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托著捧著,女 兒在我手掌上長到 16歲,記不得哪一 天,我再也舉不動 她了,而她象一只 放飛的小鳥,振翅 于屬于她的空間, 從此再也不躺在我 懷里撒嬌,只是嬌 態(tài)依舊,聲音醉 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她的開朗樂觀灑脫,她的詼諧幽默調(diào)皮,她的勤奮好學(xué)善于思考,以及她的良好的人格素質(zhì),常常叫我激動不已。有時在她亮麗的前額一吻,她面似桃花, 嬌聲一叫:"爸爸。"然后搖我肩 頭,我似恍然入夢。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莊稼都是別人的好,孩子都 是自個兒的好",我居然一點也看不到女兒有什么毛病。我形容不出她的美麗,"沉魚落雁"、"羞花閉月"這些詞語怎 么顯得那么俗氣。她的眉毛、鼻 子、嘴唇、耳朵,棱角分明,似雕刻大師的杰作又似渾然天成,她的 肌膚乳白里泛著微紅色,晶瑩剔透,她的照人光彩,亮麗青春,似 柳而不弱,似花而不媚。感謝造物主的偏愛,把人類的一切美都賦予 了我的女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欣賞女兒,如同欣賞珍奇的藝術(shù)品。女兒喜歡音樂舞蹈,這種天賦與生俱來,不滿一周歲的時候,就能隨音樂節(jié)奏拍起小手,扭起腰肢。她的歌甜而不膩,清而不細(xì), 創(chuàng)造性的婉轉(zhuǎn),渾圓如珠,在清澈 的水中流動,其效果是曲作者也很難始料的。跟電視學(xué)健身操,她的 身體在音樂中顫動,通身的曲線展示出最美的運作軌跡,那音樂仿佛 不是發(fā)自電視機的,而是她肌膚的顫動中抖落的一個個美妙的 音符。她拉我跳舞,我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老骨頭老肉的。"她 咯咯一笑,說:"四十不惑,正當(dāng) 而立,何老之有?"攬女兒跳舞, 似仙如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女兒正讀初三,她肯用功,悟性極高,成績特好。班主任不止一 次追到家來表揚,似祥林嫂般的絮 叨:"一定能考上清華北大,一定能……"有一次期末考試后,女兒 滿臉喜氣,附著我的耳朵說:"老 爸,告訴您一個特大喜訊。"我故 作不以為然:"不就是幾個高分 嗎?""不是高分,6科全是滿 分"。"真的?"女兒點點頭,我 一激動,真想把她舉過頭頂,可是 女兒大了,舉不起來。"還是我舉 你吧,老爸。"可是她同樣舉不起來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女兒品學(xué)兼優(yōu),發(fā)展全面,在 學(xué)校里身兼數(shù)職,班長、學(xué)生會主 席、還有什么文學(xué)社社長、藍(lán)球隊 隊長,呵,頭銜比我還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最近,女兒抱起《西游記》,我很 憂慮,說:"那會影響學(xué)業(yè)的"。她極調(diào)皮又似一本正經(jīng)地說:"老爸,你 可不要杞人憂天喲!"過幾天,女兒 一拍《西游記》說:"想不到這部名著 也有謬誤之處"。我不禁啞然失笑: "你乳臭未干,居然指點前賢,不妥不妥"。她說:"你想那孫悟空自稱神通廣大,什么頗有降龍伏虎的手 段,翻江攪海的神通,見貌辨色,盼 音察理,大之則量于宇宙,小之則攝 于毫毛,變化無端,隱顯莫測,還有 什么能上天入地,擔(dān)山趕月。既然 如此,為什么在九九八十一難中,常常為妖魔所敗,只得求助菩薩,他背 凡體如泰山,可妖魔挾狂風(fēng)就能把 長老攝去。若為了趕路,多用幾灰 "移山縮地法'不是很好嘛"。我不 禁目瞪口呆,爾后說:"確是一家之武言,一家之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女兒能處驚不亂,大有"泰山 要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氣度。有一灰妻子猝然跌倒,牙關(guān)緊咬,不省人 事。我手忙腳亂,措手無策。女兒 沒哭沒叫,鎮(zhèn)定自若,她迅速接通 幾個電話,不一會兒,醫(yī)院的救護(hù) 車來了,她二叔、三叔也相繼趕 到,前后不到一個小時,病人就進(jìn)了 醫(yī)院急救室,后來醫(yī)生說"幸虧及時, 要不然……"女兒在床前護(hù)理,三天三夜沒合眼,勸她也沒用,幾天也沒休息,看不出她有一絲疲倦,依舊神采飛揚,只是眼圈有一道淡淡的黑邊。我心頭滾燙滾燙的,到市 上買了兩束花,一束給妻子,一束 給女兒。她嗅嗅花香,明眸一閃,皓齒微露,她笑得很開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對女兒寵愛但不放縱,她也從沒有過奢求。穿衣不講新潮,化妝品也只有一袋幾角錢的"春蕾",每月的零花錢固定在15元,而且多半用來買書。她多次希望 能上調(diào):"老爸洪恩浩蕩,能上調(diào)30%的幅度,我就 足矣。"鑒于日前家庭收入與支出的不平衡,以及 對大氣候、小氣候諸多因素的全面考慮,我沒答 應(yīng)。她也就不再做口頭申請了。有一天她要借支: "下個月扣下嘛"。我說:"除非你講明理由,我才能 考慮。""好好"女兒說,"我們團(tuán)支部正搞一 項希望工程。"她接下來小聲說,"有個同學(xué)的 褲子都露屁股,還交不上學(xué)費。"頓時,我的心里有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極大方地抽出兩張票子遞過 去。"太好了"女兒拍手跳腳,在我臉上一個長長的 吻,令我如醉如癡。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女兒成長著,她是我希望的曙光,我珍愛著如詩如歌如畫的女兒,我愿生命之火為女 兒燃燒。</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