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付書軍</p> <p class="ql-block">number fever:打豬草</p><p class="ql-block"> 兒時的記憶里,村里許多人家都養(yǎng)著一兩頭豬,年根時賣成錢以貼補家用。那幾年,我家也常常養(yǎng)著一頭。那時養(yǎng)豬不像現在都是買現成的豬飼料,而是到地里打些豬草,放在大鍋里用開水煮熟,然后摻上些玉米面。這樣做成的豬飼料呈糊狀,一倒進豬圈的盆子里,豬就跑過來,迫不及待地“呱唧”起來,吃得可香了!</p><p class="ql-block"> 打豬草可不隨便到野外割些雜草,而是有講究的。我們常去打豬草的小伙伴對此了如指掌,什么節(jié)節(jié)草、刺菜、灰灰菜才是豬喜歡吃的。由于經常在野外跟草打交道,我們對很多野草的特點和性能都十分熟悉。比如燕子衣(不知道官名叫什么)是兔子的最愛,醋溜溜有一股酸味兒,刺菜葉擠出汁液可以消炎止血……</p><p class="ql-block"> 打豬草不像田間勞動那么辛苦,幾乎就是邊玩邊割草。每天下午放學后,約上幾個小伙伴,拿上鐮刀,背起挎簍,有說有笑,直奔村外的莊稼地。棉花地里,玉米地里,紅薯地里,節(jié)節(jié)草往往最多,一片一片,割起來很過癮,不一會兒,挎簍里就隆起一座小小的青山。割草的過程也是個玩耍的過程,因為說不定什么時候眼前一亮,就會遇到一個驚喜,比如發(fā)現一株野葡萄。野葡萄的顆粒跟真葡萄相比要小很多,盡管如此,在成熟時節(jié),它們圓滾滾,黑亮亮,一爪一爪,很是誘人,吃上幾顆,酸酸甜甜,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也算是一道小小的美味了。如果運氣好,還會偶爾遇到一棵野甜瓜,那會更讓人驚喜萬分。</p><p class="ql-block"> 有一個深秋,我打豬草回來,走在一條田間小路上。夕陽馬上就要落山,陽光柔柔的灑在我瘦小的身板上,投影出長長的影子,很是有趣。小路兩旁是剛長出兩三寸高的麥苗的麥田,一望無際。我正歡快地走著,忽然,目光被麥田里的一個東西吸引住了。看樣子那應該是一株紅薯苗,只見它葉子嫩綠,生長旺盛,爬在地上已有一尺多長,在麥田里顯得那么醒目,那么另類。我想,這里在種上麥子前應該是紅薯地吧!莫非下面有紅薯?我趕忙跑過去,用鐮刀在苗兒的根部往下挖,果然,沒挖幾下,一塊紅薯就露出來了。我更加起勁地挖著,結果大大超過我的預期,居然挖出了一塊足有足球那么大的紅薯。我抱起它,摸了又摸,高興得合不攏嘴。我把這塊意外的收獲輕輕放進挎簍里,一路歡歌地回家了,因為今天有甜甜的紅薯飯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