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童年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看連環(huán)畫</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是個六零后,我的家鄉(xiāng)是新津區(qū)花橋街道。以前不叫花橋街道,在我小時候的記憶里叫花橋梓;經常聽老輩們說“走,趕花橋梓”。在我小時候的記憶中花橋梓最早的時候叫花橋公社,然后改名花橋鄉(xiāng),后來改為花橋鎮(zhèn),現(xiàn)在稱花橋街道。隨著時間的流逝,現(xiàn)在的花橋梓已越來越繁華富強,過去的老街建筑雖然猶存,但已人是物非。曾經的鬧市區(qū)已經冷冷清清,蕭條落敗。有些舊街舊房有些已改造,還有一部分沒改造的街道巷尾已斑駁陸離,許多房頂上雜草叢生,多少殘壁斷檐在風中搖搖欲墜。仿佛像飽經風霜的老人幾多歲月幾多落寞,幾多孤獨,難訴滄?!?lt;/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曾經熱鬧的菜市壩,曾經的菜市壩童掰子書屋;曾經的菜市壩拐角處的老電影院門前小攤上的炸油咯兒;沙窩油咯兒,漲死咯兒以及墻角跟臺階上年邁的雷奶奶;以及雷奶奶家的肥腸粉……還有那筢筢市的眼鏡書屋……時過境遷,一切的一切都面目全非……</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花橋梓的集市逢單就趕場,那時 逢趕集時,菜市壩賣買菜的人很多,可以說是水泄不通,川流不息。而如今的鬧市已搬入新址,此時的老菜市場已冷冷清清,正應了:“門前冷落鞍馬稀,車水馬龍昔日夸?!?lt;/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我最大的樂趣就是看連環(huán)畫(那時候我們就說看娃娃書)。</p><p class="ql-block"> 花橋梓有兩家連環(huán)畫書屋———童掰子書屋和眼鏡書屋。而我最喜歡去童掰子書屋。為什么?</p><p class="ql-block"> 童掰子書屋就在菜市壩那排居民房的巷子里。要不是那書屋前掛著一排排大幅的連環(huán)畫封面的版面有點醒目,否則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場是很難發(fā)現(xiàn)的。書屋的老板國字臉,中等個子,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因為姓童,所以得名童掰子。</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因為我家離街上的學校大概有六七里路,那時候的交通工具主要是步行,而且是隔河渡水,每天上學來回都要過船,中午回家吃飯是不可能的,中午只有在街上吃飯,那是家里窮,沒有零花錢,要想看連環(huán)畫,只有從飯錢里省。為了能看書,每天中午我只吃粉條。因為只有粉條便宜。就能從家長給的飯菜錢省一部分,省下的錢就用來看連環(huán)畫。</p><p class="ql-block"> 童跛子書屋的門面很小,進屋去看連環(huán)畫需要穿過幾米長的窄窄的小巷子,書屋不大,但是里面干凈整潔,書屋的后門有一個小溪,小溪里的水清澈透明,干干凈凈的,居民們都在這條小溪里洗菜洗衣服。在炎熱的夏天,一陣一陣的微風從后門吹進來,很涼爽很愜意。即使在炎熱的夏天,書屋都是座無虛席。</p><p class="ql-block"> 因為眼鏡書屋的門面的旁邊和對面都是賣竹篾家什,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和絡繹不絕的趕集人吵吵鬧鬧。所以那里看書的人稀稀落落的。因為童掰子書屋比較安靜,我就特別喜歡去童掰子書屋看連環(huán)畫。如果那里人太多,沒有座位,我才會去下場口眼鏡書屋看連環(huán)畫。</p> <p class="ql-block">這就是現(xiàn)在的童掰子書屋的前景,早已人去樓空,破敗的房子已是檐臺青青。</p> <p class="ql-block">這是現(xiàn)在童掰子家后門的小溝,時過境遷,物是人非</p> <p class="ql-block">這是現(xiàn)在菜市壩拐角的供銷社后大門 ,大門已斑駁。曾經的鬧市菜市場已冷清</p> <p class="ql-block">這是菜市壩通往醬鹽房的巷子</p> <p class="ql-block">這是花橋街道的水巷子</p> <p class="ql-block">這是通往菜市壩的入場口拐彎處</p><p class="ql-block">窄窄的巷口,曾經擁擠不堪,而現(xiàn)在冷冷清清,像一個孤獨的老人殘敗落寞</p> <p class="ql-block">這是水巷子的拐彎處,曾經的人來人往,而如今人去巷空</p> <p class="ql-block">那土墻灰瓦的房子,那座橋,以及橋下的靜水流深,仿佛對于花橋梓的陳年往事娓娓道來,只是沒有了聽眾。</p> <p class="ql-block"> 那個年代看一本連環(huán)畫每本一分錢或兩分錢,普遍都是兩分錢,一分錢的比較少。那時候的錢很值錢。那時候是集體化,大人靠給集體干活掙公分換糧油。</p><p class="ql-block"> 看連環(huán)畫記憶中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發(fā)生在童掰子書屋。</p><p class="ql-block"> 那是個下雨天的中午,我放了學去街上大食堂吃了一碗粉條,就去童掰子書屋看書。因為下雨人很多,我報了書號,童叔叔給了一本書。拿了書找了個空位剛坐下,無意看到我前排的凳子下有個兩分錢的紙幣,突然心里有點莫名的驚喜。如果我能撿著錢,就可以多看一本書了,或兩本書,但那不是我的錢,能撿嗎?老師說過,學習雷鋒精神,撿到東西要交給失主。但圖書屋這么多人,不可能一一個去問噻?不管那么多,兩分錢能多看一本書。況且不是偷的是撿的……心里像打鼓一樣,咚咚咚咚地響……要是撿錢時被別人發(fā)現(xiàn),別人會不會用異樣眼光看我呢?心里很猶豫……我打開書,半遮半掩著臉,偷偷地把圖書屋全部的人看一遍,每個人都在專心致志地看書,我試著伸直右腳去勾紙幣,同時心速加快,砰砰砰的跳 ,越緊張越勾不著……算了吧,反正不是我的錢……但還是不愿放棄,又瞧瞧圖書屋周圍,沒人發(fā)現(xiàn)。又把腳伸到凳子下面繼續(xù)勾,再看看周圍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連拿連環(huán)畫的手都在冒汗,慢慢的,慢慢的,終于把紙幣勾過來,為了不讓人懷疑,一只手把褲兜里的手帕扔過去蓋著紙幣,然后蹲下去撿帕子也順手把紙幣撿起來,然后再偷偷瞧瞧有沒有被別人看見……那一剎那臉漲得通紅……每每想起此事,后悔死了。從那以后,那怕在路上撿到一分錢,都會交給老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