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目 錄</p><p class="ql-block"> 一、生前光影</p><p class="ql-block"> 二、告別送行</p><p class="ql-block"> 三、追憶緬懷</p><p class="ql-block"> 四、祭日追思</p> 一、生前光影 <p class="ql-block">2023.2.10為《光影集》作序</p> <p class="ql-block">1984應(yīng)老師之約為畢業(yè)紀念冊作序</p> <p class="ql-block">1980-1984杭大中文系同窗不同班</p><p class="ql-block"> 畢業(yè)后相聚不分班</p> <p class="ql-block">三班</p> <p class="ql-block">四班</p> 濟生兄最后一次參加同學(xué)會 <p class="ql-block">2023.2.4參觀德壽宮</p> 歷次相聚 <p class="ql-block">1986.4.20花港、石屋洞</p> <p class="ql-block">1987.5.10植物園</p> <p class="ql-block">1991年靈隱</p> <p class="ql-block">2014.12.30柳浪聞鶯-畢業(yè)30周年</p> <p class="ql-block">2017.11.25杭州畫院</p> <p class="ql-block">參與活動表1</p> <p class="ql-block">參與活動表2</p> 二、告別送行 <p class="ql-block">全生、月亭</p> <p class="ql-block">持真、紅鳴</p> <p class="ql-block">郎紅、欣黎</p> <p class="ql-block">馮揚、都力軍</p> <p class="ql-block">慶林、國方、樹范</p> <p class="ql-block">林平、建中</p> <p class="ql-block">逸民、天吟</p> <p class="ql-block">全生半月前收到濟生來信告知病情</p> <p class="ql-block">今濟生至友來電告知濟生已過頭七</p> <p class="ql-block">月亭、魯震</p> <p class="ql-block">定翔、加平</p> <p class="ql-block">慶義、智源</p> <p class="ql-block">智源、定祥</p> <p class="ql-block">建華</p> <p class="ql-block">永平、建明</p> 三、追憶緬懷 <p class="ql-block">定祥文1《師友四十載》</p> <p class="ql-block">紅鴻、林平</p> <p class="ql-block">紅鳴</p> <p class="ql-block">紅鳴</p> <p class="ql-block">欣黎、天吟</p> <p class="ql-block">定祥文2（登五云山）</p> <p class="ql-block">定祥文3（登山畢人作一詩）</p> <p class="ql-block">三班長月亭-兩“序”肯定是濟生寫就</p> <p class="ql-block">四班長寶根-濟生的文章極具文采</p> <p class="ql-block">定祥文4（在家象老鳥）</p> <p class="ql-block">定祥文5 “同學(xué)之誼連結(jié)家庭”</p> <p class="ql-block">紅鳴</p> <p class="ql-block">定祥文6 （常州共事同寢）</p> <p class="ql-block">紅鳴 慶林 慶義 定祥</p> <p class="ql-block">定祥文7 （在常烞朝夕相處）</p> <p class="ql-block">紅鳴</p> <p class="ql-block">為平</p> <p class="ql-block">持真</p> <p class="ql-block">定祥文8 （結(jié)伴行走常州青果巷）</p> <p class="ql-block">定祥</p> <p class="ql-block">定祥文 9 （與沈兄去紅梅公園等地）</p> <p class="ql-block">定祥文10 （“他是哥！”）</p> <p class="ql-block">林平 晨鐘 定祥</p> <p class="ql-block">紅鳴 定祥</p> <p class="ql-block">國方 定祥</p> <p class="ql-block">慶義 定祥</p> <p class="ql-block">郎虹</p> <p class="ql-block">森鐘</p> 定祥文11 <p class="ql-block"> 濟生酷愛“沙蟹”、搓麻，賭技高超，堪稱“賭棍”。