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二〇二二年十月二十八日傍晚,我在家里閑來無事,也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或是其他,突然想和初中七四一班的老同學黨申明聊聊天。接視頻的是一個女孩,我不認識,就問她是誰,她說是黨申明的小女兒。我就問她爸呢?她這才對我說了原因。</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原來申明中午在旋地時感覺身體不適,于是便停下車給他哥打電話。他哥急忙趕到地里時,申明已經(jīng)昏迷不醒,120拉至在蒲城縣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室搶救,是突發(fā)腦溢血。聞聽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頓時只覺得很難過,就不由得回憶起我們在一起的如煙往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我和黨申明是蔡鄧初中七四級一班的同學。他是南店北埝村人。我們同歲,也都自幼患小兒麻痹后遺癥,我的重,他的稍微輕點,身體一側(cè)發(fā)育不好,走起來有些顛簸,一只胳膊也不得力。也許是同病相憐的緣故吧,我和他的關(guān)系一直都要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那個年代,我們都很窮,上學背黑饃紅苕雜糧饸饹,再拿點用罐頭瓶子或其他瓶子裝的腌菜或辣子。我記得自己一度吃飯在教室里。所謂吃飯,就是從學校的灶上端一搪瓷缸子開水,到教室在缸子泡上饃,夾些菜一調(diào),就算是一頓飯。我行走不便,不能去端水,也不好意思麻煩他,可好多次申明同學都是主動給我端水,盡管他也不方便。四十多年了,這個事我始終忘不了,他的熱心相助總讓我記憶如初,十分感念!</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七五年元月初中畢業(yè)后,我倆都因為身體原因沒能被推薦上高中,從此便都結(jié)束了短暫的讀書生涯。</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蒙坡村離北埝村不遠,但由于我們各自行走不便,還上坡下坡的,那時候也缺乏交通工具,更談不上手機等通訊工具聯(lián)系,所以我們幾乎沒有聯(lián)系和來往。</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我做東在蔡鄧甲德飯店請我們在農(nóng)村的七四一部分同學吃了個便飯。那時候還是沒有手機,聯(lián)系不上人,還得讓別人騎自行車去尋請,所以也就來了十來個人,其中就有黨申明。席間我們暢所欲言,回憶我們在一起的美好往事,談起分別后各自的情況,心里甚是歡喜。</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黨申明雖有殘疾,但幾乎沒有影響他的生活。他種地務果,放羊喂牛,絲毫不弱于他人。這都是他不甘受命運的擺布、自強不息的心理驅(qū)使的使然。他雖然身體不好,但日子也絕不比別人差,爭氣要強,是過日子的一把好手。這幾年,他一直是幾個組的保潔員,不管春種秋收,不避嚴寒酷暑,都按時給各家各戶清運垃圾。他還很熱心公益,每次疫情封村,他總是積極去卡點義務值班。就在這次病發(fā)的時候,他愛人還在陜北給客收蘋果。</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一六年秋里,我給長子結(jié)婚。先期在蔡鄧街道西頭建龍飯店待客,請村里的父老鄉(xiāng)親和蔡鄧的親戚吃飯,也沒有給曾經(jīng)的老同學通知,原因是他們知道我行走不便,家里的婚喪嫁娶大事從來不給我說,所以我也沒辦法給他們說。但那天下午,包括黨申明在內(nèi)的十幾個同學也不知從哪里得到的消息,都來了,還嫌我事先不給他們說。聽著他們埋怨的話語,我心里十分感動,感動的是老同學真摯的深情厚誼!</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雖然不常見面,但我和申明等同學多有電話聯(lián)系。后來我因工作需要住在了縣城,見一次面就更不容易了。五六年前的一天,黨申明給我打電話說他來縣里了,問我家在哪里,我電話告訴了他,并在離家較遠的地方把他接回了家。那天中午,恰巧家里沒人,我倆諞了個盡興。到飯點還沒人做飯,就叫了兩份外賣,看著申明吃得津津有味,我心里既遺憾又高興。去年初夏,老同學蹤新民在縣里請當年的老同學聚坐,來了共十二人。其間,大家侃侃而談,尤其申明也健談,大家還暢飲了不少酒,我們敘說著歷歷往事,共話晚年的幸福生活。那時候的申明身體很不錯,氣色也很好。完了后他和另一個同學韋育民又一次來到我家,我們一起繼續(xù)拉家常,很使欣慰,我還說他倆有機會再來我家,我管吃管住。從內(nèi)心來說,我真的希望他們常來,希望當年的老同學常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人常說:見一面就少一面。以前把這句話也不當回事,現(xiàn)在細思極恐。今年夏天,我在慶興我二姐家住了四十天。其間有一天,同組我老表給娃結(jié)婚,巧遇黨申明也行門戶來了,他與我老表是親戚。在喜棚下,我倆說了好長時間話。申明能說,也很重親情友情。誰知這竟是我倆的最后一次見面,這次的分別竟成了永別!</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得知申明有病的那兩天,我都是打電話問他女兒申明的病情,可得到的答復依然是他昏迷不醒,情況不容樂觀。申明終在昏迷三天搶救無效之后,于三十一日早平靜地離開了這個世界。</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黨申明的匆匆離去,使我的心里很悲傷,其他的同學心里也很難過。就在病發(fā)的前一個晚上,他還在同學韋育民家里坐了一大會,也許他這就是和育民告別。他去世以后,我力不從心,不得回去,在村里的六個同學代表我們七四一能聯(lián)系到的十二個同學前去申明家里吊唁,對他的不幸去世表示了沉痛的悼念!</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這十多天以來,申明的突然離別使我的心里依然難以平復,仿佛這就是一場夢,總覺得申明還在,他的音容笑貌依就在眼前。他的去世,也使我們更加領悟到了生命苦短,人生無常。使我們更加努力珍惜活著的每一天,珍重親情友情同學情鄰里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忍看朋輩成新鬼,遙向孤冢悼亡魂。愿我們都珍惜身體,有病及時看,不舒服別硬撐,關(guān)愛生命,關(guān)愛他人,多些歡樂,少點遺憾,好好活著!</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愿老同學黨申明天國安好!</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2022年11月9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