁悄嗟馁|(zhì)量問題吧，亦或是雨水太大，浸潤了窩的根基，四只幼燕還未羽翼豐滿領(lǐng)出窩，燕子窩居然塌了半邊，有兩只小燕子跌落在地面上，早我放學(xué)回家的小女兒，用布片包著將它們放在一個紙盒里，外出捕食歸來的燕爸和燕媽，著急地一邊叫著，一邊不停地在院子里上下翻飛，紙盒里的小燕子也低聲地回應(yīng)著，我將紙盒放在一個高高的凳子上，招呼家人都進(jìn)到房間，別打擾它們，讓燕爸和燕媽放心的喂食……那兩只幸存在半個窩內(nèi)的幼燕，也由父母每晚在窩外陪伴，每晚臨睡前關(guān)門，抬頭看到這一幕，便感慨不已：這就是為人父母者的最美情懷吧！忙于工作，每日早出晚歸，幾日后再見時，它們已由燕爸燕媽成功領(lǐng)飛！傍晚時分，一家人依舊齊整整地飛回來聚集在房頂上，歡快地此起彼伏的歡吟著，便也由衷地替他們感嘆家人歡聚一堂的幸福與美好！</p> <p class="ql-block"> 巧得很，時隔多年，去年又有兩種燕子光臨我家，將家分別安在院門口內(nèi)側(cè)和西面女兒房間的窗戶下，便又能聆聽到兩種不同的燕叫聲，和燕兒們和睦相處的每一天都頗覺溫暖，儼然是自己的家人，分享著它們新家落成的喜悅，成功育燕的幸福！目睹她們辛苦筑巢、喂養(yǎng)幼雛、成功領(lǐng)飛的一路辛苦和成就，猶如看到了我們自己一路的風(fēng)雨兼程，一程的銳意向前，一世的打拼收獲！</p> <p class="ql-block"> 今年清明前兩日，窗下的山燕如約而至，重新叼了新泥將小窩又加長了幾分，燕兒們的歸來又為我們增添了熱鬧氣氛！頗覺快樂！今日周末，在院子里洗衣服，又有燕子清亮的叫聲響起，抬頭看時，東面屋檐下，兩只燕子已選好房址，又開始筑巢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歡迎你們！可愛的燕子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