他說：“賭桌上最見人品”。在杭州時，他與五洋公司一位溫州老板玩，一把贏過13萬。他的勝率多在百分之六、七十。但他很有節(jié)制，從不胡來。</p><p class="ql-block">在常州，常在一起玩的是揚州和鎮(zhèn)江分公司的經(jīng)理于青、王純平，還有于青的朋友姜軍，有時還有老板萬曉春。有次還去姜軍家玩過，他爸，一個燈具廠老板也參加。打上六、七個小時，個人輸贏通常在一、二千。知道掙錢不易，所以沈兄對叫牌的金額作了限制。每次打牌，無論輸贏，大家都是談笑風(fēng)生，從未有臉紅脖子粗，拍桌打板凳的情況。</p><p class="ql-block">這種牌局道常一周一、二次。所以玩到一起，成為朋友，除了佩服沈總的管理水平，言談機智、學(xué)識淵得外。有兩件事，讓大家印象深刻。一是銀蛇原有位員工，離開后自立門戶。仗著過去與萬老板有點淵源.。一直來公司進貨。但拖款不付。時間一久，萬曉春頭痛不已，店里員工怨聲不斷。但這小子背后有幫社會混混幫襯，無奈其何！</p><p class="ql-block"> 沈總和我一起接手后，規(guī)定不付貨款就不予供貨。其人來店進貨，碰了兩次釘子后，糾集數(shù)名混混，開著摩托猛沖，把臨街店面的玻璃櫥窗撞出半人高、五、六十公分寬的大洞。叫囂給“杭州人好看”！當(dāng)時，幾個店員嚇得不輕，上下氣氛緊張。沈兄立馬去廣化橋派出所報警。但派出所指導(dǎo)員愛搭不理，借口推托。沈兄當(dāng)即強硬指出：我們是你轄區(qū)內(nèi)的商戶，警方有責(zé)任保護！請你把剛才所說（推托）的話記彔在案。此后，如果銀蛇公司的人員出了事，財產(chǎn)有毀損。我會找你的上級理論！指導(dǎo)員一看碰上硬茬子了，立馬變臉。稱：我們盡快處理。處理結(jié)果會向你領(lǐng)導(dǎo)匯報云云。結(jié)果，那小子被警蔡連夜拘留。寫悔過書，道歉、認賠。請人把店面修好。此后再不敢來滋擾。</p><p class="ql-block"> 另一件事，是鎮(zhèn)江王純平，數(shù)年前發(fā)貨給揚中縣一家公司，貨款一直要不回來。而且他也沒了相關(guān)憑證。打電話去，對方口頭上認。但就是不給錢。王純平于是求助沈總，看能不能追回這3萬多貨款。沈總答應(yīng)幫忙。叫上我，一起去了揚中。他讓我呆在旅館等。帶幾件夏天的換洗衣服。獨自去了該公司。找到對方負責(zé)人，叭叭叭一頓譴責(zé)，口氣嚴厲不容置嶷。他口才好，反應(yīng)快。把對方說得理屈詞窮。然后甩出兩個條件，給銭或退貨。并威脅道：我把換洗衣服都帶來了。如不解決，就住.在你公司了！不到一下午，他興高彩烈地歸來。告訴我經(jīng)過。又得意地給我看對方領(lǐng)導(dǎo)簽字的欠條。聽過他描述，我不由大笑。想不到他還能滿地打滾，玩潑皮無賴那一套？他也哈哈大笑?；氐焦?，叫來王純平，把欠條給他。王喜出望外。感激之余要表示表示。被沈兄一口回絕了。并說公司幫分公司解決困難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lt;/p><p class="ql-block"> 我倆在公司，從不亂花公款。沈兄說公司給我們倆除工資外，還有吃、住等。開支也很可觀。公司掙錢也不容易！有時我倆私聊，說，幸虧我倆不是壞人，要不然，我倆一個大量進貨，一個簽字付款。暗中吃回扣。那公司很快就會搞垮。但我們不會干這種事，畢竟我們都是黨員噢！老板和老板一家對我們的工作看在眼里。不光沈總，我在日常管理外，進貨出貨，我都會去幫忙裝、卸。還幫公司與常州第五棉紡廠打贏一場官司。在我倆之前，他們也請過幾個人。最終都是鬧得不可開交。一拍兩散。所以，對我們很是敬重。公司上下，相處融洽。工作之余，打牌贏了錢，沈兄總叫上大家喝早茶，或上飯店嘬一頓，由他付賬。付了賬，他又叫撞天屈，說這么吃，他要破產(chǎn)了。沈兄聰慧過人，精于世故，但與人為善，從容遊走在各色人等之中。復(fù)雜的事，他能處理得簡潔穩(wěn)當(dāng)。他曾赴上海分公司，幾經(jīng)談判，從對公司陽奉陰違、意圖自立的老板表弟處收回管理權(quán)。交由萬曉春自行掌管。還成功調(diào)解老板婚外情引起的家庭矛盾。他外柔內(nèi)剛，謙和誠意。有心助人，無意趨附。他有個“老狐貍”的綽號，是揚州分公司于青起的。小個子于青聰明伶利，一臉滑頭，自詡甚高。但對沈總五體投地。有次與沈兄二人玩“沙蟹”，不到半小時，把隨身的錢輸個干凈，他大呼小叫，稱沈兄“比搶銀行還快”。自那以后，背地里叫沈兄老狐貍。后來大家當(dāng)面叫，我更加上“白毛”兩個字。沈兄不以為忤，欣然接納。他知道這稱呼背后的意涵！我有一摯友，老高三學(xué)霸，當(dāng)年曾來常州看我。恰我不在，沈兄接待。一番交談，深為嘆服！稱沈兄“老江湖”。后在我兒婚宴上相見。把酒言歡，言笑晏晏！</p> <p class="ql-block">紅鳴</p> 定祥文12 <p class="ql-block"> 沈兄一表人材，有女人緣，包括老板的二姨子和大姐，對他深有好感。但他自有紅顏。