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古城鄭州的二七廣場</p> <p class="ql-block">古城鄭州的城市地標:二七紀念塔</p> <p class="ql-block">這里,曾是“鄭州商戰(zhàn)”的所在地。</p><p class="ql-block">今天:2023年8月6號上午,沉寂多年的原亞細亞商場盛大開業(yè)(現(xiàn)商場名:亞細亞卓悅城)如果把時針撥回到1989年5月6日…那天,位于二七紀念塔東南側、營業(yè)面積1.2萬平方米的鄭州亞細亞商場隆重開業(yè),這天,鄭州為之空巷。開業(yè)當天,商場保安人員只好分批次往里放人,柜臺上的所有貨物被搶購一空,商場管理方不得已只能提前關閉了商場。這一開業(yè)盛況被記錄在了諸多媒體報道和研究“鄭州商戰(zhàn)”者的著作之中。從此,亞細亞商場和王遂舟的名字一起,就留在了河南人的記憶里、留在了鄭州人的口口相傳中,也留在了中國商業(yè)發(fā)展的史冊里。而在此時此刻,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紅彤彤的“野太陽”,當年亞細亞商場的LOGO已悄然消失),讓人不禁感嘆:燈火闌珊回望處,世間再無王遂舟。</p> <p class="ql-block">商場外,已聚集了好多人……</p> <p class="ql-block">“見證、紀念,抑或告別”</p><p class="ql-block">其實,自2023年8月6號以前,互聯(lián)網(wǎng)上關于亞細亞重新開業(yè)的宣傳與短視頻已沸沸揚揚,各式各樣類似網(wǎng)紅、博主們?yōu)椴┤×髁?,你方唱罷我登場、自顧自嗨的蹭熱度、賺快錢。官方和商家以及各方力量借此推波助瀾,各顧各的”自我嗨皮”,各取所需,玩的不易樂乎。而二七廣場也自那天起,從白天到晚上,比平時顯得熱鬧,商家自然是心知肚明,為聚人氣和財氣,可謂是樂此不疲。</p><p class="ql-block">2023年8月6日的那天上午,趕在商場開業(yè)之前,我和老伴兒專程去了一趟二七廣場,親眼目睹了亞細亞·卓悅城的開業(yè)之熱鬧與隆重。</p><p class="ql-block">當時,二七廣場人山人海,我突然一下子有了回到近30年前的感覺——也是這樣的人擠著人,排隊,喊叫,玩鬧,當時,無論是進不進商場消費,鄭州市民有事沒事都到此地走上一趟,轉上一圈,那天的二七廣場,儼然成了一個盛大的節(jié)日。</p><p class="ql-block">那天在這里,讓人確實有一種節(jié)日的氣氛和感覺。我想,因三年疫情的困擾、郁悶的日子也許過得實在太久了,這座城市的人們,急需要借助一種慶?;顒拥男问剑M行一次從身心到情緒以及精神上的宣泄。而亞細亞·卓越城的開業(yè),我覺得它更像專門為這座城市的年輕人而來,因為它經(jīng)營的項目、裝飾的風格,都頗為時尚和新潮,從外到內(nèi)妥妥有一種網(wǎng)紅打卡地的定位,何況白天購物狂潮即將開始,晚上還有一場由南拳媽媽和藍光樂隊主唱的“城市青年音樂節(jié)”在這兒等著呢。</p><p class="ql-block">但做為我自己,當年曾經(jīng)為亞細亞集團公司策劃平面廣告的人,非常清晰的意識到:那天我來到這里看”熱鬧”,所做的一切,分明是為了懷舊,亦是為了鏈接一種頑強的記憶而來……</p><p class="ql-block">“卓悅城”的前面,是“亞細亞”三個大字。為此,商場里還征集到了原亞細亞商場的一些實物。剛才,還在廣場上舉行了恍若30年前的升旗儀式。多么隱秘而親切的感覺,我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看到和我年齡不相上下的一些人和好多中年人,他們和我一樣,靜靜地在站在遠處,望著這座并不太高大的商廈,像是在回憶往昔,久久沒有離去。