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每次看到日落西山,我就仿佛看到了奶奶坐在老屋后柏樹枝堆成的柴垛上曬太陽,夕陽的余暉灑在她的身上,溫暖而恬靜。</p> <p class="ql-block"> 我怕下筆太重,驚擾了奶奶在天的靈魂;又怕下筆太輕,描繪不出對奶奶的懷念。</p><p class="ql-block"> 一晃奶奶離開我們已經三十多年了,卻很少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有種說法是:“親人去世后不來夢里,或是很少來夢里,是因為其界有規(guī)定,不可以無緣由地靠近在世的親人。人鬼殊途,靠近會讓活著的人生病。之所以不來夢里,是因為他(她)過得很好,不希望活著的親人受羈絆。 ” 這種說法令我十分安心。 </p><p class="ql-block"> 祖輩的親人中奶奶陪伴我最多,她年輕時就體弱多病,老了幾乎沒有出過遠門,就連人們熱愛的趕集她去的次數(shù)都寥寥可數(shù),我那比她只小一歲的外婆基本上是每場都去,還常常背一些菜去賣。每逢趕集媽媽就買泡粑之類的柔軟食物給她帶回來。她脾氣極好,沒有見她發(fā)過脾氣,也從不刁難我媽媽和兩位嬸嬸,沒有婆媳矛盾,大人們忙的時候,奶奶就照看我們,把我媽媽趕集給她買的零食和親人們送給她的零食拿給我們吃,每到飯點就幫我和弟弟妹妹熱飯菜吃,當我們做錯事將要受到大人責罰時,她總是護著我們不允許大人動手。 </p><p class="ql-block"> 奶奶很愛干凈,愛穿青色的衣服,她雖然體質不好但從不佝僂著身子,臉色蒼白但有精氣神,她最高興的時刻就是我那五個姑姑來看她的時候,可惜這種時間不多,那個年代雖說姑姑們都沒有遠嫁,但一年都有忙不完的農事,常常為生活奔波,只有忙里偷閑抽出點時間來看她。我常常給她梳頭,辮辮子,她的頭發(fā)全部花白了,發(fā)量卻不少,梳好后盤在頭上然后帶上帽子,干凈利落。不記得梳頭時我們聊些什么,反正都挺開心的。</p><p class="ql-block"> 溫馨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有一天放學后我和往常一樣高興地走在放學的路上,迎面碰到一個鄰居,他說:“你還在這里!你奶奶都快不行了!”我撒開腿就跑,等我趕到時奶奶已經沒有了氣息,年歲的增長,加上多年的疾病以及長期的服藥,奶奶的各項身體器官已嚴重損壞,好在她看起來面色平靜,應該走得不是很痛苦。想到以后再也沒有奶奶了,我頓時大哭起來,這是我記事以來第一次近距離地接觸親人的離世,有傷心也有對于死亡的恐懼。</p> <p class="ql-block"> 歲歲清明,今又清明,楊柳青青,煙雨蒙蒙,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在這人世間延續(xù),一段又一段的回憶,在潮濕的記憶里百轉千回。</p><p class="ql-block"> 雨把萬物洗盡,夢把思念拉長,愿另一個世界繁花似錦,勝過人間。</p><p class="ql-block"> 2024年4月4日</p><p class="ql-block"> 圖片來源于網(wǎng)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