因他處置得當(dāng)，不逾矩。日后兩個家庭反成了親密朋友。始終友好互助。</p><p class="ql-block"> 但當(dāng)時在常州，此事僅我知曉。我拿他取笑，稱某日銀蛇公可忽.然喧嘩，桌椅板凳亂飛，玻璃四碎﹍…，原來是沈妻豋門問罪！他大笑，反和我一起編故事：“某日杭州報刋新聞，塘河新村一沈姓中年昘子被從樓上扔下，渾身血肉模糊云云”。說笑之間光陰迅疾，一年將滿。</p><p class="ql-block"> 一天，沈兄忽然告我，自己要回杭州了。因岳母赴美探親半年，月珍為廠長開車，貝貝無人照管，成績滑至二三十分。他憂心仲仲，道：我只此一子，若被人引誘軋壞道，此生豈不毀了？所以決意歸去。希望我留在公司，而萬曉春也希望我留下。我當(dāng)即道：我兒亦幼小，我們同進退。遂向萬家表明去意。萬家挽留不住只，好答應(yīng)。并贈我二人厚禮。</p><p class="ql-block"> 94年元旦，萬曉春陪同我們一眾七、八人，包括王純平的姐夫，一同游溧陽天目湖。品嘗聞名遐邇的“沙河魚頭”。為我們做這道名菜的是賓館副總。他曾帶上天目湖特有的大鰱魚、湖水和各色配料，赴南京親手為鄧小平做這道菜。82年，曾有75國使節(jié)在此品嘗，交口贊譽！砂鍋端上，熱氣蒸騰，鮮香四溢，湯乳白、配以香菜、嫩蘆之類，肉鮮嫩細滑、肥而不膩。一眾饞涎四流。食畢，不過癮，晚餐又點。付賬自然是沈濟生。當(dāng)晚，大家通宵玩牌，我與沈兄大勝，心情愉悅。次日下午，從常州返杭。沈妻來接，沈兄坐她的車，萬曉春親自駕車送我。</p><p class="ql-block"> 常州行程圓滿結(jié)束。是年，公司獲利豐厚，達百萬。</p><p class="ql-block"> 歸來多年，萬曉春、于青、姜軍等仍保持友誼。數(shù)次來杭看望我們。</p><p class="ql-block"> 回杭后，沈兄與我曾聯(lián)手開店。但不久，因杭州創(chuàng)國家衛(wèi)生城市，任務(wù)繁重。我被單位召回，主全市健康教育。杜某因貪下獄。沈兄亦返公司。此后數(shù)十年，沈兄與我交往頻仍。與紅鳴、欣黎諸兄亦友情綿長。時時相聚。直到他最后離去。他生前曾言，算命先生道他只能活到61歲。我們笑他作。而今他年近8旬。但對我們而言，他還是走得太早太快！我與他有同學(xué)誼、君子交、兄弟情。我此生得其教益多多。但亦有意見不合之時。在常州，遇爭執(zhí)，有時我便攻其一點，不及其余。最后，他藹然一笑，稱我“?！?。我知道，他讓著我！又有，他悉心教我牌技，“大不可小算，要積小勝為大勝。不能意氣用事”云云。我偏不聽。他無奈，笑道：“?！?！于是，這稱呼便在朋友中傳開。歲月悠悠，斯人駕鶴。從此再無牛狐戲謔，無覓如兄溫情！我惟心香一瓣以祭，魂夢相系而己！嗚呼，痛哉沈兄！</p> <p class="ql-block">智源 林平 郎虹 定祥</p> <p class="ql-block">持真</p> <p class="ql-block">朋友圈</p> <p class="ql-block">持真</p> <p class="ql-block">益民、林平、紅鳴</p> <p class="ql-block">月亭、國方</p> <p class="ql-block">定祥、郎虹、慶林</p> <p class="ql-block">智源、全生、永平</p> <p class="ql-block">為平</p> <p class="ql-block">慶林</p> <p class="ql-block">持真</p> <p class="ql-block">定祥 紅鳴 寶根 欣黎 永平</p> <p class="ql-block">持真</p> <p class="ql-block">國方 持真</p> <p class="ql-block">建明 建華</p> <p class="ql-block">永平</p> <p class="ql-block">全生 定祥</p> <p class="ql-block">紅鳴 </p> <p class="ql-block">郎虹 月亭</p> <p class="ql-block">紅鳴 郎虹</p> <p class="ql-block">寶根</p> <p class="ql-block">寶根</p> <p class="ql-block">持真</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濟生兄一路走好</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師友四十載、蘭陵同甘苦</p><p class="ql-block"> ——憶沈兄濟生</p><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申辰大暑隔日，炎夏之晚，驚聞沈兄濟生西行，心潮難平久久！</p><p class="ql-block"> 沈兄與我相知相交四十載，亦師亦友，關(guān)心體貼有如長兄。月前通話，笑語朗朗，稱烏鎮(zhèn)歸來擇日聚。