</p><p class="ql-block">如今,這里更多的是年輕人的世界。</p><p class="ql-block">看著此時此刻這烏泱泱的人群,我想,如果哪天我有空了,倒可以不湊開業(yè)的熱鬧,一個人再來一次,慢慢走進這座商場,從一樓逛到五樓、六樓,看看有沒有往昔已經(jīng)離散的熟人故交,會不會重新在記憶中出現(xiàn);聽聽那一句句溫馨細膩的問候,能否再次縈繞于耳畔。</p><p class="ql-block">而開業(yè)的那天,我和老伴兒沒有走進商場,那會兒,完全沒有消費的沖動。我知道,我和老伴兒最初只是為了一種紀念而來。已經(jīng)再次看到近30年前的那么一種“盛況”,不管它是短暫還是長久,我們來了,就算見證了——替那個最為之心有不甘、也最有宏偉心愿、現(xiàn)已故去的老朋友王遂舟,來到此地,做一個見證。是啊,那天,這里缺少了王遂舟。自“亞細亞”消失后,我一次次途經(jīng)這里,看到“亞細亞”,心里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傷。那天,我又重新來到這里,看到這么熱鬧,令人喜悅也讓人憂郁。我清楚,這分明是一座和亞細亞毫不相干的“卓悅城”,此亞細亞非彼亞細亞也。其產(chǎn)權、業(yè)態(tài)、LOGO、人員等等均沒有任何傳承關系,一想到這兒,我就覺得這種打感情牌、記憶牌的營銷、包裝和宣傳手段實在是有些表面化、符號化,浪費了一個極為厚重且豐富的“好題材”。但轉念一想,該去的就讓它去吧,這世間只有一個個新人登場,才會有接連不斷、活力四射的青春故事重新上演。</p><p class="ql-block">從這個角度來講,不需要紀念,也不需要懷戀,各自安好、互不打擾,這才是時間淬煉和淘洗的真正意義。所以,嚴格地說,我那天來,只是為了告別而來:告別王遂舟,告別那個過去我曾為之傾心傾力策劃拍攝平面廣告、那個扎根在我心里的亞細亞,也是在告別自己的青春和許多難忘的記憶,更是告別這座城市自亞細亞之后,多年來商業(yè)氣氛的平庸無趣。</p><p class="ql-block">那天,我和老伴兒在二七廣場走了幾個來回。記得當時我給老伴兒說,亞細亞商廈的原址,曾在960多年前,見證過兩位大詩人蘇軾、蘇轍兄弟的告別。當年,蘇軾和蘇轍兄弟從汴京(開封)一路而來,進入古城鄭州東門后,沿東、西大街一路穿行,那時候,沿街也都是商鋪,彌漫著烤鴨的香氣和油酥燒餅味兒。我在想,偏愛美食的蘇軾,他的座騎馬上挎包里一定裝滿了鄭州這些好吃的。他們兄弟兩人走出西大街和順城街的交匯處(古城鄭州的西門外),就在今亞細亞·卓悅城的所在地分了手(也有學者說,他們兩人出了古城西門,又向西走了幾華里后才分手,具體位置大致在鄭州碧沙崗公園附近)。從此,兄弟倆開始了漫長的相思和遙望(有詩詞佐證)。有時候我突發(fā)奇想,我想,無論是市政府還是二七廣場的管理方,都應該在這里安排一個顯眼的位置,為蘇軾、蘇轍兄弟二人矗立一尊雕像。我覺得,雕像和當今的“商場展館”并不違和,反而古今相映,成為這個地方的人文精神和地理坐標。</p><p class="ql-block">“亦知人生要有別,但恐歲月去飄忽”。想起我在教孫女兒誦讀蘇軾《辛丑十一月十九日既與子由別于鄭州西門之外》幾句詩的時候,就已然想起了亞細亞。幾十年來,自始至終擺脫不了發(fā)自心底微微的傷感。人們常說,時間可以抹平一切,但,誰能想像到在這個市聲喧鬧的地方,曾經(jīng)是那么的詩意盎然、兄弟情長……</p><p class="ql-block"> ——2024年夏末於鄭州市二七廣場</p><p class="ql-block"> *注:幾張照片均為手機拍於2023年8月6日</p>