笑聲猶在，竟遽而仙去。扼腕痛惜，悵然神傷不已。</p><p class="ql-block"> 我與沈兄相交于杭大夜大。其時，我在龍駒塢杭州藥物試驗場當(dāng)醫(yī)生。沈兄在梅花碑杭州光學(xué)測繪儀器廠任調(diào)度。與紅鳴是同事、同學(xué)，又是好友。</p><p class="ql-block"> 濟生工作繁忙，又有家室，幾乎不來聽課。那年月，我們好不容易進杭州大學(xué)（夜大）學(xué)習(xí)，任教的老師均為中文系骨干，如余藎、蔡良驤、吳熊和、蔡義江、張黛芬等。大家學(xué)習(xí)如饑似渴。</p><p class="ql-block"> 沈兄乃老高三、學(xué)霸一類。上山下鄉(xiāng)在黑龍江香蘭農(nóng)場。返城后任過中學(xué)代課老師。學(xué)養(yǎng)不同一般。但畢竟中文系四年二十二門課，還耍考試。過關(guān)也非易事。為在學(xué)習(xí)上相互借鑒，同時幫助沈兄，紅鳴出面組織了一個學(xué)習(xí)小組。包括沈兄、高欣黎、周為群，還有我。實際上，沈兄來得也少，每逢考前，由紅鳴將我們的筆記帶給沈兄一閱。他卻回回考試過關(guān)，且成績不差。</p><p class="ql-block"> 我們屬四班，組長章智源對組員沈濟生長年缺課甚是不滿。但還算包容。那時大課堂，三、四班一處上課，人多也不像中小學(xué)般點名。故四年里，沈兄得以蒙混過關(guān)，正常畢業(yè)。</p><p class="ql-block"> 84年5月某日，臨近畢業(yè)。學(xué)習(xí)小組在沈兄提議下，從云棲豋五云山，過十里瑯珰嶺，從靈隱下山，行走至西泠橋畔，乘車回家。行程一日。我妻其時已懷孕數(shù)月，亦同行。是日，陽光明艷，天藍云白。一行人笑語歡聲，從云棲石牌坊入，過”洗心亭”，一路前行。道兩邊皆為高高的毛竹林，間有參天古木。晨霧彌漫林間，陽光如金雨穿下，閃爍明滅。清風(fēng)徐來，好不愜意。自療養(yǎng)院后不遠，在亭中少歇。而后逐級上山。途中，聽得空谷傳音，叮叮有聲。乃修路民工錘擊鑿石。誰知登臨大半，為群兄忽然失驚，原束挎包拉在山下亭中。于是眾人暫歇，我陪為群下山尋包。二人快步如奔，到得亭中。幸好挎包尚在。拿回包又急急上山，趕到會會處。此時，周兄臉色發(fā)白，喘息無力狀。于是橫臥石階歇息。一眾為之慶幸之余，耐心等周兄緩過勁來。然后繼續(xù)登頂。臨近中午，遠遠望見一棵巨大的銀杏樹，后邊是房舍。沈兄言“到了，到了”。他先前曾來過山上，熟知情況。銀杏為1500年之古木，房舍為始建于北宋的真際院遺存。叩開院門，有一五十余歲老者，矮個緇衣。見我們一群，熱情地泡上野茶。屋內(nèi)光線偏暗，有桌凳、柴火灶，后院有井。眾人借此午餐和歇息。</p><p class="ql-block"> 五云山高300余米，處錢塘江與西湖之間，連十里瑯珰，過龍井獅峰可達天竺、靈隱。從真際寺院出來，走向古道石徑。途中佇足遠眺，一面江流浩浩，云水相接。另一面湖山青青，水平如鏡。山風(fēng)拂面，心曠神怡。古道長長，眾人興致高昂，竟不覺疲倦。行至日色偏西，下得山下來，一氣走到西泠橋畔草地，逗留觀景。隨后星散回家。出游前，沈兄約定：游畢各人作詩一首，以記。歸來我即湊作五言曰：徐行梵境里，日色染篁林。拽霧曠原謐，鑿璞空谷吟。五峰抱宇殿，一水浴云衾。毋需南宮筆，江天自在心。詩成，呈于沈兄。幸蒙首肯，不免欣然。各人皆依約作詩，由沈兄統(tǒng)一打印。后統(tǒng)一粘貼在各人畢業(yè)冊上。惜我去年底搬家，一時不知收藏何處。無法將諸兄大作陳列。</p><p class="ql-block"> 畢業(yè)之際，沈兄承老師之約，作文記載同窗歲月。以為畢業(yè)冊序。短短文言，行云流水。年華風(fēng)霜，學(xué)業(yè)苦辛，學(xué)友情誼一一道出。文字簡潔、俊逸精當(dāng)。一時師生驚嘆，傳為佳話。</p><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畢業(yè)之后，學(xué)習(xí)小組諸兄往來不斷，時有相.聚。</p><p class="ql-block"> 當(dāng)年沈兄住井亭橋平原里。后搬至塘河新村，90年代中，又遷居朝暉六區(qū)、再后又去濱江長島之春小區(qū)。最終落腳南山路中國美院教工宿舍。那地方在潘天壽紀念館南，巷底。隔墻就是杭州孔廟。</p><p class="ql-block"> 沈兄妻張月珍，與沈兄同廠，姣好活潑，為人熱情。對沈兄崇拜有加，大膽追求，終成眷屬。夫妻情深意篤，互稱“寶兒”。育一子，小名“貝貝”。</p><p class="ql-block"> 平原里時，沈兄居岳母家。貝貝日間由岳母照管。張家兄弟姐妹七、八個，親友眾多。沈兄在家人親友中甚有威信，遇事大多征詢其意見，以為定奪。沈兄教子甚嚴，貝貝見父總是怯怯地。濟生對家人呵護細心。老岳母跟隨照拂沈家多年，沈兄對其孝敬如子。</p><p class="ql-block"> 沈兄燒得一手好菜，時常下廚為家人作美味，以供享用。一次去塘河新村，敲開門，沈兄身著圍裙，張開雙臂，笑吟吟地站著。道：“我當(dāng)是家人回來了。他們每次回來，我就像只老鳥一樣，飛出來接他們”。眾人聞言大笑，稱其確像老鳥。</p><p class="ql-block"> 在平原里時，我和紅鳴聚時會帶孩子。濟生總讓貝貝帶弟弟們到弄堂里玩。方便聊天。貝貝心有不甘，但依然默默遵從父命。</p><p class="ql-block"> 同學(xué)之誼連結(jié)家庭。80年代中，在紅鳴家聚，地點在今武林銀泰后平房內(nèi)。紅鳴兒子和犬子，兩個一歲左右的娃，并排躺床上。沈兄和大家談笑風(fēng)生。此后又你來我往，攜娃同游洪春橋、靈峰等地</p><p class="ql-block"> 三</p><p class="ql-block"> 93年初，一日，濟生突來單位找我。告之他將去常州一私營公司工作，約我同行。我85年已調(diào)杭州市衛(wèi)生防疫站辦公室工作，任副主任職。濟生離光測廠后，在杭州西子立體鏡當(dāng)過一陣廠長。此時已任職市一運輸公司副總經(jīng)理。下轄17個分公司，萬余人。他辦公室在武林路靠教場路。我在武林路孝豐路口，相距三百多米。時下海潮興，政策鼓勵。加之蘇聯(lián)、東歐解體，黨政機關(guān)人員紛紛失業(yè)之影響。多有公務(wù)機關(guān)人員離職或留職停薪“下海”。濟生擬去的公司，叫銀蛇裝飾公可，搞布藝軟裝，規(guī)模在常州民營業(yè)中列第四。請濟生去任總經(jīng)理，全面掌管。此系濟生一金姓表妹牽線。蓋因這家公司發(fā)展太快，管理跟不上。又因家族矛看，年輕的老板焦頭爛額。于是索性外聘人才。恰濟生表妹在其公司任職，在杭州為公司組織貨源，深受器重。表妹對“濟生哥”佩服有加，借機推薦。老板請沈兄面談后，決定將公司的運營管理交付之。沈兄約我，是知我能干點實事。許我任總經(jīng)理助理兼業(yè)務(wù)經(jīng)理。并讓我先往常州考察。我赴常州后，見老板萬曉春年輕、忠厚，笑起來有些靦腆。他大姐萬明珠是會計，溫良和善。妻胡鶴萍也本份。又知公司在常州有批發(fā)、零售業(yè)務(wù)、一家中外合資企業(yè)、上海、蘇州、無錫、揚州、鎮(zhèn)冮五家分公司，還有20畝土地，市區(qū)又與人合辦一家酒樓。確有規(guī)模。且所允收入，是現(xiàn)有收入的八、九倍，誘惑足夠。與妻商量后，便擬應(yīng)沈兄之約。</p><p class="ql-block"> 豈知單位領(lǐng)導(dǎo)知我要留職停薪下海，一時急眼。說：“班子領(lǐng)導(dǎo)剛開過會，要升你的職。你怎么可以”？蓋因早先一把手找談話，要我任職杭州市食品衛(wèi)生所所長。掌管全市食品行業(yè)（包括食品產(chǎn)、銷企業(yè)，賓館、飯店，單位食堂等）的監(jiān)督執(zhí)法。我因擔(dān)心自己不能勝任，且生性有些不合，故婉拒了。此次我又耍留停薪，領(lǐng)導(dǎo)頗有疑惑。我道：1、既然都市場經(jīng)濟了，我想了解體驗一下。2、我想改善一下收入，別以后兒子上大學(xué)，我交不起學(xué)費（當(dāng)時月入200多。大學(xué)尚不收費。我出去后半年大學(xué)就全面收費了）。3、我干辦公室八年，想換個環(huán)境。領(lǐng)導(dǎo)見我說得在理，便同意。但囑暫勿聲張，容她另擇人選。3月，我赴常州踐約。但以病事假為由。一個月后回單位正式辦了“留職停薪”手續(xù)。從不請假的我，忽然病假。以至有同事擬來探視，但被領(lǐng)導(dǎo)勸阻。沈兄赴常州亦是以心臟有恙，請的病假。后來聽說，他與總經(jīng)理杜某不合，便韜光養(yǎng)晦暫作他計。常州古名延陵、毗陵、蘭陵。又有龍城之稱。隋開皇九年（589年）改名常州。乃歷史名城，蘇南富庶之地。經(jīng)濟發(fā)達，多紡織業(yè)。戚墅堰有名聞全國機車車輛廠。銀蛇裝飾有限公司地處廣化街，靠近廣化橋。公司面街有一門店，約三、四十平方，銷售窗簾、床罩、沙發(fā)罩等各種裝飾材料，配件，款式繁多。服務(wù)家庭軟裝，包括上門按裝。還承接酒店、賓館和單位辦公、會議場所的工程項目。公司樓上是辦公場所。外間是會計，里間是我與沈兄辦公處。穿過馬路，走數(shù)十步，有一民居，面街是職工食堂和廚房，內(nèi)廳放方桌和凳子，是我和沈兄.用餐地方。還隔出衛(wèi)生間，里面放有洗衣機。最后是我倆的臥室，兩床對面，床頭靠壁是書桌，凳子。除照明燈外，還有臺燈。陳設(shè)簡單、干浄。前后有門通內(nèi)廳和背街石板僻巷。廣化橋邊有公司倉庫，堆放裝飾材料。公司有卡車、司機。每隔些日子就根據(jù)需求，運貨發(fā)往各分公司。又從杭州、武進等各貨源地進貨。</p><p class="ql-block"> 在常州一年，與沈朝夕相處，親如手足！沈兄說過，“聰明人是把復(fù)雜的事簡單化，笨人是把簡單的事復(fù)雜化”！簡要精辟地指出處事之道。他在管理上厘清公司和分公司的職責(zé)和權(quán)利。放權(quán)給各分公司自行管理。規(guī)定貨源統(tǒng)一從公司進，每年上交核定的利潤即可。余多利潤歸分公司。這樣分公司高興，積極性高漲。也免去公司老去查賬，核庫存。底下千方百計瞞報收益，做假賬。上下關(guān)系也得以融洽。同時要求公司規(guī)范管理，統(tǒng)一財務(wù)賬務(wù)賬冊。未經(jīng)批準，連老板也不能隨意開支。所以，老板萬曉春公出報銷，也交由沈兄簽字。如此一來，權(quán)責(zé)明晰，公司這邊就少了許多事。日常業(yè)務(wù)，貨源采購，進出配送等由我操辦。他老兄看看報表、簽簽字、翻翻報紙，接幾個電話。沒有太多的事。整日里口叼煙卷，吞云吐霧?；蛲旎ò濉⒒虺了?、或與我閑扯幾句。有時也去會計室，與萬會計逗逗趣。他恪守勞動紀律，準時上下班。晚飯時，他會拉我陪他小酌，喝幾杯甜味的黑杜酒。我不善飲，只能勉強喝一杯，慢慢陪他。菜是廚師燒好的。一般是四、五個。沈兄食量不太，愛吃帶籽河蝦。兩人談天說地，細酌慢飲。這是快樂時刻。餐畢回房小坐，他靠在床上抽幾根煙，有時翻幾頁書。就洗洗睡覺。一般都在6、7點。我笑他怎么跟個農(nóng)民似地。他不以為意，說自己吃得不多，愛吃腐乳之類。沒事早睡有益。也是習(xí)慣。而我則在燈下看看書，磨蹭到十一、二點。此時他早酣聲四起去了爪洼國。但夏晚天熱，我倆會打開后門，坐在小巷，扯閑篇、聊見聞，直到夜涼。</p><p class="ql-block"> 四</p><p class="ql-block"> 我與沈兄每月分別回杭輪休。在常州的休息日，便結(jié)伴出游。訪勝跡、逛書店、走運河。最早訪青果巷。此巷為“江南名士第一巷”，建于明萬歷的1581年，原為運河邊果品集散地。謂“千果巷”。這條東西400米，南北200米的巷子，數(shù)百年來走出百余科舉高中的進士和大批近現(xiàn)代名人。明儒學(xué)大師、文學(xué)名家、嘉靖抗倭英雄唐順之（號荊川）、清一品大臣、洋務(wù)實業(yè)家盛宣懷、《官場現(xiàn)形記》作者李伯元、中國語言學(xué)之父、清華國學(xué)四導(dǎo)師之一的趙元任、中共早期領(lǐng)袖、常州三杰中的二杰瞿秋白、張?zhí)祝硪晃皇菒链ⅲ?、“七君子”中惟一女性史良（新中國首位司法部長）、還有紡織巨子劉國均、美術(shù)教育家劉海粟、戲劇家吳祖光等皆出此地或關(guān)聯(lián)緊密。所謂“一條青果巷、半部常州史”。濟生熟知歷史和掌故。行走間娓娓道來，令我受益匪淺。我與沈兄還數(shù)次前去紅梅公園。其內(nèi)東南臨運河有艤舟亭，與東坡相關(guān)。始建于南宋，幾次復(fù)建。此亭乃84年重建。重檐飛甍，雕梁斗拱。東有廳堂、西側(cè)土山?jīng)鐾?，南為假山和乾隆碑廊。蘇東坡任杭州通判期間，熙寧六年（1073年），被派往潤州賑災(zāi)，船過此處，恰是除夕之夜。東坡不愿豋岸驚擾地方。系舟岸邊，夜宿荒郊。有詩《除夕夜宿常州城外》“行歌野哭兩堪悲，遠火低星漸向微。病眼不眠非守歲，鄉(xiāng)音無伴苦思歸。重衾腳冷知霜重，新沐頭輕感發(fā)稀。多謝殘燈不嫌客，孤舟一夜許相依”。東坡1101年8月24日病歿于常州孫氏宅院（后稱藤花舊館）。在此度過生命最后的43天。他生前10余次過往常州，且置田產(chǎn)、房舍。遺有詩詞數(shù)十，文百篇。來此追尋先賢遺跡，是我們心向往之。此外，我倆還游歷天寧禪寺，運河御碼頭，漫步篦箕巷（為宮廷和百姓制作梳篦之地）。還借赴鎮(zhèn)冮、揚州公干之際。游金山、焦山、北固亭、昭明太子讀書的南山。又泛舟瘦西湖，拾級五亭橋。信步平山堂，遙念王安石。夏日，還抽空去了安徽當(dāng)涂，看望我姐外，尋跡李白。豋采石磯，望長江天門中開，吊青山李白墓，撫膺慨嘆！步屐所及，心意相道！</p> <p class="ql-block"> 在常州，我們除出游外，也愛逛書店。我先后買的書，堆起來有半立方。沈兄極少買。但總“搶”我的書看。一回宿舍，他伸手就把書抓去，說“我看看”，就埋頭專心，先睹為快了。但他閱讀速度快，看完了就給我。</p><p class="ql-block"> 我倆常去附近一家浴室洗澡。常州的洗澡業(yè)一問繁榮，服務(wù)也好。洗完澡，躺在靠背軟椅上，蓋條毛巾毨，叫上茶點，悠然休憇、聊天。不少人也借此場合談?wù)勆?。有一次，看到一五十余歲的老僧進來。沈兄一眼認出是天寧禈師的當(dāng)家和尚。天寧寺是大寺，香火旺、游客多。富廟富和尚。我們幾次去，見到有僧人腕上亮晶晶的手表。院里停著漂亮的轎車?？梢娚艘才c時俱進了。</p><p class="ql-block">沈兄喜歡搓背，每次叫搓澡工。我不愛人碰我，就自己洗。有回，沈兄動員我不成。不由分說叫來搓澡工，非讓我試試。我只好同意。搓澡工乃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強壯有力。拿條濕毛巾，絞干，往右手掌套上，手腕處收緊翻轉(zhuǎn)。然后從臉到腳、正面、背面、側(cè)背，慢慢細細地搓。搓畢，全身舒暢，說不出地輕松。自此，沈兄老拿此事逗樂。朋友相聚，他常提這一節(jié)。說我“破了身”。又說我那以后，次次主動要求搓澡。反正他沈濟生掏錢云云。每說到此，各自拊掌大笑，席間也是哄笑一片。</p><p class="ql-block"> 有次洗澡畢，穿過街巷回宿舍。小巷轉(zhuǎn)彎處，忽聞烤薯香味，沈兄掏錢買了一只大紅薯，細心掰開，大半給我?？次业哪抗猓瑴睾腿玳L兄。道：“誰知我倆今天會在這里分紅薯？有一天回想起來，一定很美好”！</p><p class="ql-block"> 倆人回到宿舍，他將倆人換下的衣服拿去洗衣機里洗了。這是他定的規(guī)矩，理由是：我沒他洗得干浄。所以，在常州，所有洗衣、晾曬、收疊的活，他一手包了。而且我倆外出，買什么吃的。他堅持不讓我掏錢。因為他大我小，他是哥?。▽懙酱司按饲椋蛔°粶I下，不能自已）。</p><p class="ql-block"> 濟生酷愛“沙蟹”、搓麻，賭技高超，堪稱“賭棍”。他說：“賭桌上最見人品”。在杭州時，他與五洋公司一位溫州老板玩，一把贏過13萬。他的勝率多在百分之六、七十。但他很有節(jié)制，從不胡來。在常州，常在一起玩的是揚州和鎮(zhèn)江分公司的經(jīng)理于青、王純平，還有于青的朋友姜軍，有時還有老板萬曉春。有次還去姜軍家玩過，他爸，一個燈具廠老板也參加。打上六、七個小時，個人輸贏通常在一、二千。知道掙錢不易，所以沈兄對叫牌的金額作了限制。每次打牌，無論輸贏，大家都是談笑風(fēng)生，從未有臉紅脖子粗，拍桌打板凳的情況。這種牌局道常一周一、二次。所以玩到一起，成為朋友，除了佩服沈總的管理水平，言談機智、學(xué)識淵得外。有兩件事，讓大家印象深刻。一是銀蛇原有位員工，離開后自立門戶。仗著過去與萬老板有點淵源.。一直來公司進貨。但拖款不付。時間一久，萬曉春頭痛不已，店里員工怨聲不斷。但這小子背后有幫社會混混幫襯，無奈其何！沈總和我一起接手后，規(guī)定不付貨款就不予供貨。其人來店進貨，碰了兩次釘子后，糾集數(shù)名混混，開著摩托猛沖，把臨街店面的玻璃櫥窗撞出半人高、五、六十公分寬的大洞。叫囂給“杭州人好看”！當(dāng)時，幾個店員嚇得不輕，上下氣氛緊張。沈兄立馬去廣化橋派出所報警。但派出所指導(dǎo)員愛搭不理，借口推托。沈兄當(dāng)即強硬指出：我們是你轄區(qū)內(nèi)的商戶，警方有責(zé)任保護！請你把剛才所說（推托）的話記彔在案。此后，如果銀蛇公司的人員出了事，財產(chǎn)有毀損。我會找你的上級理論！指導(dǎo)員一看碰上硬茬子了，立馬變臉。稱：我們盡快處理。處理結(jié)果會向你領(lǐng)導(dǎo)匯報云云。結(jié)果，那小子被警蔡連夜拘留。寫悔過書，道歉、認賠。請人把店面修好。此后再不敢來滋擾。另一件事，是鎮(zhèn)江王純平，數(shù)年前發(fā)貨給揚中縣一家公司，貨款一直要不回來。而且他也沒了相關(guān)憑證。打電話去，對方口頭上認。但就是不給錢。王純平于是求助沈總，看能不能追回這3萬多貨款。沈總答應(yīng)幫忙。叫上我，一起去了揚中。他讓我呆在旅館等。帶幾件夏天的換洗衣服。獨自去了該公司。找到對方負責(zé)人，叭叭叭一頓譴責(zé)，口氣嚴厲不容置嶷。他口才好，反應(yīng)快。把對方說得理屈詞窮。然后甩出兩個條件，給銭或退貨。并威脅道：我把換洗衣服都帶來了。如不解決，就住.在你公司了！不到一下午，他興高彩烈地歸來。告訴我經(jīng)過。又得意地給我看對方領(lǐng)導(dǎo)簽字的欠條。聽過他描述，我不由大笑。想不到他還能滿地打滾，玩潑皮無賴那一套？他也哈哈大笑。回到公司，叫來王純平，把欠條給他。王喜出望外。感激之余要表示表示。被沈兄一口回絕了。并說公司幫分公司解決困難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lt;/p><p class="ql-block"> 我倆在公司，從不亂花公款。沈兄說公司給我們倆除工資外，還有吃、住等。開支也很可觀。公司掙錢也不容易！有時我倆私聊，說，幸虧我倆不是壞人，要不然，我倆一個大量進貨，一個簽字付款。暗中吃回扣。那公司很快就會搞垮。但我們不會干這種事，畢竟我們都是黨員噢！老板和老板一家對我們的工作看在眼里。不光沈總，我在日常管理外，進貨出貨，我都會去幫忙裝、卸。還幫公司與常州第五棉紡廠打贏一場官司。在我倆之前，他們也請過幾個人。最終都是鬧得不可開交。一拍兩散。所以，對我們很是敬重。公司上下，相處融洽。工作之余，打牌贏了錢，沈兄總叫上大家喝早茶，或上飯店嘬一頓，由他付賬。付了賬，他又叫撞天屈，說這么吃，他要破產(chǎn)了。沈兄聰慧過人，精于世故，但與人為善，從容遊走在各色人等之中。復(fù)雜的事，他能處理得簡潔穩(wěn)當(dāng)。他曾赴上海分公司，幾經(jīng)談判，從對公司陽奉陰違、意圖自立的老板表弟處收回管理權(quán)。交由萬曉春自行掌管。還成功調(diào)解老板婚外情引起的家庭矛盾。他外柔內(nèi)剛，謙和誠意。有心助人，無意趨附。他有個“老狐貍”的綽號，是揚州分公司于青起的。小個子于青聰明伶利，一臉滑頭，自詡甚高。但對沈總五體投地。有次與沈兄二人玩“沙蟹”，不到半小時，把隨身的錢輸個干凈，他大呼小叫，稱沈兄“比搶銀行還快”。自那以后，背地里叫沈兄老狐貍。后來大家當(dāng)面叫，我更加上“白毛”兩個字。沈兄不以為忤，欣然接納。他知道這稱呼背后的意涵！我有一摯友，老高三學(xué)霸，當(dāng)年曾來常州看我。恰我不在，沈兄接待。一番交談，深為嘆服！稱沈兄“老江湖”。后在我兒婚宴上相見。把酒言歡，言笑晏晏！</p><p class="ql-block"> 沈兄一表人材，有女人緣，包括老板的二姨子和大姐，對他深有好感。但他自有紅顏。因他處置得當(dāng)，不逾矩。日后兩個家庭反成了親密朋友。始終友好互助。但當(dāng)時在常州，此事僅我知曉。我拿他取笑，稱某日銀蛇公司忽然喧嘩，桌椅板凳亂飛，玻璃四碎﹍…，原來是沈妻豋門問罪！他大笑，反和我一起編故事：“某日杭州報刋新聞，塘河新村一沈姓中年男子被從樓上扔下，渾身血肉模糊云云”。說笑之間光陰迅疾，一年將滿。一天，沈兄忽然告我，自己要回杭州了。因岳母赴美探親半年，月珍為廠長開車，貝貝無人照管，成績滑至二三十分。他憂心仲仲，道：我只此一子，若被人引誘軋壞道，此生豈不毀了？所以決意歸去。希望我留在公司，而萬曉春也希望我留下。我當(dāng)即道：我兒亦幼小，我們同進退。遂向萬家表明去意。萬家挽留不住只好答應(yīng)，并贈我二人厚禮。94年元旦，萬曉春陪同我們一眾七、八人，包括王純平的姐夫，一同游溧陽天目湖。品嘗聞名遐邇的“沙河魚頭”。為我們做這道名菜的是賓館副總。他曾帶上天目湖特有的大鰱魚、湖水和各色配料，赴南京親手為鄧小平做這道菜。82年，曾有75國使節(jié)在此品嘗，交口贊譽！砂鍋端上，熱氣蒸騰，鮮香四溢，湯乳白、配以香菜、嫩蘆之類，肉鮮嫩細滑、肥而不膩。一眾饞涎四流。食畢，不過癮，晚餐又點。付賬自然是沈濟生。當(dāng)晚，大家通宵玩牌，我與沈兄大勝，心情愉悅。次日下午，從常州返杭。沈妻來接，沈兄坐她的車。萬曉春親自駕車送我。常州行程圓滿結(jié)束。是年，公司獲利豐厚，達百萬。歸來多年，萬曉春、于青、姜軍等仍保持友誼，數(shù)次來杭看望我們。</p><p class="ql-block"> 五</p><p class="ql-block"> 回杭后，沈兄與我曾聯(lián)手開店。但不久，因杭州創(chuàng)國家衛(wèi)生城市，任務(wù)繁重。我被單位召回，主全市健康教育。杜某因貪下獄。沈兄亦返公司。此后數(shù)十年，沈兄與我交往頻仍。與紅鳴、欣黎諸兄亦友情綿長。時時相聚。直到他最后離去。他生前曾言，算命先生道他只能活到61歲。我們笑他作。而今他年近8旬。但對我們而言，他還是走得太早太快！我與他有同學(xué)誼、君子交、兄弟情。我此生得其教益多多。但亦有意見不合之時。在常州，遇爭執(zhí)，有時我便攻其一點，不及其余。最后，他藹然一笑，稱我“?！?。我知道，他讓著我！又有，他悉心教我牌技，“大不可小算，要積小勝為大勝。不能意氣用事”云云。我偏不聽。他無奈，笑道：“?！?！于是，這稱呼便在朋友中傳開。歲月悠悠，斯人駕鶴。從此再無牛狐戲謔，無覓如兄溫情！我惟心香一瓣以祭，魂夢相系而己！嗚呼，痛哉沈兄！</p><p class="ql-block"> 王定祥</p><p class="ql-block"> 懷沈兄濟生</p><p class="ql-block"> 極目江天五云巔，</p><p class="ql-block"> 龍城巷頭掰薯食。</p><p class="ql-block"> 溫雅實有長兄范，</p><p class="ql-block"> 從此魂夢聚何日！</p> 四、祭日追思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懷念濟生</p><p class="ql-block"> 蘇全生</p><p class="ql-block"> 屈指數(shù)來，學(xué)友濟生離世己整整一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常浮現(xiàn)在眼前，他的為人處世溫文而雅，他的筆墨流暢頗見文采，我們數(shù)十年相處相敬，沒有轟轟烈烈，卻如君子之交淡如水，一切均在不言中一</p><p class="ql-block"> 談笑如長兄，</p><p class="ql-block"> 情誼不言中。</p><p class="ql-block"> 至今憶濟生，</p><p class="ql-block"> 感念天地空。</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全生</p> <p class="ql-block">全生</p> <p class="ql-block">持真</p> <p class="ql-block">全生 林平 定祥</p> <p class="ql-block">永平 郎紅</p> <p class="ql-block">紅鳴</p> <p class="ql-block">國方</p> <p class="ql-block">欣黎 智源</p> <p class="ql-block">定祥 林平 國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